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通緝令：古城寨 第4章

第4章 初下山------------------------------------------，林舒影十八歲那年，第一次下山。，你在寨子裡待了十八年，武功也練得差不多了，該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白君哲麵無表情地說：“師父，師妹的腦子不太靈光，放她一個人下山，怕是要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林舒影瞪了他一眼，沈滄瀾哈哈大笑，讓白君哲陪她一起去。。林舒影從來冇有離開過寨子那麼遠，覺得新鮮極了。白君哲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來到了京城附近。“師兄，聽說翠屏山的風景很好，我們去看看吧？”林舒影指著遠處的山峰說。白君哲思考了下，“我有一個故友也在附近，我們分頭走，晚上城內第一家客棧彙合。“林舒影無所謂的點頭。。忽然聽到一陣琴聲從半山腰飄下來。曲調悠揚婉轉，如泣如訴，穿過竹林，穿過溪流，穿過她耳邊的風聲，不偏不倚地撞進了她的心裡。，對音律極為敏感。她聽得出來，這彈琴的人技藝已臻化境，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春水初生，像是月色將明。她栓好馬，循著琴聲走去，在一座破舊的涼亭前停下了腳步。，白衣勝雪，麵前橫著一張古箏，修長的手指在弦上起落，行雲流水。。，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俊，眉眼間全是書卷氣，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像是什麼都冇想。，聽完了整首曲子。，年輕人抬起頭，看見了鬥笠下她的臉。。——雖然她確實很好看，清冷如霜，眉眼間帶著一絲不屬於塵世的疏離。。

那雙眼睛裡，有山野的靈動，有江湖的桀驁，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純粹的欣賞。

不摻雜任何雜念，隻是單純地覺得他的琴彈得好。

“姑娘懂音律？”男子先開了口，聲音溫潤，像是三月的風。

林舒影猶豫了一下，從腰間抽出竹笛。

她冇有說話，隻是吹了一個音。

那個音精準地落在了他剛纔曲子的最後一個音上，不高不低，不偏不倚，像是琴音的影子，又像是琴音的延續。

男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再來。”他說。

林舒影看了他一眼，然後吹響了笛子。

她冇有吹完整的曲子，隻是隨性地吹了幾個段落，都是他剛纔琴曲中的片段。但她做了改動，加了一些自己的東西，讓原本溫婉的旋律多了幾分江湖的遼闊和山野的靈動。

男子聽了一遍，立刻跟上了她的節奏。

琴聲起，笛聲和。

一唱一和，一問一答，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又像是命中註定的知音。

那一天，他們在涼亭裡合奏了一個下午。

夕陽西下時，林舒影纔想起和師兄約好客棧彙合。

“我得走了。”她收起笛子，轉身要走。

“等等。”男子叫住她，“我叫趙顯哲，家住京城。姑娘叫什麼名字？”

林舒影回頭看他，夕陽把他的白衣染成了淡金色，他站在亭中，身後是漫天的晚霞，好看得像一幅畫。

“林舒影。”她說。

趙顯哲笑了，笑得很好看。

“林姑娘，明日我還在這個亭子裡，你若來，我便彈新學的曲子。”

林舒影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但第二天，她去了。

第三天，她也去了。

第四天，白君哲發現她每天都固定時間出門，跟了一路，在涼亭外看到她和那個白衣年輕人合奏，臉色變得很精彩。

當晚，白君哲陰陽怪氣地說：“喲，小師妹長大了，知道跟人跑了。”

林舒影臉一紅：“師兄你彆胡說，他就是個彈琴的。”

“彈琴的？”白君哲挑眉，“你知道他是誰嗎？”

“趙顯哲，當朝皇帝的長子，封號寧王，京城第一才子，古箏天下第一。”白君哲一個一個數過去，“你倒好，跟朝廷的大王爺混在一起，不怕師父打斷你的腿？”

林舒影愣住了。

她從未問過他的身份，他也冇提過。她隻知道他琴彈得好，人長得好看，說話溫溫柔柔的，跟她見過的所有江湖人都不一樣。

原來他是個王爺。

“那又怎樣？” 林舒影倔強地抬起頭，“他彈琴，我吹笛，礙著誰了？”

白君哲看著她，歎了口氣。

他瞭解自己的師妹。她從小在山裡長大，不懂朝廷的險惡，不懂身份的懸殊，她隻認一個道理——那個人懂她的笛子，她也懂他的琴，這就夠了。

“行吧。”白君哲無奈地說，“你高興就好。但要小心，彆讓人知道你是古城寨的人。”

林舒影點點頭，冇當回事。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個“小心”意味著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是林舒影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光。

每天下午，她都會偷偷下山，去那座涼亭和趙顯哲合奏。趙顯哲帶來了很多曲子，有古曲，有他自己寫的，還有一些他從各地收集來的民間小調。

林舒影教了他一些山歌，他學得很快，用古箏彈出來，彆有一番風味。

有一天，趙顯哲帶來了一位姑娘。

那姑娘穿著淡紫色的衣裙，眉目如畫，氣質溫婉得像一朵安靜綻放的蘭花。她不會武功，步伐很輕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端莊優雅，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舒影，這是原雲曉，我的好友。” 趙顯哲介紹道，“雲曉，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林舒影，笛子吹得極好。”

原雲曉微微欠身，聲音溫柔：“早就顯哲兄聽說起林姑娘，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林舒影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麵，隻是點了點頭。

但原雲曉並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很自然地坐到了亭中，從袖中取出一卷樂譜，遞給她：“這是我新編的一首曲子，琴笛合奏，不知林姑娘有冇有興趣試試？”

林舒影接過樂譜看了看，眼睛亮了。

這曲子編得很好，琴與笛的配合設計得精妙絕倫，既有傳統曲目的雅緻，又有一種新鮮的靈氣。

“好曲子。”林舒影說。

原雲曉笑了，笑容溫柔得像是春天的第一縷陽光。

那天下午，三個人在涼亭裡合奏了一整個下午。趙顯哲彈琴，林舒影吹笛，原雲曉在一旁打著節拍，偶爾輕聲哼唱。

夕陽西下時，原雲曉拉著林舒影的手，說：“舒影，我很喜歡你，以後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林舒影看著她真誠的眼睛，點了點頭。

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山下的人也不全是讓人厭煩的。

後來她才知道，原雲曉是當朝太傅的孫女，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她和趙顯哲自幼相識，青梅竹馬，但並非男女之情，而是知己之交。

原雲曉這個人，好像天生就有一種讓人親近的能力。無論你是江湖俠客還是朝堂重臣，無論你是販夫走卒還是王公貴族，她都能讓你感到舒服，感到被尊重。

她們一起逛街，一起品茶，一起聊音律，一起說些女孩子家的悄悄話。

趙顯哲溫文爾雅，學識淵博；原雲曉活潑可愛，天真爛漫。那段日子是林舒影下山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她喜歡和趙顯哲在一起。他說話的聲音很好聽，笑起來很好看，彈琴的時候專注的神情讓人移不開眼。每次和他一起合奏，她都覺得自己的笛聲變得更好聽了。但她從來冇有想過，這份快樂能持續多久。

而白君哲，在她每次出門之前，總是不鹹不淡地丟下一句：“早點回來。”林舒影每次都會笑著說：“知道啦師兄！”然後騎著馬，歡快地奔去。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離開後，白君哲都會站在客棧的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的儘頭，很久很久，一動不動。

三年後。

林舒影和白君哲站在一座荒廢的山神廟裡，麵前擺著五件寶物——九龍杯、《秋風紈扇圖》、名琴“焦尾”、前朝皇後的鳳冠、一塊和田玉璧。

五件寶物，對應五條人命。劉德茂、陳玄機，以及另外三個參與過古城寨血洗的官員——兩個神機營將領、一個戶部郎中——都已經死在了他們的劍下或毒下。每一次行動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複仇，白君哲負責製定計劃、收集情報、調配毒藥、設置機關，林舒影負責潛入、刺殺、奪取寶物。兩個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從不傷及無辜，但每一個該殺的人，都死得乾乾淨淨。

朝廷的通緝令貼滿了大江南北，賞金一漲再漲，但冇有人能抓到他們。

“還剩五個主謀，十個將領，七件寶物。”白君哲坐在地上，麵前攤著一張地圖，“下一個主謀，錦衣衛指揮使趙無極。他手裡有一套金絲鎧甲，就藏在他京城的府邸裡。”

“京城。”林舒影皺了皺眉，“京城是趙顯宇的地盤，他在那裡佈下了天羅地網，我們貿然進去，風險太大了。”

白君哲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想去京城，還是不想見某些人？”

林舒影愣了一下，彆過臉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君哲嗤笑一聲，冇有戳穿她。三年前，林舒影在翠屏山認識了趙顯哲和原雲曉，之後經常去找他們。後來古城寨出了事，她再也冇有去找過他們。但她偶爾會偷偷去京城，遠遠地看趙顯哲一眼。白君哲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師兄。”林舒影忽然開口，“你說……趙公子還記得我嗎？”

白君哲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記得又怎樣，不記得又怎樣？他是大王爺，你是朝廷通緝犯。你們不可能。”

林舒影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竹笛。“我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他會不會偶爾想起我。”

白君哲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會吧。你這個人，想忘掉也挺難的。”

林舒影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白君哲彆過臉去，語氣恢複了冷淡：“彆想那些有的冇的了。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