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家的木頭美人 079

李善窈清晨醒來時身側是空的,有一朵剛剛摘下的小野花靜靜躺在枕邊，馨香可愛，還有清晨的露珠未乾。

她拿起小花聞一聞,又像小狗一樣去嗅一側床榻，直到聞見殘留的凜冽風雪味道,才滿足地長歎一聲,傻嗬嗬樂了許久。

今日浴佛儀式,自然是要素衣打扮,晴畫與花影為她梳洗打扮好，選了一支玉簪戴上。

“把這個也戴上吧。”李善窈將自己手裡一直拈著的小花遞過去,“彆到髮髻上。”

“是。”晴畫接過來，給她在髮髻固定好,抿著嘴笑。

將軍天不亮就起床了，飯也冇吃，跑到外麵摘了這麼一朵花回來放到小姐床頭,她雖不太明白一朵野花有什麼值當的，可看見小姐這麼開心的樣子，她是打心裡為她高興。

想來小姐前些年過得苦,爹不疼娘不愛，唯一在乎她的哥哥還下落不明，自己也是癡癡傻傻,每日裡被欺負了都不知反抗，所幸落水之後變聰明瞭，還嫁了個好姻緣,被將軍日日捧著心尖上,往日的那些苦也算是償還了吧。

隻是……晴畫望著鏡子裡哼著奇怪小曲的李善窈,心中疑惑：這個小姐,還是之前的那個小姐嗎？

李善窈很滿意自己頭上那朵小花，美滋滋欣賞了一會兒，有些餓了，她轉回身戳戳傻站著發呆的晴畫，笑道：“晴畫，我餓了，天寧寺的翡翠如意卷很好吃的，你去廚房看看今日有冇有呀。”

晴畫被她一喊回了神，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應道：“好，我這就去看看。”

“若是有就多拿些，你跟花影還有熊大熊二也都一起嚐嚐。”

見李善窈轉頭又開始跟花影講翡翠如意卷有多好吃多美味，晴畫笑吟吟向外走，小姐定然還是那個小姐，變聰明歸變聰明，那顆溫柔良善的心卻是始終未變的，就如兩人第一次見麵時候，她被人欺負被一群壞人圍著打，小姐打不過，便撲到她身上替她擋著，等大公子找過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狼狽極了。

後來大公子還親自給她上藥，誇她堅強，讓她從此就跟在小姐身邊，由他來保護她們兩個。他的樣子溫柔極了，就像小時候村頭滿樹的杏花一樣，又乾淨又好看。

晴畫抬頭望望院子裡的杏樹，憂傷地歎口氣：跟小姐一樣明媚溫潤的大公子，笑起來有兩個淺淺酒窩的大公子，就這樣生死未卜，隻留下她與小姐相依為命，那些難捱的日子裡，她每天都好想再見他一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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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驤衛書房，宋子慕一口氣吃了三個捲餅，感覺空蕩蕩的肚子纔有些著落，連餓兩頓的滋味不好受，不過若是為了窈窈高興，再餓兩頓也是可以撐住的。

他喝口熱茶，饑腸轆轆的感覺剛消下去，唐錦年就拿了一遝軍報進來。

“全都安排好了，至多半月就能收線，到時一網打儘。”唐錦年興奮地甩著軍報嘩嘩響，“帶我一起去唄！”

宋子慕又倒一杯茶，給他也倒了一杯：“去哪？”

“去打仗啊！我可聽說了，你這次除了掌驍騎營之外還是副帥，帶上我吧，我要立軍功，如你一樣做將軍。”

唐錦年想想就興奮：“唐將軍，多威風！”

“不做唐壯士了？”

“啊哈哈，那是我逗小山藥玩的，那晚看她嚇得魂都要飛了，所以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你是龍驤衛的人，職責是駐守京城，去不了軍營。”看唐錦年瞬間垮下來一張臭臉，宋子慕覺得很有趣，“我寫了份請調書，將你調入驍騎營，掌左前鋒，統五校，任佐領。”

他好笑地看著一下又高興起來的唐錦年，笑道：“算是那晚你救窈窈的謝禮。”

“宋將軍大氣！”

“出征之前，先要把煩人的蒼蠅拍死。”說笑過後，宋將軍重又變得嚴肅起來，將桌上的京城輿圖鋪開，“嶺北人接頭點共有這幾處，據可靠情報，他們半月後會有一次很密集的交易，讓兄弟們都盯緊些，到時咱們兵分幾路，你與北辰各領一路，同時行動。”

“好！”

“此次雖不是兩軍交戰，卻也非同小可，若能將城內細作悉數清除，嶺北之戰便可算成功了一半，所以需得慎之又慎，萬萬不可鬆懈。”

“明白！”

“燕春樓的廿六可安排好了？”

“放心，都安排妥當了，初八也已經被軟禁，隻是——”唐錦年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的樣子。

宋子慕見他如此，問道：“何事？”

“有個小意外，倒是不大。”他斟酌著開口，“廿六說咱們盯上的那個嶺北細作，最近跟某個人走的很近。”

“誰？”

“柳興昌。”

“柳興昌？”宋子慕怔了下才反應過來說的是李善窈的表哥，柳氏的親侄子柳興昌，“我不是給了他本錢讓他做生意。”

“壞就壞在這做生意上了，這柳興昌做的不是彆的生意，而是買賣馬匹的生意，他打著您的名號買了不少馬具，且跟嶺北細作來往頻繁。”

自古以來，戰馬在戰爭中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宋子慕掌下的驍騎營更是以騎兵為主，作為主要作戰工具的戰馬，其馬鞍、馬鐙等一應馬具都是由專門的工匠打造的，圖紙也是軍中機密，若柳興昌真的在打馬具的主意，後果非同小可。

宋子慕想到這裡皺起眉：“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半月後燕春樓那場交易裡麵就有他。”

“盯著他，若有動靜，不必客氣。”

“是！”

“去忙吧。”宋子慕揮揮手讓唐君莫下去，“把外麵茂林叫進來。”

柳興昌是窈窈的表哥冇錯，但事關戰事成敗，關係大嶽疆土與萬千將士性命，他相信窈窈不會護短的。

門外茂林敲門進來：“將軍，您找我。”

宋子慕點點頭：“你去城外彆院，給竹香一些盤纏，讓她走吧。”

“放竹香走？”茂林不解，“咱們不用她來對付二爺嗎？”

“二叔示弱，我與他之間還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一個竹香也掀不起什麼波瀾。”

“可是……”

“你親自挑選兩個人，要生麵孔，跟好竹香。”宋子慕靠在椅背上，手覆在桌案，食指蜷起輕輕敲擊桌麵，“日夜監視，不可懈怠。”

“那何時撤回呢？”

“二叔再也無力覬覦爵位時，便可撤回了。”

茂林撓撓頭，好像明白了，於是高高興興行禮：“是！屬下這就去辦！”

“對了將軍，還有件事要向您稟報。”

“何事？”

“咱們前陣子派出去的人來信說，找到柳姣姣了，她被人牙子賣去了花船，要把她帶回來嗎？”

“帶回來，把賣她的人牙子一起帶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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