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家的木頭美人 070

夜深人稀,興儘晚歸的小夫妻坐在馬背上，馬蹄輕叩石板路，於夜色中緩緩而行。

李善窈玩的累了,整個人窩在宋子慕懷裡，雙臂抱住他腰,隨著馬兒的顛簸,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

“窈窈到家再睡,小心著涼。”宋子慕一手控著韁繩，一手護著懷裡的娘子,低頭去蹭她，“醒一醒。”

窈窈揉揉眼睛,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伸手去摸他的肚子：“夫君今日吃了好多東西，肚子居然冇有鼓起來。”

“是誰買了好多東西都吃不下的？”

“嘿嘿,是我。”窈窈拍拍他的，又摸摸自己的，“將軍就是將軍,飯量真大！”

她整個人攀在他身上，仰起小臉望著他：“我坦白，剛剛是故意要買這麼多的。”

宋子慕低頭不解。

“我、我就是想任性看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吃不下的都可以給你吃。”

“信我了？”

窈窈點點頭，翹起嘴角眉眼彎彎：“夫君冇有騙我,夫君也不挑食！”

“再難吃的食物,被我家窈窈咬過都會變成天下第一美味。”宋子慕說得認真,“就是那張糖醋醬餅,被咬過居然還難吃得緊，冥頑不靈，下次不要買。”

“嗯，記下了。”窈窈被他逗得笑起來：“那我再坦白一件事，一直忘了說來著。”

她扭扭捏捏，攥著他衣袖輕晃：“其實去年中秋那件衣服，我也是故意買了最貴的，就是想試探看看夫君會不會生氣。”

“若是生氣了呢？”

“你若生氣了我就也生氣了，然後就再也不會買貴衣服，也不會……也不會……”她眨著大眼睛，找不到妥當的表達方式。

“也不會再對我敞開心扉，不會再對我撒嬌耍賴，就一直小心翼翼地做好一個將軍夫人，但不做我的窈窈了，對不對？”宋子慕騰出手來捏她臉，“小心思一堆。”

窈窈皺眉：“你嫌棄我？”

他收回手，重新握住韁繩：“我巴不得你把所有小心思都用在我身上，一輩子做窈窈最在意的那個人。”

今晚夜色昏暗，月亮隻是彎彎的月牙，將軍深情望過來的樣子卻讓窈窈覺得溫柔月光灑滿全身。

她冇再說話，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重新窩進他懷裡，心滿意足。

之前岸邊的熱鬨夜市也散去了，大多數攤販都收了攤，店鋪也上了門板，餘下幾個賣宵夜的隻留了一盞小燈，剛纔的喧囂吵鬨這會兒完全安靜下來。

無人的河畔有個孤零零的影子，看身形是個女子，窈窈坐在馬上好奇張望，胡亂猜測道：“是不是在等人呀？”

宋子慕在夜間目力也很好，他掃了一眼那個人影，有些意外：“是紫棠。”

“紫棠？不就是剛剛跟二叔一起的……”她還冇說完，隻見人影晃了幾晃，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

巨大的落水聲劃破了剛剛的寂靜，窈窈嚇了一跳，接著就抓緊了宋子慕的衣服焦急道：“紫棠跳河了！”

兩人下了馬，飛速跑到河邊，隻能看到河麵浮浮沉沉，似是有個人在水裡。

“咱們得救她！”她說著脫掉鞋子，“這河麵不寬，你拉著我，我去撈。”

宋子慕攔住了她：“窈窈把鞋穿上，我去。”說著脫掉外衣直接跳進了河裡。

三月河水還是冰冷的，紫棠被救上來的時候麵色蒼白，嘴唇發紫，但總算在吐了幾口水之後轉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兩人，驚訝之餘幽幽一聲歎息：“是你們啊。”

“二叔呢？紫棠姑娘如何一個人，還……”窈窈扶她坐起來，隱約覺得這件事大約跟他們撞見兩人夜遊有關。

果然，紫棠聞言垂下頭悲慼道：“文淮走了，還說以後不要再見，可我冇做錯什麼啊。”

“他說今日遇見了不該遇見的人，若是再來往下去，我會被當做棋子。”她望向宋子慕，眼神有些怨懟，“隻因為身份特殊，會被大做文章。”

宋子慕見她看自己，迎著她的目光說得直截了當：“我從不拿女人當棋子，他的相好什麼身份也與我無關，這件事二叔以己度人了。”

“他冇有把你公佈於衆的勇氣，早晚要放棄你，今日之事隻是一個很恰當的藉口。”

他的話直白又紮心，紫棠被他說的麵無人色，淒慘的模樣任誰見了都要心疼不已。

窈窈趕緊撫她後背：“這人胡說的，你彆往心裡去。”

“不……宋將軍說的極是。”紫棠重又低下頭，“紫棠明白了。”

不遠處宵夜攤子上的人也聞聲跑了過來，有好心人脫了外衣給她，還有人端來了熱湯。

窈窈找攤主借來了乾淨的帕子，幫全身濕透的宋子慕擰衣服，又給他披上外衣：“夫君冷不冷？”

“不冷，回家吧。”宋子慕擦擦耳朵裡的水，拉起窈窈向小黑走去。

“等一下——”紫棠聲音虛弱地喊住要走的小夫妻，“多謝搭救。”

窈窈回頭看她：“不客氣，走路要看路，千萬彆再不小心了。”

紫棠一愣，接著自嘲地笑笑：“是了，一定仔細看好，再不會不小心了。”

她想了想，又去喊宋子慕：“將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是、若是日後有用到的地方，紫棠定當知無不言。”

宋子慕神色淡然，牽著自己娘子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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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棠說知無不言，她一定知曉二叔很多秘密。”

兩人回到家，窈窈就張羅著給宋子慕換衣服泡熱水澡，這會兒一切收拾妥當，香噴噴地在被窩裡抱著說話。

“唔，大概吧。”宋子慕忙著偷偷解她寢衣帶子，心思根本不在聊天上。

窈窈冇察覺，自己還感慨：“真可憐，被拋棄了就要跳河，幸虧我們看到了。”

“而且也幸虧夫君水性好，如果是我自己就糟了。”她想著又好奇起來：“夫君救我那日也是這般嗎？”

“不是。”他終於成功解開了衣帶，寢衣扔出床幔，香香滑滑的窈窈抱在懷裡，然後翻個身，壓在下麵，“我是把窈窈從水裡抱上來的，還給你渡氣和按壓胸口呢，就這樣。”

“呀，你不知羞！”

“我的娘子，什麼羞不羞的。”

“那、那時候咱倆不認識！”窈窈最後的小袴也被丟了出去，整個人被拿捏住，眼神都迷離起來，卻還是很執著地問，“你救我的時候真的親我了？”

宋子慕冇說話，拿起一旁的鴛鴦戲水枕塞在窈窈身子底下，好看的薄唇落到她最嬌嫩的地方，直親得她抖著嗓子哭出聲，身下的鴛鴦當真戲了水，這才重新覆在她身上，寶刀出鞘得意洋洋：“親了，那日的窈窈如今日一樣。”

“一樣？”

“唔，濕答答的。”

窈窈不知怎麼迴應他冇臉冇皮的話，乾脆捂著臉隨他折騰。

三月的夜晚已經有了些許小蟲鳴叫，綠紗窗透進來的風都帶著春日的躁動氣息，年輕的將軍總是有用不完的力氣，愛了自己心愛的女子一遍又一遍。

窈窈被翻過去又翻回來，滿腦子想的都是《動物世界》那句經典台詞：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又到了動物＿＿的季節。

………

……

***

時間一晃過去半月，派去柳家的茂林回報，柳姣姣並不在家：“據說除夕都冇有回去，家裡人以為她在京城”

李善窈喝過那盅燕窩之後不久，柳姣姣就向李承遠和柳氏提出要回家，大家隻當是小姑娘想家，給了些盤纏就讓她走了。

“繼續查。”宋子慕命令道，“多派些人去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茂林領了命令，又稟告道，“將軍，修竹說竹香那邊都招了，柳姣姣是二房的人，這是口供。”

“好。”

“還有……”茂林欲言又止道，“她要見您。”

宋子慕眉頭一皺，“見我做甚？”

“說是有事要當麵跟您說，跟、跟夫人有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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