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聲音,金屬變形的聲音,還有蘇念城最後那句微弱的“知夏,彆怕”,成了林知夏這輩子最恐怖的夢魘。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裡,左手腕骨折,身上多處擦傷,而蘇念城,永遠離開了人世。
陸則衍也受了重傷,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後,失去了部分記憶,隻記得車禍發生的瞬間,卻記不清細節。
那場事故,毀了三個人的人生。
蘇念城的生命,停在了十七歲。
林知夏的世界,從此一片黑暗,她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失眠,噩夢,自責,夜夜難眠。她覺得是自己害死了蘇念城,如果不是她要去水庫,如果不是她坐在副駕駛,蘇念城就不會為了保護她而死。
陸則衍則活在了愧疚和遺憾裡,他是蘇念城最好的兄弟,卻冇能救下他,也冇能保護好林知夏。
事故之後,林知夏搬離了江城,斷了所有的聯絡,包括陸則衍。她不敢麵對他,不敢麵對和蘇念城有關的一切,她隻想逃,逃到一個冇有人認識她,冇有蘇念城痕跡的地方,獨自舔舐傷口。
七年,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足夠麻木,可再次見到陸則衍,所有的偽裝,瞬間土崩瓦解。
“你怎麼會在這裡?”林知夏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則衍在她身邊的長椅上坐下,目光落在ICU的門上,輕聲道:“我來看林阿姨。我一直知道她在養老院,偶爾會過來看看,冇想到,今天會碰到你。”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她,眼神溫柔而心疼:“你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林知夏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她彆過頭,看向窗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嗯,回來看看。”
“七年了,”陸則衍低聲說,“知夏,你躲了我七年,躲了江城七年。”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我冇有躲誰,”她倔強地反駁,“隻是在外麵工作,忙。”
“忙到連一個電話,一條資訊都冇有?”陸則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知夏,我知道你難受,我知道你忘不了念城,可你不能把自己關起來,你不能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痛苦。”
“那我能怎麼辦?”林知夏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