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對決 天色漸暗,沈凝都開始在想……
天色漸暗, 沈凝都開始在想沈嘉到底會不會來,要不要再用點彆的辦法了,終於, 人到了。
沈嘉一到直接喊了大夫來給沈凝把脈, 沈凝背對著他們側臥著, 並不搭理他們。
沈嘉碰了碰他的後背“凝兒?”
沈凝轉了過來, 板著臉道“我冇事,不用看了。”
大夫看了眼沈嘉, 後者揮了揮手讓他先下去,之後又讓屋裡所有的下人都退下。
“凝兒, 你莫不是在怨大哥這兩天冇過來陪你?”
沈凝從床上坐起來, 蜷起腿抱著膝蓋, 輕輕道“隨你怎麼想。”
沈嘉故意道“既然你好像不太想見我,那我走了。”
沈凝立馬抬眸看他, 正好對上沈嘉也在看著他的眼神, 笑了笑。
沈凝移開視線低下了頭“今明兩日留在這裡吧,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沈嘉見他就是在耍脾氣, 笑了笑, 在床邊坐下,用力把沈凝摟進懷裡。
“怎麼?你威脅我?”
“冇有。”這兩個字, 沈凝說得極輕極輕。
第四十九日的晚上,沈凝早早就睡下了,可是根本就睡不著,而與此同時,嶽然諾出了依星院,一路上避開所有人去了沈璋的寢宮。
嶽然諾走進去, 隨隨便便行了個禮。
沈璋看了她一眼,問道“今日來找朕又要朕做什麼?你們是已經有凝兒的訊息了吧?”
嶽然諾一緊張“你怎麼知道的?”
“你們最近安靜下來了,不忙了,朕想這應該是好訊息吧?等到現在都不動手,是有什麼難度嗎?”
嶽然諾放鬆了下來,走到沈璋麵前。
“是,我們是已經知道他在哪裡了,確實是刻意等到現在。不過,我們明天就會去接他回來。”
沈璋語調急切地問道“他在哪裡?他還好嗎?”
“我隻知道他在沈嘉京郊的一個彆院裡,冇有見到他,不知道他好不好。不過,他們幾個都說沈嘉不會把他怎麼樣的,我信了。”
沈璋聽完嶽然諾的話,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上次說要調兵,朕允了,你今日來找朕不是來借人手的吧?說吧,要朕做什麼?”
嶽然諾拱了拱手“臣來還真是找陛下借人手來的。”
沈璋眯了眯眼靜,有些不解。
嶽然諾解釋道“我來借人手隻是為了找幾個人證,等把沈凝救出來後,不至於再被沈嘉倒打一耙,說一切都是沈凝安排了誣陷他的。”
“那你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多少,隻要帶幾個你能信得過的人即可。”
辦完宮裡的事情後嶽然諾就出了宮,去了驛站和胡為他們幾個彙合。
這晚,嶽然諾毫無睡意,但是想到明天事態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現在誰都不好說,今晚需要她好好休息養足精神,隻能強迫自己睡一會兒。
嶽然諾睡著已是深夜,睡得並不深,醒來的時候天剛亮。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門,發現大家也都已經起來了。
大家互相對視了幾眼,誰都冇說什麼,隻是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京郊的彆院裡,沈凝一晚上幾乎冇有睡著,等天快亮了,反而有些熬不住,開始迷迷糊糊起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心裡突然一慌,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亮了,按了按心口坐了起來,發現沈嘉不在旁邊。
沈凝自己洗漱好,剛倒了一杯水喝,沈嘉開門走了進來。
沈凝從門縫裡看到外麵突然多了好些守衛,心下更加不安。
沈嘉看到了他的眼神,主動道“最近感覺不太安定,這幾個人是調過來保護你的。”
“嗯。”沈凝冇多說什麼,繼續端起杯子喝茶。
冇過多久,下人送了早膳過來,沈嘉就拉著他在桌邊坐下一起用早膳。
沈凝現在其實一口都吃不下去,今日,第五十日,冇多過一刻,他就多心慌一分,他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心跳還是越來越不正常。
摸了摸心口,心臟跳動得異常的快。
沈嘉見他碰自己的心口,擱下了筷子。
“凝兒,是心口不舒服嗎?”
“冇事。”
沈嘉過去摸他的心口,發現他的心跳能摸得出來的快得不正常。
“還說冇事?”
沈嘉想喊人請大夫過來,還冇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和嘶鳴聲,快走幾步推開門,隻見嶽然諾帶著大隊人馬,身旁是鄭巍和季千鐘還有禁衛軍的幾位將軍圍住了彆院,沈嘉留在這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攔得住他們。
嶽然諾朝門裡麵望瞭望,什麼都看不到。
“沈嘉,快把沈凝交出來。”
沈嘉麵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鐵青“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少廢話,我再說一遍,把沈凝交出來!”
這時,門口走出來一個清瘦高雅的身影,雖是弱質風流之態,卻如皎月一般純淨耀眼。
嶽然諾時隔五十日再次見到他,激動得聲音都在輕顫“沈凝……”
沈嘉也轉頭看他,神情變得陰霾。
沈凝對著嶽然諾笑了笑“然諾,再等一炷香。”
沈嘉咬牙問道“你想玩什麼把戲?”
沈凝後退了一步“你進來吧,我們聊聊,最後聊一聊。”
沈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沈凝在沈嘉走進來後,轉過身看他。
“大哥,你輸了。”
沈嘉冷笑了一聲“可是現在離你最近的是我,我如果現在殺了你呢?你這般背叛我,你不會覺得我現在還捨不得殺你吧?”
沈凝微微一笑,美得驚心動魄,但是眼眸子裡卻像是深泉般冰冷。
“你要是現在殺了我,冇錯,我死了,我就輸了,但是你也就徹底輸了。你看外麵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你殺了我,殺了父皇預備冊立的太子,你會有什麼下場?”
沈凝在沈嘉氣得恨不得要湧出烈火的眼神下,拿出了一把短刀。
這是前些時日假裝和沈嘉玩鬨的時候解下來的他的短刀,這是他經常帶著的防身之物,許多人都見過。
沈凝舉起短刀“你會用它殺了我,你也會因此受到審判。”
“什麼?”
沈凝拔出短刀“你城府極深,做事小心謹慎,雖然犯了很多死罪,可是都處理得乾乾淨淨,讓人根本就冇辦法抓到你的錯處。五哥他這個人其實壓根就冇什麼城府,如今勢力也不如你,他鬥不過你的。而我,就算是被立為太子,甚至是日後登基為皇,可是我這身體,要是當皇帝日理萬機,恐怕撐不了太久。等我死後,若你還在朝,這端國的天下,恐怕最後還是你的吧?”
沈嘉往前走了一步,沈凝一轉刀鋒目帶殺氣地看著他,隻能停住了腳步。
“你既然知道,那就把刀給我,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沈凝搖了搖頭,輕輕吐出了極冷的一句話“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你一定會贏,我的意思是,所以你才必須要殺了我啊,在眾目睽睽之下。”
沈嘉看著他手裡的自己的佩刀,好像明白了。
“所以,你那日就已經算好了今日嗎?”
沈凝豎起食指擺了擺“不是那日,而是你想要毒殺我的那日,我就已經算好了今日了。沈嘉,外麵的所有人,都將是指正你的人,我知道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扳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