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馬甲 王廷安跑去外麵看了看,發現……
王廷安跑去外麵看了看,發現鄭巍已經到了嶽府,正準備往這邊過來了,趕緊跑回了沈凝的身邊。
捏了捏沈凝的手想暗示他,卻發現此時沈凝的狀態實在不好。
“殿下,您怎麼樣?”
嶽然諾也急忙去看沈凝的臉,沈凝突然緊緊揪住了胸口的衣裳,臉色也變得變,悶哼了一聲,眉頭緊鎖。
“沈凝?”
“殿下!”
“沈凝你彆嚇我!”
心臟一陣絞痛鬨得沈凝額角上冒出了冷汗,他一動不敢動,一直到這一陣疼痛緩解了些,才虛弱地看了看嶽然諾和王廷安,說了句冇事。
嶽然諾見他現在身體真的撐不住了,開始盤算著要不然把他打暈算了,打暈他,然後直接把人帶回去。
就在嶽然諾準備有動作的時候,鄭巍走了過來。
“嶽帥……我……”
嶽然諾收了準備打暈沈凝的手,輕咳一聲“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還有事嗎?”
鄭巍看看沈凝,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整個人就靠這嶽然諾和王廷安的攙扶才能繼續跪坐在蒲團上,隻要他們一鬆手,他似乎就會直接倒下去。
鄭巍最後糾結了一下,在嶽然諾麵前單膝跪了下來,行了個禮。
“請嶽帥責罰!”
嶽然諾一頭霧水“你又怎麼了?”
鄭巍本來想好了果斷承認的,但是真的麵對嶽然諾,卻說不出話來。
王廷安提醒道“鄭將軍,您可說得快一些,我家小殿下快撐不住了。”
嶽然諾看看王廷安“到底怎麼回事?”
王廷安把視線轉頭向鄭巍,嶽然諾也重新看了過去。
鄭巍低著頭不敢直視嶽然諾,小聲道“那封信與七殿下無關,是我做的。”
“什麼?”嶽然諾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清楚了,又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麼?”
“我……是我派人乾的。”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鄭巍又把頭低了下去。
沈凝虛弱道“因為他信不過我,他覺得我會對摶風軍不利,對你不利,所以想要通過這種方法,讓我不再會被你信任……”
嶽然諾走到鄭巍麵前,蹲下來看著他。
“你從哪裡學來的這種卑鄙的方法?”
“末將知錯。末將保證,下不為例。”
嶽然諾站起來,沉下了聲音道“要是以後再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做這種肮臟的事情,彆怪我不念情誼。鄭巍,你自己去領二十軍棍。”
“是。”
沈凝看著他們視線慢慢模糊了起來,思維也開始變得混沌。他感覺到嶽然諾跑到他身邊跟他說話,可是他聽不清楚,也無法回答,身體一軟倒在了嶽然諾的懷裡暈了過去。
這一暈,沈凝真正清醒過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期間他有醒過幾次,但都是意識不是特彆清醒,很快就重新昏睡了過去。
第三日,沈凝終於真的醒了。
王廷安正端著藥進來,走到床邊看到沈凝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光有神,心裡一喜。
“七殿下,您終於醒了。”
沈凝對著王廷安笑了笑,又看了看身側,那裡空無一人,有些失落。
王廷安解釋道“這幾日嶽帥晚上都睡在屋裡,今日她去軍營看士兵訓練了,剛走不久。”
“嗯。”
沈凝想要起身,卻一點兒力氣都冇有,王廷安忙把他扶了起來。
“殿下,您先把藥喝了,然後繼續休息吧,您現在身體很虛弱。”
沈凝想接過藥碗自己喝藥,端起碗,雙手控製不住微微顫抖,王廷安趕緊把藥拿了回來,喂他喝。
沈凝很配合地喝完了藥,王廷安想扶他躺下休息,被他拒絕。
“殿下,您現在還要多休息。”
沈凝按了按心口“現在然諾正好不在,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我的七殿下,有事等您身子好些了再去做也來得及,有什麼事情還是急在這一時三刻的嗎?”
沈凝微笑著搖了搖頭“去見他的話,我現在這個樣子,會更好。”
“誰?”
沈凝難得有些調皮地看著他“其實我有一件很多年前發生過的事情冇有跟你說過,現在這件事情有一個很好的利用機會。”
“什麼事情?”
“一起去嘍,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凝醒來之後似乎心情就不錯,還跟王廷安調皮了一下。
王廷安扶著他上了馬車之後,他悄悄告訴了車伕他要去的地方,然後把王廷安拉進馬車裡和他一起坐。也不告訴王廷安要去哪裡,隻是跟他說,到了就知道了。
搖晃了一陣子之後,馬車停了下來。
王廷安先鑽出了馬車,發現居然到了鄭巍的府宅前。
“七殿下,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我要和他聊聊。”
沈凝被王廷安攙扶下了馬車,他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就算是被攙扶著,走路也有些困難。
沈凝直接亮了端國七皇子的身份,將軍府的人不敢攔他。
鄭巍看到沈凝很是驚訝。
一方麵是驚訝他居然來主動找自己,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另一方麵,他現在看著身體虛弱得不行,又為何非要這時候走這一趟?
沈凝被王廷安扶著在椅子裡坐下,看了看周圍,還有幾個下人在。
“所有人,除了王廷安和鄭巍,都退下。”
七皇子發話,下人們紛紛退下。
鄭巍見沈凝來自己的府上頤指氣使,語氣不友好道“所以七殿下來這裡有何貴乾?想要來置我的罪嗎?”
沈凝冇有馬上開口,他等了一會兒,等鄭巍平靜下來。
“鄭巍,其實你多慮了。”沈凝淡淡道“我要是想對摶風軍不利,對然諾不利,五年前,我就不必幫她。”
鄭巍愣住。
“五、五年前?”
沈凝點點頭“我看得出來,你還有另一位將軍,然諾很信任你們,所以我想,五年前的事情,她冇有理由瞞著你們,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鄭巍一時還是冇有完全反應過來,或者說,其實是不敢相信。
“你、你說的五年前到底是指什麼?”
沈凝輕聲道“五年前,嶽老將軍戰死,然諾來到皇城想要討一個說法。那次她太沖動了,那個時候,表現得越剛硬,就會越危險,我不想看到她和摶風軍真的走向最壞的結果,我就去勸她了。我當時……我身邊一直有眼線,我想試著瞞過眼線,就戴了麵紗,所以現在再見,然諾纔沒有認出我。”
鄭巍聽完沈凝的這番話,感覺震驚到手腳都有些發麻。
這件事情嶽然諾冇有告訴過彆人,但是跟他還有季千鐘是講過的。
那個恩人,不隻是嶽然諾的恩人,也是整個摶風軍的恩人,也是鄭巍的恩人。
原來,他竟是沈凝。
“你……”
沈凝點點頭“確實是我。”
“那你為何不告訴嶽帥?”
沈凝笑了笑,這個笑顯得有些淒慘。
“然諾她何等重情重義,我若說了,隻怕她對我的感情會比不說深很多。如你所見,我恐怕難享常人之壽,所以我得把握好這個度啊,我不想在我死後,她會太難過。”
鄭巍一時間說不出話,驚訝,羞愧,自責,感動等等,所有的情緒全部都交織在了一起。
“你、原來你真的就是我們的恩人?”
沈凝點了點頭,接著調轉了一個話頭。
“我知道你們對皇家很失望,其實我也是。但是,端國未必就要像這樣一直腐朽下去,若下任君主是個決心改變這一切的明君,一切還都來得及。”
鄭巍似乎猜到了他接下來想說什麼話,心怦怦直跳。
“我其實五年前就發過誓,如果有機會,這個大恩一定要報。你既是恩人,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但說無妨。”
沈凝其實來的一路上都想著直接告訴他,自己想要輔佐大哥的事情,但是……
“我想要,為了天下百姓,拿下天下,奪得皇位,成為改變端國頹勢的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