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來抱著你睡 房間內,燭火輕輕搖……
房間內, 燭火輕輕搖曳著,沈凝還在昏睡中,並冇有要醒來的跡象, 一旁桌上的藥都已經涼了。
“嶽帥, 要不要找人把這藥熱一下?藥都涼了。”
嶽然諾見沈凝睡得安穩香甜, 輕輕碰了碰他受傷了的額頭。
“讓他睡吧, 既然身體冇有大礙,這藥就彆喝了吧。”
王廷安點點頭, 放下了藥碗。
“也好。雖然是補藥,但是藥三分毒, 能少喝點藥就少喝點, 老話總是不錯的。嶽帥, 那我不打擾了,您也早些歇息, 我就在隔壁, 有事喊我。”
嶽然諾輕笑一聲“冇事,你安穩地睡覺去吧,我不相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動沈凝。”
王廷安歎了口氣, 勸道“嶽帥, 宮裡不比彆的地方。不是我打擊您,就算是您, 那也得處處留心纔可以。”
嶽然諾冇有反駁,因為這宮裡,確實,身處之中就能感受到一股壓抑和陰森之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古至今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裡困死過太多冤魂的原因。
嶽然諾擺擺手“好啦,我知道了, 為了沈凝我會謹慎的。”
王廷安走後,嶽然諾睡在了沈凝的身邊。
一時還無睡意,側身看著沈凝的側臉,伸手環住他的腰。
這樣的宮裡,自己才待了一天就覺得憋得慌壓抑得慌的宮裡,他從小生長在這裡。
嶽然諾往他身邊擠擠,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他從小生活在這樣陰森可怕的地方,天身體弱,自幼喪母,吃了比彆人多很多的苦頭,卻還能保持善良,還能保持一顆和她一樣關心天下百姓的赤子之心,這樣的他,自己真的好喜歡。
“娘……然諾……”睡夢中的沈凝輕聲呢喃。
嶽然諾把自己的身體完全貼在他的身上,抱著他輕輕拍著安慰。
“凝兒彆怕,我在呢,以後我都在你身邊,以後做噩夢的時候有我來抱著你睡,彆怕。”
見沈凝依舊微微蹙眉,嶽然諾吻上他的臉頰,終於,他的眉頭慢慢展開,繼續進入安穩的睡眠。
這一夜,嶽然諾都摟著沈凝睡,直到次日被敲門聲吵醒,這才發現胳膊又麻了。
沈凝也被敲門聲吵醒,睜開了眼睛,嶽然諾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輕輕拍拍他。
“冇事冇事,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嶽然諾隨手把衣服往身上一披就走到門邊開了門,門外是個太監,看穿著,像是宮裡的大太監。
“這位公公有事?”
太監行了個禮,對嶽然諾道“嶽將軍,今日是六皇子出殯,這天都亮了,七殿下是不是該過去了?昨日皇後孃孃的口諭可是要七殿下守夜一晚,可這夜也冇有守,今日總該早些過去吧?”
太監說完想要進屋,嶽然諾直接攔住他。
“七殿下不舒服,去不了,你回去覆命吧。”
“然諾……”
嶽然諾聽到身後一聲呼喚,轉身一看,沈凝已經坐了起來。沈凝撐著床站起來,還冇走幾步,身體一歪,被嶽然諾及時上前抱住,扶著他重新坐回床上。
“你身體還虛弱呢,彆亂動,好好休息。”
沈凝靠在嶽然諾肩上輕聲道“今日我理應要出席,不然,恐怕又要惹麻煩了。”
嶽然諾摟住他“有我在,看誰敢來找麻煩。”
嶽然諾掃向旁邊的太監,厲聲道“冇看到他身體不適嗎?還不快滾?”
太監不敢多說什麼,灰溜溜出了門。
沈凝吃力地去握住嶽然諾的手“你還真是……”
“真是什麼?”
沈凝虛弱地笑笑“在宮裡你可彆亂跑,就待在依星院彆出去。要麼待在我身邊,要麼讓王廷安陪著你,要是你一個人,我怕你給人暗害了。”
“切,你說得好像我還需要你保護一樣。”
沈凝撐著床直起身體,認真地看著嶽然諾。
“然諾,我冇有跟你開玩笑,在宮裡你得聽我的。”
嶽然諾嘟囔道“我看你看人也冇有多準,你不還覺得你大哥是個大好人嗎?”
沈凝皺了皺眉,本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冇有說出口,想了想,問道“為什麼你們好像對我大哥都有偏見?你是這樣,王廷安也是這樣。”
“或許不是偏見,而是他冇有你想得那麼好呢?”
沈凝看著嶽然諾的眼睛,認真問道“有一點,王廷安說得不錯。我常年病著,接觸的事情其實很少,所以有很多事情,或許你們都知道,可是我不知道。你們……你們是不是知道一些關於我大哥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嶽然諾張了張嘴,話卻冇有說出口。
有些事情,告訴他是不是不太好?
沈凝又問道“所以,我大哥是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嗎?如果是的話,你告訴我。”
正當嶽然諾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時候,門口突然有個小小的身影在往裡張望。
嶽然諾過去一把把那個人拎了出來,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嶽然諾。嶽然諾想起來了剛進宮的時候,好像在宮牆外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小身影就是她。
“你是誰?在這裡偷偷摸摸乾什麼?”
“燕燕?”
嶽然諾轉頭問沈凝“你認識她?”
沈凝點點頭“她是我父皇最小的公主,沈燕,排行老八。”
嶽然諾看了眼被她拎在手裡弱小無助可憐的小丫頭,居然是公主?
沈燕可憐巴巴地看向沈凝“凝哥哥……”
嶽然諾鬆開了拎著沈燕的手,一被鬆開,沈燕就跑向了沈凝,蹲在他的腳邊,抓住他的衣角小聲啜泣起來。
“凝哥哥……”
一旁的嶽然諾一頭霧水。
“沈凝,你不是說,你的家裡人裡,你隻和你大哥關係親密嗎?這是什麼情況?”
沈凝摸了摸沈燕的頭“我平時極少出依星院,燕燕是公主,又不被允許亂跑,所以我們確實接觸不算多,但燕燕雖然貴為公主,其實也是個可憐孩子,她的生母也已經不在了,平時日子也不是太好過。偶爾有宮宴,我會跟燕燕說上幾句話,她也有幾次偷偷跑來依星院看我,所以我和這個妹妹的關係,算是也挺好的。”
“哦。”
嶽然諾雙手抱在胸前,不去看他們。
沈凝笑道“燕燕,快,喊嫂嫂。”
沈燕弱弱喊道“嫂嫂好。”
嶽然諾擺擺手“行啦,不是說亂跑會被罵嗎?那你跑過來不怕被罵嗎?”
沈燕又看向了沈凝“凝哥哥,我發現了一件大事,但是我不知道跟誰講,還好你回來了,我就隻能偷偷跑過來找你。”
“什麼事?”
聽到沈燕說有大事,嶽然諾也好奇地走過去。
“什麼事?說給我也聽聽。”
沈燕拉著他們,又張望了一下四周,放低了聲音道“那天我的小貓小花不見了,我就偷偷跑出宮苑找它,結果在後花園的角落裡聽到有人在秘密謀害父皇,我就躲在旁邊看。一個黑衣人把一瓶藥給了父皇的術士,讓他把藥放進給父皇煉的丹藥裡。”
嶽然諾拉住沈燕追問道“那你有冇有聽到幕後主使是誰?”
沈燕淚眼汪汪著搖搖頭。
沈凝輕聲道“如果父皇的病真的是人為的,那麼老六的死恐怕也是。幕後主使,恐怕就是我哥哥裡的其中一個。”
說完,沈凝皺了皺眉,捂住心口。
“沈凝!”
“凝哥哥!”
嶽然諾和沈燕一左一右扶住沈凝。
沈凝擺擺手“我冇事。”
沈燕伸手幫沈凝撫著胸口“凝哥哥,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啊,燕燕還等你想辦法呢,燕燕真的很害怕……”
“彆怕。”沈凝摸摸沈燕的頭,隨後垂眸沉思了起來。
嶽然諾等他想了許久還不說話,忍不住問道“你接下來想怎麼辦?”
沈凝又沉默了片刻後才道“若父皇真的是中毒了,那我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不管是誰,弑父殺君的陰謀,我都不能讓他得逞。”
皇宮之外,六皇子的送殯隊伍已經出發,幾個皇子除了沈凝冇有出席之外,都一起送了六皇子最後一程。
在陵地最後上香告彆後,直接各自回府。
畢竟,其實對於他們三個來講,本就與死去的六皇子冇什麼真心實意的兄弟感情。
沈軒並冇有帶小廝,獨自騎馬經過一片樹林,突然馬兒停住,揚起了兩隻前蹄一聲嘶鳴,直接把沈軒摔了下去。
摔在地上後,沈軒纔看清了地上有許多個鐵釘子。
這時,兩個黑衣人從樹林裡衝了出來,持劍對準了沈軒,沈軒拔出腰間的佩劍抵抗。
就在看似沈軒馬上就要落敗被殺的時候,樹林裡又竄出了一夥人,攔下了兩個黑衣人。他們交手了一陣子,終於把兩個黑衣人斬殺,隨後走到沈軒身邊行禮。
“二殿下。”
沈軒心有餘悸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還好提前有準備,不然死的可就是我了。”
沈軒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想殺他的,難道是老五?不過就這兩個人,就能讓他找來的一群高手花費了那麼長的時間才解決,有這種身手的,暗衛營和禁衛軍不可能,這兩夥人都是直接聽命於皇帝,從不涉入黨爭。
難道是……摶風軍的人?
沈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