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旁邊還站著一位穿著布衣的老者。
這是我特意從京城最大的煙花作坊請來的老師傅,兼職化學老師。
「差不多了吧?」
我放下茶杯,打了個哈欠,「這戲演得太爛,我都看困了。」
我衝那老師傅點了點頭。
老師傅上前一步,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桃木劍,往上麵撒了一把粉末。
「呼——」
火焰騰起,比那個「大國師」的還要高,還要亮。
「這叫鬆香粉,遇火即燃。」老師傅慢條斯理地解釋。
然後他又拿出一張黃紙,扔進一盆堿水裡。
水瞬間變紅。
「這叫薑黃紙,遇堿變紅。什麼血煞之氣,那是騙傻子的。」
「大國師」傻眼了。
顧宴也傻眼了。
「還有這個。」
我指了指法壇下麵,「去,把那一塊地磚撬開。」
幾個家丁衝上去,把法壇底下的地磚撬開,裡麵赫然藏著一個機關裝置,還能看到那個「變蛇」的道具蛇皮。
「什麼天眼通?我看你是欠捅。」
我一揮手,「刑部的劉捕頭,該你們上場了。」
早就埋伏在暗處的刑部捕快衝了出來,一把按住那個想逃跑的「大國師」。
「張大麻子!你涉嫌多起詐騙案,跟我們走一趟!」
「大國師」被按在地上摩擦,嚇得屁滾尿流,當場就把白蓮給賣了。
「彆抓我!是她!是那個翠花指使我的!她說這裡有個傻子將軍好騙,讓我來演戲分錢!」
顧宴如遭雷擊。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個一直被他捧在手心裡的「神女」。
「翠花?傻子將軍?」
白蓮麵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想讓人把她帶走,她卻眼珠一轉,突然往地上一躺,裝暈。
「哎呀!我不行了!」
「彆睡了。」
我示意琥珀。
琥珀提著一桶剛從井裡打上來的冰水,毫不客氣地潑了上去。
「嘩啦——」
透心涼,心飛揚。
白蓮尖叫著跳了起來,妝都花了,像個落湯雞。
「腦子裡的水倒出來,都能給這法壇滅火了。」
我看著顧宴那張慘白的臉,隻覺得無比諷刺。
騙局揭穿,顧宴徹底崩潰了。
他不僅失去了官職,失去了錢財,連唯一的精神支柱——那個虛假的「天命」也碎了一地。
他開始酗酒,整天爛醉如泥。
而我,決定給他最後的一擊。
也是最羞辱的一擊。
我在京城最大的拍賣行門口貼了一張告示:
【顧家欠債累累,無力償還。現拍賣「顧宴正妻」之位。起拍價一文錢。價高者得,所得款項用於替顧宴還債。】
這告示一出,整個京城都炸了。
拍賣丈夫?
還是曾經的鎮北將軍?
這可是千古奇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