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說他想吃野雞,那能怎麼辦?自然是上山去打呀!孟武真的慶幸自己武力值還是挺高的,當年在戰場苦練了百步穿楊的射箭功夫,要不然也不敢保證上山就能打到野雞。
地裡的稻子還有半個來月才能收,很多漢子最近其實沒有什麼事忙。
孟武揹著弓箭出村,走到半途碰見了副裡長家的孟奎,孟奎一聽孟武說要去打獵,十分意動,也要跟著一塊去,最後孟武計劃中的一人行就這樣變成了一行人。
在這個沒被人類大幅度開發的年代,在靠近人群的山林裡,雖然虎、狼、豹這種兇猛的野獸不常見,但兔子、野雞、狐狸等小型獵物還是比較多的。
然而,獵物多並不代表你就能獵到,每一種生物都有它賴以生存的本領,想在枝藤橫錯,灌木叢生的山野裡打到獵物可不是個輕鬆的活計。
就算是這樣,勞動人民的智慧總是無窮的,圍捕、誘捕、陷阱,在資源豐富的山林裡,漢子們每次出動,或多或少都能有些收穫,大自然總不吝於獎勵它勤勞的子民。
進入山林邊緣,一行人就分道揚鑣了。孟武一行六個人中有兩個漢子幾天前就在兔子野雞經常出沒的地方安下了野雞夾和捕獸夾,現在是時間去看看有什麼收穫。
另外一個專職獵戶其實並不願意和孟武一行人一起捕獵,他認為孟武等人不僅會拖他的後腿還會分走他的獵物,他一個沒有多少田地以打獵為生的人可不願把自己的勞動產物分給他人。然而孟奎既然叫上了他,他也不好推辭,隻能一起跟著來,最後隻好找了個藉口獨自往山林深處走去。
“孟武老弟,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他這麼不夠意思。”孟奎有點兒尷尬,他本覺得錢方打獵技術好,經驗多,帶上他收穫會比較大,但不料人家並不想照顧他們。
“沒關係,這是正常的,不關你的事,我們開始打獵吧。”是個人都有私心,孟武並不認為這不正常,更不會怪罪孟奎。
孟武今天的主要目標是野雞,野雞多生活在山林邊緣,灌木、雜草叢生的地帶,所以他們並沒有往山林深處去。
四處搜尋了一會兒,孟武們找到了野雞的沙浴池和一些野雞毛和野雞糞便,當即就判定有野雞生活在這周圍。
孟武們立馬放輕腳步,分開隱藏起來。和孟武們一起的還有個半大漢子叫孟山,孟山少年喪父,和爹麼一起生活,年紀小小就已經是家裏的頂樑柱了,村裏的人都很照顧他。
孟山有一手絕活,他會製作和吹雉笛,雉笛是用杏核做的一種會發出聲音的小玩意,不過它的作用可不是為了吹奏音樂愉悅人,而是為了引誘野雞。
鳴笛的訣竅就是,春季吹雌聲,秋季吹雄聲,聽到笛聲,野雞就會被引誘過來。然後就需要靠譜的獵戶用弓箭把它射下來,最好還有獵狗,有些野雞生命力十分頑強,就算被射傷也能拖著箭跑掉,以人力難以追趕,而獵狗能夠幫助獵人抓住它們。
孟山吹雉笛的模仿野雞的聲音惟妙惟肖,實在是捕捉野雞的一大利器。村裏的漢子每次打野雞都會叫上孟山,結束後不管有沒有抓到野雞都會給他酬勞,孟山雖然人不大,但自尊心極強,他爹麼也教導他不能平白受人恩惠,所以村裡人也就用這種方式幫助他。
“阿山,可以吹了!”孟奎和孟武隱蔽好後,就吩咐孟山鳴笛引雞。孟山吹起雄聲,不一會,幾隻雄性野雞聽到聲音,以為遇到挑釁,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跑過來,還有幾隻野雞同樣伸長脖子“咕――咕――”叫著從灌木叢中飛過來,一副要來乾架的樣子。
孟武將三支箭搭在弓上,弓弦繃緊,野雞一出現,他銳利的眼睛迸出精光,手指一鬆,弓箭破風而去,飛在空中的三隻野雞發出尖銳的哀鳴,一頭紮到了地上。三箭剛出,孟武迅速反手抽出下一支箭,搭箭上弓,拉至滿月,這一支箭幾乎緊追上三支而去。不過方向不同,這一支箭瞄準的是地上極速奔跑的那一隻野雞。那隻拖著長尾巴的野雞還沉浸在洶洶的戰意中沒反應過來,就被射翻在地上。
一瞬間,六隻野雞被射殺。因為孟奎並沒有孟武那麼高超的技藝,他守的那邊跑掉了兩隻。不過有了這六隻,跑掉兩隻也沒什麼關係了。
孟武從隱藏自己的地方走出來,去拾那幾隻野雞,孟山看到孟武強悍的射箭技術,眼睛直冒光,心裏佩服地不行。
“孟武大哥,我可不可拜你為師,你教我箭術!”
孟武看這個衝到自己麵前,眼睛裏滿是崇拜的小星星的半大小子,感到有點意外,“以後再說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孟武雖然欣賞這個小子卻也不想草率下決定,隻能先推脫過去。
“可以呀!孟武老弟。”孟奎從另一邊走出,同樣被孟武的箭術驚奇到了。因為角度和孟武有心遮掩的原因,孟奎和孟山都沒看到孟武三箭齊發的景象,也不敢想像孟武有這個能力。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對孟武箭術的崇拜。光是孟武露給他們看的一小部分就足夠令他們驚奇了。
幾人去撿在地上蹬腿的野雞,孟武在彎腰之際,耳朵一動,他聽到了撲騰翅膀的聲音。原來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還藏著兩隻野雞,這兩隻野雞也是聰明,相稱孟武一行人放鬆之際趕快逃走。
眼看野雞就要消失在山林之中了,這時已經沒有時間讓孟武在拉弓射箭,孟武抄起地上的兩顆石子,瞄準那兩隻自以為逃出昇天的野雞,“咻――”兩隻野雞被石子重重打中,從半空中摔倒地上,一前一後發出沉悶的“咚”的聲音,殘羽亂飛。
孟山被驚嚇地嘴巴都張大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反應!這準頭!這行雲流水般的擊殺動作。
“傻小子,還不快去撿野雞,石頭可不比弓箭,你再愣一會兒,野雞就恢復過來跑了!”孟武一巴掌拍到孟山後腦勺上。
“是!師傅!”若說剛才還是一時衝動那麼這時孟山是下定決心要拜孟武為師,立馬在口頭上叫了起來,也不管孟武並沒答應他。孟武今天兩顆石子打野雞的壯舉被他宣揚地全村人都知道了。
初戰告捷,時間也還早,孟武的興緻也被調動起來了,三個人決定再往裏走走,能打到其他一些獵物也不錯。
之後孟武們又抓到了幾隻雜毛野兔,眼看著日頭漸西,幾人準備回去了。
“救命!!救命呀!”林中傳來錢方驚慌失措的聲音。孟武三人往聲源一看,孟奎和孟山臉都嚇白了。
隻見一頭身上淺淺插著一支弓箭的野豬流著口涎,一臉猙獰地追在前方身後,眼看就要追上了。
孟武抽出腰間的長匕首,心裏慶幸,還好為了以防萬一把這把壓箱底的兇器帶出來。
將錢方踹到一邊,摔了他一個狗吃屎。孟武使出渾身解數大戰野豬。還好這個畜牲雖然一身蠻力,但沒有智慧,速度也趕不上孟武,解決它並不是難事,就是要廢些時間。這時孟山大喊:“孟武大哥這邊來,不遠處有我設下的陷阱!”
“孟奎,左邊!”既然有更好額方法,孟武也就不打算單獨上了,於是他果斷指揮,就在剛才孟奎和孟山都撿起地上的大號樹枝。三人三麵夾擊,把野豬趕到了陷阱裏頭,陷阱裡插著削尖的竹子,把野豬穿了透心涼。
之後孟武們將死掉的野豬和嚇傻了的錢方一起拖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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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今天的野豬是你們突然遇到的!”夏禾聽孟武講起,都快嚇傻了!他本以為,那野豬是夫君們有計劃安排,合力圍捕的,卻不料是這麼個危險的情況,一陣後怕籠罩著他。
“沒事!沒事!我這不是沒事嗎?”孟武趕忙把人摟懷裏安慰。他是有把握才上的,不料把自己敏感的夫郎嚇壞了。早知道就不說了,要知道他把這事說出來隻是出於在自家夫郎麵前炫耀的心思。
“孟武!你怎麼敢,你就不怕回不來,你是想讓我懷著孩子守寡是不是?”夏禾想到那個危險萬分的場景就心驚膽戰,氣孟武不顧安危,氣得直發抖。
孟武雖然知道夏禾的擔心之不必要的,但卻不妨礙他感到慰貼。因為職業的原因,他習慣把安危度外。卻不料有人比自己更擔心自己。“阿禾,別擔心,我保證沒有下次!”
因為這件事,之後夏禾還跟孟武冷戰了好幾天。雖然孟武發誓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但夏禾隱約覺得並沒有可信度,這個時代給他的教育讓他不可能去教訓他的夫君,他的天,於是隻好用這種方式,陰沉著臉表示自己的不滿。
孟武千哄萬哄哄了好幾天,夏禾才原諒了他,就是又讓任碧淹看得驚奇不已,他決定自己的調教計劃得再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