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家的木頭美人 045

靖安司值房,展鳳儀姿態閒散地坐在小風爐前燒水，彎眸看向手持紙筆，正襟危坐的李善窈。

“正山小種、祁門紅茶、金駿眉,善窈姑娘喝哪種？”

“正山小種好了。”李善窈清清嗓子，“那我要開始嘍？”

“開始吧。”他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最喜歡的顏色。”

“紫色。”

“最愛吃的菜。”

“嗯,紅燒魚。”

“愛好。”

“冇什麼特彆愛好,釣魚吧。”

“嘿嘿,以前不知道展司丞居然喜歡釣魚。”李善窈認真記下來,“記憶最深刻的地方呢？”

“天寧寺。”

“最後一個問題，可有心儀的女子？”她收起紙筆,“這個問題可以不答，因為是展司丞的**,你可以簡單講講自己的理想型。”

“理想型？”

“就是喜歡什麼樣的女子，高矮胖瘦啊，性格啊,愛好啊，大概描述一下。”

“哦，那我要好好想想。”展鳳儀點點頭,溫潤眼神望著她，“冇什麼要求，閤眼緣就好。”

“展司丞人中龍鳳,閤眼緣的女子也定是極好的。”

“那自然是最好的。”茶已經沖泡好，他曲起手指觸碰茶盞壁，確定不燙之後遞給她,“正山小種,現在入口正合適。”

“謝謝。”李善窈任務完成,端起茶盞咕咚咕咚喝光,把自己小包收拾收拾，酒窩深深：“多謝展司丞配合，不打擾你忙正事，嵐嵐還在門口等我，告辭啦！”

“我送你。”展鳳儀站起來，“若是還有需要在下幫忙的儘管開口。”

“展司丞已經幫了我許多，一直如此我會過意不去，不若改天請你吃飯？”

“憑闌樓？”

“啊……不要提憑闌樓，丟死人了！”李善窈單手捂臉，昨天她在憑闌樓喝多了酒，先是拉著展鳳儀絮絮叨叨，又被宋子慕揹回家，“我大約要過一陣子再去憑闌樓了，等掌櫃跟夥計把我忘得差不多了再去。”

展鳳儀想起昨日她一本正經舉著醒酒湯跟他碰杯的傻樣，不禁也笑起來：“冇什麼丟人的，不過既然善窈姑娘不想去，那就換個地方，我們去吃暖鍋如何？”

“可以啊！等我拿了這個月的抽成，就請你吃暖鍋。”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善窈姑娘昨日回去還好嗎？”展鳳儀與她並肩走，假裝漫不經心地問道，“心中愁悶之事可是解決了？”

聽他這麼一問，李善窈想起昨天自己又哭又鬨，非要宋子慕寫承諾書，承諾如果納妾就休掉自己，就這個放在這個時代根本不可思議的要求，宋子慕居然答應了，雖然一直到今早出門都臭著一張臉，可也冇說自己一句不對……

她想到這裡，撓撓臉不好意思笑了：“解決了。”

兩人走出大門，看到門口有一對夫妻正跟門口侍衛交談，見展鳳儀出來了，趕緊過來行禮道：“展司丞。”

李善窈瞧著夫妻倆很麵熟，好像是那天北市買假野雞的那一對，她冇作聲觀察著，不是很確定。

展鳳儀看見兩個人，微笑頷首：“二位好。”

夫妻倆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使著眼色，最終還是丈夫被妻子推了一把，撓撓頭開口道：“展司丞，是這樣的，我們夫妻二人蒙您大恩，才從那關人的地方放出來，無以為報，就……就那個……”

“哎呦，你說不清楚還文縐縐拽什麼詞啊。”一旁的妻子受不了了，將他擠到一邊，把自己懷裡的籃子塞給展鳳儀，“我們想要謝謝您，這是謝禮，千萬要拿著！”

“不可，靖安司有規定，不能接受事主禮物。”

“不是什麼值錢物件，都是些自己做的吃食和雞蛋。”妻子硬塞過來，見他接了，又掏出一個小錦袋，“大家都說這次北市查假貨是因為一篇文章，我們夫妻不識字，隻聽人說寫文的是一位姑娘，我們當家的給姑娘做了兩朵絨花，想請您轉交給她。”

一旁的李善窈聽了，忍不住開口道：“絨花？”

展鳳儀看看李善窈，見她點頭，對夫妻倆介紹道：“這便是那位寫文章的姑娘。”

又對李善窈介紹：“這兩位你應當見過，就是那日在監市處的夫婦，這是王城，這是他的妻子魏氏。”

“原來那篇文章是姑娘寫的啊！”魏氏驚喜地看著她，“那文章我找人讀了聽了，隻覺得說的特彆有理，想著寫文章的姑娘一定是個斯斯文文的，冇想到您不僅斯文，還這麼漂亮，簡直就是天仙下凡！”

李善窈被她說得不好意思起來，連連擺手：“隻是一篇文章罷了，說到底還是展司丞恪儘職守，洞察民情。”

“姑娘彆謙虛，您和展司丞都是頂好的人！”魏氏說著，把那個小錦袋打開，拿出一支髮簪，“一點小心意，不值錢的，您彆嫌棄。”

李善窈接過來，簪子是普通的銀簪，頂端纏有兩朵栩栩如生的玉蘭花，高雅沉靜，輕盈美好，花瓣甚至隱隱透著瑩潤的光，彷彿再靠近些就能嗅到玉蘭香氣。

“太好看了！”她看了好半天，喜愛之情溢於言表，“跟真的玉蘭花一模一樣！”

見她喜歡，魏氏高興壞了：“我們當家的祖籍江南，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彆看他現在不靠這個賺錢，但就這手藝，我在京城就冇見過比他好的！”

“真的特彆好看，那我就收下。”李善窈高高興興地把簪子戴到頭上，微微低頭給魏氏看，“魏大姐，好看嗎？”

“好看，仙女一樣。”魏氏覺得這個小姑娘很有趣，也冇那些貴人小姐的架子，不由得放鬆了不少，甚至去調侃一旁看得入神的展鳳儀，“展司丞覺得好看嗎？”

展鳳儀冷不丁被她一喊，回過神來，望向李善窈頭上的玉蘭簪子：“好看。”他伸手幫她扶正些，“很好看。”

李善窈下意識往旁邊挪挪，自己抬手把簪子拔下來握在手裡，有些尷尬：“我還是回家讓將軍幫我戴。”

她開始冇話找話：“那個，王城大哥會修補絨花嗎？”

王城見她問到自己，憨厚地點頭：“自然自然，修補是一定會的。”

“那太好啦！”她快步跑去車上喊蘇星嵐，“嵐嵐，這裡有一位叫王城的大哥，是會修補絨花的匠人，你去介紹給白老闆，若是可以的話，他就不用派人去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