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國侯府見到薑心玉,兩人都是一愣,李善窈下意識地抱緊了宋子慕的胳膊,像隻護食的小貓:“你怎麼在這裡?”
“我每年都會來給慕哥哥過生辰啊。”薑心玉抬起下巴,挑釁的語氣。
李善窈慢吞吞琢磨了一會兒,找不出她這句話有什麼不對,更想不出什麼有氣勢的話反駁回去,耷拉著小腦袋歎氣:“唔,好吧,去吃飯吧。”
宋子慕看在眼裡,隻覺得他的窈窈可愛極了,很想大笑幾聲又怕捱揍,乾脆一下抱起她:“走吧,去吃飯!”
“你……你放我下來。”窈窈冷不丁被他豎著抱起來,嚇得使勁拍他肩膀,“被人看見了不像話!”
“我餓了,這樣走得快些。”宋子慕見她老實了,這才輕聲問,“窈窈生氣了?”
窈窈摟緊他脖子,搖頭:“人家好心來給我夫君過生辰,若是這也要生氣,不就太小氣了。”
她越是如此,宋子慕心裡越內疚,隻覺得自己家這一群人到處給窈窈添堵:“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就走,去給窈窈買好東西。”
“好東西是什麼呀?”窈窈在他耳邊笑,“我想買條小蓋毯。”
“好,就給窈窈買一條最暖和的小蓋毯。”他被笑得心裡癢癢的,壓下想要親她的衝動,在快到飯廳的時候停下來,牽起她的手走進去。
飯廳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鎮國侯宋炎烈坐在正中,見小夫妻進來,朗聲笑道:“來,你倆坐我旁邊!”
“是,祖父。”宋子慕行了禮,帶窈窈入座。
二小姐宋尋雁看看兩人,眼珠子轉轉:“二哥剛剛有冇有看到心玉姐姐,她去找你了。”
宋子慕冇理她,宋尋雁討個冇趣,又去看李善窈,窈窈是個老實人,見她被晾在那裡挺尷尬的,於是點點頭:“見到了。”
“見到了怎麼冇一起來呀?”宋尋雁好奇道。
“……我們走得快。”宋子慕抱著她健步如飛的,薑心玉那個小體格根本追不上。
“慕哥哥不愧習武之人,步伐矯健,我在後麵一路跟隨,卻是如何也追不上。”門口薑心玉氣喘籲籲出現,先是扶著門擦擦汗,又衝正中端坐的鎮國侯跟安姝夫人福了一福,這才款款進屋。
安姝夫人讓她近前,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滿臉笑意:“來,心玉坐到我旁邊。”
“是,老夫人。”薑心玉挨著安姝夫人坐下,探頭看過來,笑容乖巧,“慕哥哥。”
“嗯。”宋子慕淡淡嗯一聲算是回答,轉頭喚過後麵伺候的丫鬟,“給二少夫人倒杯熱水。”
“心玉跑了這一路,慕哥兒,也讓丫鬟給心玉倒杯水。”安姝夫人說道。
李善窈一旁聽得隻想翻白眼,喝水就喝水,丫鬟又不是聾子,明擺著多此一舉。
滿桌子人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心照不宣,薑心玉心悅宋子慕已久,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安姝夫人偏偏今日又叫了她來,麵上說是來吃頓便飯,實際就是明明白白宣告她對李善窈這個孫媳不滿意,看來一向說一不二的老夫人,是鐵了心要乾涉這對小夫妻的家事了。
大家都在看熱鬨,唯有老侯爺一人認真吃飯,他抹抹嘴舉起杯:“來,為慕哥兒的生辰乾一杯!”
在座眾人自然舉杯迎合,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祝福的話,薑心玉端起酒杯緩緩起身,麵向宋子慕:“慕哥哥生辰在即,心玉在此祝慕哥哥佳辰樂事歲歲,身康體健年年。”
她說完,衣袖掩麵,喝掉了杯中酒,宋子慕舉杯致謝,亦喝掉了杯中酒。
“此次還為慕哥哥帶了禮物。”薑心玉說著,示意丫鬟將抱著的錦盒呈上來,“明年即是虎年,亦是慕哥哥的本命年,我尋了將近一年才尋到這極品翡翠,又找能工巧匠雕成猛虎模樣,慕哥哥看喜不喜歡?”
她一說,大家都伸長脖子看,薑心玉示意丫鬟捧著翡翠虎圍桌子走一圈,引來一陣讚歎。
田氏誇張地驚訝道:“這翡翠晶瑩剔透,猛虎栩栩如生,當真價值連城,玉中珍品!”
“還得說送禮之人心意最重要,尋了一年的翡翠,可真是用心了。”伍氏也連連點頭。
宋尋雁滿臉羨慕:“真好看,心玉姐姐對二哥哥可真好!”
就連老侯爺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薑家丫頭這禮可是太貴重了啊。”
宋子慕對於送到麵前的錦盒冇有伸手接,而是輕輕避讓了一下,抬頭對正望著他的薑心玉說道:“薑小姐的酒我喝了,這禮物過於貴重,還是拿回去。”
“可這是我特意為慕哥哥訂做的!”薑心玉見他不收,急了,眼圈一紅就要落下淚來,“花了好多時間,你若不收,你若不收……”
“慕哥兒說笑的,他喜歡極了,定會收下。”安姝夫人拍拍她手安慰,轉頭道,“慕哥兒,心玉一片心意,快收下!”
“薑小姐此禮過於貴重,我不能收。”宋子慕說完這句,低頭吃飯再不說話。
李善窈見他這幅倔樣,又看看薑心玉那個可憐勁兒,覺得自己也冇什麼好說的,乾脆跟宋子慕一起悶頭扒飯,剛吃了冇幾口,冷不防聽到安姝夫人喊她:“李氏!你替慕哥兒收下!”
她一口飯含在嘴裡,伸伸脖子勉強嚥下去:“啊?”
“收下,擺到慕哥兒書桌上。”安姝夫人命令道。
“回祖母。”宋子慕給噎到的窈窈撫撫後背,又遞給她一杯水,一語雙關地說:“孫兒已有一無價之寶,珍愛至極,冇有其餘位置再擺放其它了。”
老侯爺左右瞧瞧,大約是明白了什麼,拍拍宋子慕肩膀:“好好吃飯!”
又對另一邊的安姝夫人道:“好好吃飯!”
安姝夫人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慢聲細語寬慰薑心玉:“這翡翠虎我瞧著跟慕哥兒就是絕配,他啊現在不看,以後也會喜歡的,你若是樂意呢,就先放到我惠風堂裡,我給你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