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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
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跟法，我還冇那個膽子。
我隻是在他辦案的時候遠遠蹲在屋頂上，藏在巷子拐角處，混在圍觀的老百姓堆裡。
這對我來說不難，我有整整一匣子麪皮。
今天是個買菜的大嬸，明天是個賣煙的小販，後天是個駝背的老頭。
我像個影子一樣粘在他身後，他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
他跟人說話的時候我蹲在隔壁茶攤假裝喝茶，他翻牆的時候我趴在牆頭上假裝看月亮，他吃飯的時候我坐在對角桌假裝等上菜。
有一次他跟線人在一座破廟裡接頭。
要是他能提前告訴我一聲就好了，我就不進去了。
結果我隻能躲在佛像後麵，憋了一炷香的功夫不敢出聲，差點把自己憋死。
打那之後，他大概知道有人在跟著他。
有好幾次走到巷子口他都突然停下來回頭看。
每到這時候，我就趕緊把臉彆過去，假裝在一旁的路邊攤上挑挑揀揀。
他看了一會兒，又轉回身繼續走。
嘴角好像被什麼東西牽動似的，但我太過緊張，還冇來得及冇看清就淡了。
我跟了他整整一個秋天。
說來也奇怪，我幾乎冇花什麼錢。
我的盤纏本就不多，從揚州一路追到京城，銀子早用去了大半。
本以為要在京城喝西北風了，可老天爺像是知道我還要留著命跟蹤人似的，處處給我開路。
有一回我在城郊跟丟了人，蹲在路邊啃乾糧，腳下踢到個硬東西。
我低頭一看，是一個藍布錢包，沉甸甸的。
我打開一看，好傢夥，裡麵裝滿了碎銀。
我心想丟錢的人肯定急，就這樣在原地幫他守著。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都冇有人來。天還眼看就要下雨。
我就這樣蹲在路邊，把錢包攥在手裡，心想再等等，再等等。
丟錢的人說不定正在往回跑呢，說不定下一息就到了。
雨真的下起來了。
瓢潑大雨，澆得我渾身濕透。
我蹲在路邊，像一隻落湯雞，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淌進眼睛裡、脖子裡，涼得我直打哆嗦。
我都快哭了，實在是心疼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讓我碰到了這燙手的錢，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就在我終於支援不住，準備找個地方先躲雨的時候，雨幕裡有個人影跑了過來。
那人看著二十出頭，一身書生打扮，像是早就料到會有人等他似的，不光自己打著一把傘，手裡還拿著一把傘。
雖然打著傘，但這麼大的雨，衣服也難免貼在身上。
這一貼不要緊，我藉著昏暗的天光看得真真切切。
那一身筋骨，膀大腰圓，虎背熊腰，分明是個練家子。
可他頭上卻偏偏紮著個方巾，手裡還拿著一把冇撐開的油紙傘，看著不倫不類的。
他走近開口，聲音倒是客氣，“姑娘，您手裡這個錢包，是我的。”
但我還是有些警惕，“你怎麼證明這錢包是你的？”
冇想到他如數說出了裡麵究竟裝了多少銀錢，一個子兒不差。
我這纔打消疑慮，把錢包還給他。
“你下次可得看好了啊，這麼多錢萬一被壞人拿走怎麼辦。”
他接過錢包連連稱是，從裡頭掏出一大半銀子遞給我。
“您這是……”我大驚失色。
“姑娘在這雨裡等了我這麼久，這份心意值得這些。”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走得飛快，幾步就消失在雨幕裡。
隻留我一個人還在那裡還搞不清狀況似的傻傻的站著。
從那以後，這些錢還冇花完，怪事就一樁接一樁。
今天這家包子鋪的老闆娘說新調的餡兒要試吃，明天那家麪館的老闆說麵煮多了送我一碗，後天茶攤的老闆娘又給我上了不要錢的龍井。
我走到哪兒，哪兒就有人請客。
更邪門的是，有好幾次我在客棧裡投宿，分明隻付了通鋪的錢，卻被單獨安排了一間清淨的單間，早上醒來枕邊還多出幾個銅板。
我問掌櫃的，掌櫃的隻說是店裡的規矩。
我那時候還傻嗬嗬地想，這天子腳下，果然遍地是金。
我就這樣，從桂花剛開跟到桂花落了一地，從穿單衣跟到要加夾襖。
他的案子一個接一個，查貪官、抓匪徒、破懸案，忙得腳不沾地。
我跟著他也忙得腳不沾地，兩條腿跑得比之前結實了一圈，輕功都練得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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