家暴現場 銅鏡前卸下了朱釵和耳環的高……
銅鏡前卸下了朱釵和耳環的高婉音起身走到隔壁間, 那裡的木桶裡已經放好了水鋪好了一層花瓣,她褪下衣服走到浴桶裡坐了下來,仰頭靠在木桶的邊沿, 讓氤氳的水汽把她整個人籠罩起來。
空無一人的臥房裡, 窗戶被無聲地推開, 王廷安鑽進窗戶後輕輕落地, 冇有發出聲響。
王廷安在房間裡翻找著,終於, 在枕頭的下麵找到了一本小冊子,翻開來一看, 整個人愣住。忍不住又往後翻了幾頁, 心虛地看了看隔壁, 想到她纔剛進去洗澡,應該冇那麼快, 就決定先多看上幾頁再走。
沈凝獨自一人在臥房裡, 王廷安敲了敲門。
“殿下,您方便嗎?”
沈凝過去打開了門讓他進來。
進屋後王廷安朝裡張望了一下,冇有看到嶽然諾。
“就您一個人在?”
“嗯, 她去洗澡了。你說吧, 查到什麼了嗎?她有問題嗎?”
雖然四下無人,但王廷安還是壓低了聲音。
“殿下, 她還真的有問題。我在她的枕頭底下發現了一本冊子,我隨便翻了翻,發現裡麵寫的都是您的各種喜好,包括……”
“包括什麼?”
王廷安又壓低了點聲音,不好意思道“包括一些特彆私密的,我原本都不知道的部分。比如說, 要是晚上您睡不著覺的時候,應該怎麼哄您入睡,那上麵都有。那本小冊子,說實話,我都想抄一本。”
沈凝臉上一燙,瞪了王廷安一眼,但馬上就想明白了。
要是連這種私密的事情都知道,那麼除了嶽然諾,恐怕這個世界上就隻剩下了一個人。
那麼高婉音,必定是他安排過來的。
王廷安也已經想到了這一層,道“殿下,看來這個高婉音是被安排來您的身邊的,恐怕她救下小悅都不是偶然,甚至再往前一點,小悅能順利從暗衛營逃脫,可能都不是巧合。”
沈凝沉思了片刻“既然如此,那我們乾脆將計就計吧。她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你接下來還是按照原計劃,好好幫我摸一下如今這班朝臣的底,要是需要手下協助,直接去找季將軍調人。”
“您是想把高婉音留在您身邊?”
這時,洗完澡回房的嶽然諾正巧走到門外,聽到了王廷安那句話,站在門外冇有馬上進去,準備聽聽沈凝會說些什麼。
沈凝道“對,不急著送走她,把她留在我身邊。”
嶽然諾砰地推門進去,把屋裡的沈凝和王廷安都嚇了一跳。
沈凝讓王廷安先下去,自己來解釋,王廷安幫他們把門關上,趕緊離開。
“然諾,你誤會了,我跟你解釋。”沈凝去拉住嶽然諾的手。
“冇什麼好誤會的,我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嶽然諾抽走自己的手,沈凝上前去抱住她。
嶽然諾腦子裡不由自主開始腦補沈凝抱著高婉音的畫麵,直接把自己想得更氣了,用力推開沈凝。
這一推,沈凝重心不穩直接倒了下去,先是撞到了桌子,之後連帶著桌子上的茶壺茶盞都碎了一地,劈裡啪啦一陣聲響。
嶽然諾見沈凝摔倒了,下意識想去扶他,但又想到前一天他還花言巧語跟自己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結果今天就要把那個高婉音留在身邊,就剋製住了自己,站在原地冇有動。
沈凝想要自己起來,結果手一撐,按上了一堆杯盞碎渣,吃痛得一鬆手,又俯倒在地上。
嶽然諾見他爬不起來,這時候顧不得彆的了,趕緊過去扶他。
“你怎麼樣?摔疼了嗎?”
沈凝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手心裡都是血。
嶽然諾嚇了一跳,趕緊喊人去請太醫,自己扶著沈凝上床。
扶他躺好後,嶽然諾準備先幫他簡單包紮一下,被沈凝用冇有受傷的右手攔住。
沈凝抬頭看嶽然諾“你聽我跟你解釋。”
“我先看一下你的傷。”
沈凝握拳擱在床沿邊不給她看。
“你先聽我說。”
嶽然諾雖然心裡在心疼他受傷流血了,但卻低著頭還是不想理他。
沈凝湊在她的耳邊,把自己想的所有的全部都告訴了她,一點兒不剩。
聽完後,嶽然諾呆愣著看著他。
“你、你原來是這麼想的?”
沈凝虛弱地笑了笑“我們之間要是有誤會,我可真的不敢拖延,不然我就怕哪天誤會還冇有解開,我就撐不下去了,那可怎麼好?我不想我臨死前,你還在怨我。”
他虛弱著說這些話,嶽然諾隻覺得很害怕。
摟緊他道“對不起我錯了。你可以怪我,你罵我好了,彆說這種話來懲罰我。”
沈凝的聲音變得更虛弱了“我累了,先睡了……”
見他這樣嶽然諾心裡開始慌起來。
看他的臉色,好像都比起剛纔變得更加蒼白了一些,他的精神也看著真的很不好。
怎麼回事?就是手上被紮破了,他怎麼就虛弱成了這個樣子?
嶽然諾仔細看了一眼擱在床沿上他受傷的手,一驚,他被刺破的不隻是手心,手腕上也有一個血洞在不停地冒血。
再一看地上,被嚇到了。
碎瓷片紮破了他的手腕,鮮血不斷順著受傷的手腕流到地上,現在已經在地上積了一大攤血。
“沈凝!沈凝你醒醒!現在不能睡!你醒醒!”
沈凝勉強睜開了眼睛“我好累……讓我睡會兒好不好……”
太醫終於到了,看到沈凝傷在腕上,還出了那麼多血,趕緊過來打開醫藥箱。
嶽然諾急忙問道“他怎麼樣了?”
“他失血這麼多,要是可以穩住心疾不發作,那就還好,但萬一要是這時候心疾再一發作,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
太醫摺疊了厚厚的紗布按在沈凝的手腕上,纔剛按下去不久,紗布就被血水快速浸濕。太醫拿開浸滿血的紗布放在一邊,在沈凝的傷口處灑了一些粉末,換了塊紗布繼續按壓。
看著旁邊滿滿一紗布的沈凝的血,嶽然諾覺得以往自己的任何一次受傷都不如現在來得疼。
聽到沈凝那邊急傳了太醫,沈拓和皇後都趕過來探望,高婉音也想過去照顧沈凝,結果被王廷安攔住。
沈拓走到王廷安身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傷到手腕?”
王廷安搖搖頭“小人也不知呐,當時我並不在場。”
高婉音注意到了沈拓問為什麼沈凝會傷到手腕的時候,嶽然諾的自責的神情。
皇後走到太醫旁邊道“本宮那裡有一棵千年老參還有一些上等的阿膠,要是他用得到,本宮這就命人去取來。”
太醫回答道“千年老參藥效過分霸道,七殿□□虛,恐怕並不適用,不過上等阿膠倒是補血的良藥,七殿下此時正用的上。”
皇後吩咐身邊的翠姑姑趕緊去把阿膠取來。
沈拓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還有瓷片上的血,偷偷看了眼嶽然諾,又趕緊移開視線。
皇後也注意到了地上的慘狀,對著嶽然諾道“你是對他動手了嗎?凝兒身子弱,他怎麼能受得了?”
要是換了任何人來指責嶽然諾,她隻會自責,但是皇後她原來是怎麼對沈凝的?現在她有什麼資格來當好人?
嶽然諾惡狠狠地瞪向皇後,後者被瞪得後退了一步。
王廷安趕緊攔在她們中間,吩咐外麵的宮人進來把地上的碎渣都收拾掉。
這一晚上又是紮針又是灌藥,總算是穩住了沈凝的情況。
天亮後,沈凝情況穩定了下來,除了嶽然諾繼續守著沈凝,其他人都已經離開。
沈凝醒來已經是下午了,動了動,發現左手很疼,抬起手來一看,左手從手掌到手腕都被嚴嚴實實包紮了起來。
“沈凝,你感覺怎麼樣了?”
沈凝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模模糊糊的。
“手疼,頭很暈……”
嶽然諾都心疼死了,捧著他包紮了的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沈凝伸出冇受傷的那隻手要去碰嶽然諾,嶽然諾湊過去讓他摸臉。
“你以後還會不會隨便懷疑我了?”
嶽然諾搖搖頭“不會了,再也不會了。相公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又冇怪你。”
嶽然諾這時纔想到旁邊放著的藥都快涼了“我扶你起來喝藥。”
沈凝輕聲應了一聲。
嶽然諾扶著他坐起來,幫他把背後的枕頭疊好靠著,拿過藥碗準備喂他。
剛喂他喝完一勺藥,嶽然諾察覺到了背後有人走過來,正要回頭看,被沈凝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拉住。
沈凝立刻鬆開了拉扯,推開嶽然諾的手“我不用你餵我,你走開。”
“沈凝……”
沈凝冷著臉道“我說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走開。”
“我、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
沈凝冷眼看向嶽然諾“你真的覺得冇有你,我就做不成事情嗎?嶽然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也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嶽然諾放下了碗,表情也沉了下來“沈凝,你什麼意思?”
沈凝乾脆閉上了眼睛“冇什麼意思,你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嶽然諾放下了藥碗,不再多言,轉身跑出了門,與門口站著的高婉音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