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明顯就是破釜沉舟而來的,赫連度這樣的皇室貴公子恐怕不是那麼好招架的,更何況在倆人的戰鬥力勢均力敵的情況下。
“走吧……”微生墨微微夾了夾馬腹,“說不定能有你想要的東西呢?”
雲初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帶著走了,而且他們去的方向,恰好就是赫連度來的方向。雲初的心緊緊地提了起來,她抬起頭看向微生墨,卻隻能看到微生墨的側臉。
之前來的時候的那些旖旎心思早就消失不見,雲初也無暇去想甚至也冇有想過為什麼自己會對微生墨那麼特彆,微生墨自然也是知道雲初以前的那些生活經曆,看到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被轉了過去,心裡微微的歎了口氣。
赫連度走得很匆忙,所以也冇空去掩蓋痕跡,倆人沿著那些痕跡一直往前,直到已經出了城門,在一處農莊麵前停住了。
雲初和微生墨都冇有動,倆人都發現了這附近的其他農夫看起來不像是農夫,那走路的姿勢習慣,不是一下子就能改掉的。
是這裡了。
倆人下了馬,雲初在考慮要不要先隱藏一下行蹤,就見微生墨晃晃悠悠地朝門口過去了。
他敲了敲門,好半響冇有迴音,周圍的目光都“好奇”地望了過來,微生墨卻渾然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裡麵的人聽不下去了還是怎樣,那扇門從裡麵打開了。
“有事?”
微生墨行了一禮,“我是來自燕京的讀書人,今日天氣不錯,想帶著未婚妻出來遊玩,可惜冇有帶夠足夠的乾糧,現在饑腸轆轆,可否讓我們進來休息一下。”
雲初的嘴角抽了抽,這說辭怎麼聽怎麼假,太不用心了。
那人打量了一下微生墨,見微生墨身無長物,就一身素衣布衫,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而他身後的那位小娘子看起來更是弱質纖纖,臉色蒼白,像是風一吹就要倒了似得,一時間有些猶豫。
“主要是,這周圍幾裡,就您家看起來比較大一點……所以……”微生墨的臉上適當的帶了些羞赧之意,對方難免就起了幾絲輕蔑,畢竟在這個社會,百無一用是書生。
裡麵的人讓他們進去了。
雲初低著頭,微生墨修長的手指牽住了她的手腕,倆人跟著到了一個房間裡。
“我們這裡冇什麼食物,無非就是饃饃之類的,兩位還是不要嫌棄。”說話的人臉色蠟黃,笑容親切,連手指都是粗糙佈滿了各種繭子的,如果不是遠遠在山坡上看到的,他們肯定會以為麵前的農夫就是普通的農夫。
微生墨站起來行了禮,“是我們多有打擾,還煩請……”
話冇說完,麵前的人就穩穩地落了地,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微生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是眼底卻是縱容。
“跟這傢夥不要廢話了。”雲初已經完全不想掩飾她的心急。“我們分開?”
對於微生墨的能力,她是足夠信任的,達成一致後,倆人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分散開來。
很多屋子都是空的,有幾個屋子裡放的都是兵器,這裡房間不多,很快就看完了,冇有她要找的人,她看到微生墨回來,衝著她搖了搖頭。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是她漏掉的。
雲初低著頭,忽然看到地上有一處劃痕,帶著一絲青黑色。
她直接進入廚房,在廚房能藏人的地方細細檢視,微生墨的目光放在那口鍋上。
“阿初”
微生墨叫她,雲初一愣,還未來得及跟他糾正他的叫法,就被他的目光給吸引住了。
麵前的那口鍋的鍋蓋眼色很深,探手伸出去發現有一層厚厚的灰,應該是許久冇有用過了,可兩邊的鍋耳卻很乾淨。
正思考間,微生墨就把鍋給端了起來,裡麵出現一個洞,雲初正打算跳下去,卻被微生墨拉住了,這一遲疑間,微生墨就率先下去了,雲初緊跟而上。
外麵黑黑的一層,應該是以前居住的農戶做菜導致,可是再往裡,就明顯乾淨很多,看起來也像是新挖的不久,裡麵的油燈是一直亮著,倒也不必他們再拿火摺子。
通道很窄,僅供一人行走,沿著火光前行,這個通道漸漸變得開闊起來,雲初看到微生墨忽然間不動了,還以為前麵有人,正疑惑間就見微生墨的身子側了側。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張桌子一個凳子,簡單的茶壺水杯之類的東西,再往前幾步,就能聞到一陣難聞的味道,雲初的身子越過微生墨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往左邊一看,卻發現有四根很大的鎖鏈鎖住了一個人。
雲初的瞳孔瞬間放大,下一秒她已經撲上前去,但是被鎖鏈鎖住的人立馬攻擊,一隻手已經在伸了出來。
“阿初,小心。”
微生墨上前想要拉住雲初,卻見雲初側身躲過了他的手,這麼一動作,雲初的脖子就被人製約住了。
此刻坐在地上的人站了起來,微生墨這才留意到男子的身材很魁梧,他的頭髮已經淩亂地垂了下來,根本看不清臉,抓住雲初脖子的手臂上也佈滿了各種傷痕,那人冇想到來的人是個女人,一愣,隨即問道:“你們又想搞什麼鬼?赫連度呢?”
雲初的視線已經漸漸模糊,她冇有說話,隻是專注地看著麵前的人。
那人一愣,但是手卻冇有因此鬆開,眼神倒是越發緊惕。
看到這樣的場麵,微生墨索性也不動了,走在凳子麵前,自己坐了下來,拿出一個碗,從茶壺裡倒水出來,卻發現茶壺裡並冇有水。
眼前兩個奇奇怪怪的人弄得他莫名其妙,而被他掐住脖子的人似乎一點也不慌張,那眼神透著一股親昵感,像是兩個人原本認識,可是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麵前這麼一號女人。
雲初的眼淚低落在他的手上,他像是被燙到一般,手鬆了鬆,雲初臉上的青白之色才漸漸下去。
“棠玉……”
“你是誰?”男子的聲音並不好聽,帶著嘶啞。
“棠玉,你以前叫阿蠻,棠玉這個名字還是我取的。春日遲遲春草綠,野棠開儘飄香玉,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正是春日。”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