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的小嬌夫 他要在這裡跪三天三夜?……
他要在這裡跪三天三夜?
就他這身體,他要不吃不喝跪三天三夜?
除了王廷安滿臉的無奈,嶽然諾和鄭巍都震驚了。
“沈凝,你……”
嶽然諾的手伸在半空中想碰他,想想還是縮了回來,轉身對著鄭巍道“你要不先回去吧,事情改日再說。”
鄭巍看了眼沈凝,雖然怕他還有什麼花招,但現在這個情形,留在這裡確實不對勁兒,就點點頭轉身離開。
王廷安此時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餘光掃了掃四周,發現嶽府裡不少下人都在不遠處圍觀新姑爺被冤枉,委屈跪祠堂。趕緊去把他們全部趕走,自己也順便暫離,留沈凝與嶽然諾單獨相處。
祠堂內,沈凝依舊跪著,神情淡然,目光堅定,真就是一種要跪上三天三夜的架勢。
“沈凝,你彆跪了,我不懷疑你了。”
沈凝麵無表情不言不語,繼續跪著。
嶽然諾想去扶他起來,結果直接被他推開手。
嶽然諾見他一副生悶氣的樣子,現在也吃不準到底是不是他乾的,再次開始懷疑是自己冤枉了他。
“沈凝,我也不是信不過你,但是東西是在你那裡搜出來的,我就那麼懷疑了你一下,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對,確實是人之常情,所以我也隻能用這種方式自證清白。”
可能是因為性格原因,嶽然諾從小就特彆討厭被彆人威脅逼迫。原本嶽然諾已經開始有些自責自己這麼不信任他,讓他受委屈了,但是他這句話一出口,聽著簡直就像是在逼自己服軟道歉,不然就在這裡跪到身體撐不住為止,令她心裡開始冒起無名火。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起來?要我把嶽府裡的人都召過來,然後當著他們的麵跟你賠禮道歉嗎?”
沈凝轉頭看向嶽然諾,眼神裡委屈又倔強。
“又冇有證據證明我是清白的,我哪敢要摶風軍的主帥跟我賠禮道歉。”
這句話,說得嶽然諾心裡更加不順暢。
“沈凝,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不怎麼樣。”
嶽然諾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跟他說下去,她感覺再說下去,恐怕會避免不了跟他吵上一架。
自己現在也冇有對他怎麼樣,甚至一句重話都冇有說他,但是他呢?
信是從他那裡搜出來的,就算把自己換成彆人,誰都不能說一點懷疑都不會有吧?
“沈凝,你真想在這裡跪著?”
沈凝不說話。
“那我們各自冷靜一下吧,我等會兒再過來。”
嶽然諾說完就離開了祠堂。
沈凝繼續在祠堂裡跪著,周圍漸漸暗了下來,供台上的燭火反變得更加明亮,但亮得有些晃眼,讓沈凝覺得有點恍惚。
上一次沈凝跪這麼久,還是在他還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的母妃麗妃娘娘剛剛過世,他就因為一些很小的事情受到了皇後的刁難,罰他跪在皇後的宸樂宮門口。
他也不記得那次跪了多久,總之就是跪到失去了意識,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大哥的寢宮裡。
想到大哥,沈凝原本開始恍惚的意識清醒了起來,視線也重新變得清晰。
一定要讓然諾徹底信任自己,要是連信任都做不到,等有朝一日,她又憑什麼會幫助自己支援大哥?
“七殿下?”
王廷安的聲音打斷了沈凝的思緒,緩緩轉頭,發現王廷安站在門口。
見著沈凝狀態已經變得不太好的樣子,王廷安趕緊跑過去。
“您還好吧?”
“我冇事。”
王廷安輕輕搭上沈凝的後背,安慰勸說道“殿下,您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您彆拿自己的身體折騰啊。您說您萬一要真的出了點什麼事,還談何以後的計劃?”
沈凝有些虛弱地握了握王廷安的手臂“差不多了,你去找他吧,告訴他我快撐不住了。”
“誰?嶽帥?”
沈凝搖搖頭“鄭巍。”
王廷安一愣,隨後立刻就想明白了,笑了笑,對著沈凝豎了個大拇指。
“殿下我懂了,原來您這一鬨的精髓在這兒啊!您可以的,不愧是深宮裡長大的,套路深呐。”
“彆貧了,快去吧,不然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好嘞!”
王廷安離開後,沈凝側身改了坐姿稍微休息了一會會兒。
按了按胸口,有些發悶,還有一點點刺痛。
王廷安來到了鄭巍的將軍府,但是並冇有走大門進去,而是躍上了屋頂,在房頂上先觀察了一下整個府宅的架構,然後找到了他所在的房間。
王廷安從屋頂上輕輕跳下,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連鄭巍也冇有發現。
敲了敲門,裡麵傳出來聲音。
“何事?”
王廷安冇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推開了門。
然後他就眼見著鄭巍從驚愣到警備地拔出佩劍指著他的全過程。
“鄭將軍,莫慌莫慌。”
鄭巍依舊拿劍指著王廷安“你來做什麼?”
王廷安伸出兩個手指捏住劍尖,把對著自己的劍慢慢移開。
“嘖嘖嘖,我就來跟你說幾句話,說完就走人,你不用這樣。”
鄭巍收起了劍,不屑地看了王廷安一眼。
“你功夫不錯,都到我門口了,我都冇有發現你。不過,你是沈凝的內侍,我和你冇什麼好說的。”
“他現在還跪著呢,他的身體快撐不住了。”
鄭巍收劍入鞘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果斷地把劍插回劍鞘裡。
“那你去勸他啊,來找我做什麼?”
王廷安自顧自的進了屋,找了個地方坐下,還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小殿下這性子倔著呢,怎麼勸都冇用啊。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心疾很嚴重,彆說跪上三天三夜,就是跪上今晚一整夜,恐怕他都會有危險。”
鄭巍放下劍,背對著王廷安道“那你來跟我說有什麼用?”
“我為什麼來找您,您心裡真的冇數?”
“你什麼意思?”
王廷安把剛纔自己倒的茶水一口氣喝乾,然後站了起來。
“說實話,萬一這小殿下真的出事了,那我作為內侍,想要活命就隻能連夜逃走。我能逃,你們恐怕不行。要是他真的出事了,首當其衝牽連的就是嶽府嶽將軍,然後你作為副將,那肯定也是要被牽連的。我話就說到這裡了,你自己想清楚吧,我不跟你多廢話了,我該回去收拾行李了,以備真的需要跑路。”
王廷安走後,鄭巍真的慌了。
他冇想到沈凝性子會這麼剛,他隻是想要沈凝和嶽然諾離心,根本冇料到事情會弄成現在這樣。
萬一沈凝真的出事了,那嶽然諾……
祠堂這邊,沈凝冇敢休息太久,稍微感覺好一些了,就重新跪好。剛剛調整好姿勢,嶽然諾就走了進來。
沈凝繼續好好跪著,不跟她主動說話。
嶽然諾走到他的身邊,放軟了語氣道“沈凝,不早了,我扶你回房吧?”
沈凝還是不說話。
嶽然諾抬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沈凝,你彆這樣好不好?”
沈凝仍舊冇有說話,但是身體晃了晃,輕哼了一聲,嶽然諾趕緊扶住他。
“你怎麼了?不舒服?”
沈凝靠在嶽然諾的身上,抬手按上心口,又哼了一聲。
嶽然諾摟住他“我現在就送你回房,然後請大夫過來。”
嶽然諾去扶沈凝起來,但是他還是不肯起身。
“然諾……我冇事……”
嘴上說著冇事,但是身體卻一半的重量全部靠在了嶽然諾的肩上。
嶽然諾握住沈凝的手,柔聲道“我現在真的不懷疑你了,我保證。公子,你也要替我想想呀,我是摶風軍的主帥,摶風軍以前經曆過什麼你應該多少也聽說過吧?我現在真的必須謹慎,我不敢有一絲差錯。”
“我知道……”沈凝抬頭對著嶽然諾虛弱地笑了笑“可是我不想這裡的所有人都覺得我彆有用心,我不希望你們繼續再把我當敵人。”
“你想多了,冇有人把你當敵人啊。”
沈凝冇有接話,蹙了蹙眉,捧住心口,好似在經受巨大的痛苦。
嶽然諾緊張起來“沈凝,你怎麼了?你彆嚇我。來人!快來人!”
王廷安很快就跑了進來,和嶽然諾一起扶住沈凝,沈凝順勢靠在了王廷安的身上。
王廷安給沈凝使了個眼色,沈凝捏了捏他的手點了點頭表示迴應。
雖知道這個時候沈凝肯定不會走的,但王廷安還是假模假樣勸他道“殿下,您不能再繼續跪下去了!”
沈凝掙開王廷安和嶽然諾的攙扶,自己重新跪好。
“我既然冇有做過,我相信,嶽家列祖會保佑我的。”
嶽然諾轉到他的麵前繼續勸“你想要不吃不喝跪上三天?就算是個健康的人,這麼跪三天恐怕都會扛不住,你身子還不好,你真的扛不住的。”
沈凝依舊倔強道“話已出口,就不能食言,否則,不就是像所有人承認了就是我做的嗎?”
“不會的,我去解釋,我去告訴大家是我冤枉你了,你彆倔了行不行?”
“不用再說了。”
沈凝不再去看嶽然諾,就看著自己的前方。
等陷害他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