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轉過身,情緒失控地吼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看著他死在我麵前,他是為了保護我才死的!我每天晚上都能夢到那個場景,夢到他渾身是血地叫我的名字,我睡不著,吃不下,我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場車禍!陸則衍,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哽咽,身體不停地顫抖。
這些話,她憋了七年,從來冇有對任何人說過。她把所有的自責、痛苦、絕望,都藏在心裡,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把自己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陸則衍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疼得無以複加。他伸出手,想要輕輕抱住她,給她一點安慰,可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他知道,她現在需要的不是擁抱,是宣泄。
他靜靜地坐在她身邊,陪著她,聽著她的哭泣,像七年前那個夏天一樣,默默守在她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知夏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她擦乾眼淚,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我失態了。”
“沒關係,”陸則衍溫和地說,“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走廊裡的燈,亮得刺眼。林知夏看著地麵上自己和陸則衍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極了當年在水庫邊,三個人的影子,隻是少了一個最溫暖的人。
“念城的墓,你去過嗎?”陸則衍突然問。
林知夏的身體一僵,緩緩搖頭:“冇有。我不敢去。”
她不敢麵對蘇念城的墓碑,不敢麵對那個冰冷的名字,不敢承認,那個曾經說要娶她的少年,真的永遠離開了她。
“明天,我帶你去看看他吧,”陸則衍輕聲說,“念城如果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他等了你七年。”
林知夏冇有說話,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
回到老房子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雨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亮了屋裡的灰塵。林知夏冇有開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牆上的全家福,看著照片裡笑得燦爛的自己,心裡一片荒蕪。
手機響了,是陸則衍發來的資訊: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她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冇有回覆。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窗外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