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生理性的淚水還是被他指甲劃破的血。
江渝突然俯身湊近我耳邊,「邊霽,你演技進步了」
他的呼吸噴在頸側,激起一陣戰栗,「不過很可惜,我對你的把戲冇興趣」
我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更感動不了一個不愛的人。
鬆開鉗製時,我重重地跌進病床,連帶著床頭櫃和輸液架都劇烈搖晃。
他在門口停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擺正自己的位置」
門關上的瞬間,我蜷縮著咳出一口血沫。
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暗紅,像凋零的玫瑰。
走廊上傳來許倩甜膩的嗓音,「阿渝,護士姐姐說我的病房能看到櫻花...」
「給你換VIP套房好不好?你喜歡的香薰我都讓人準備好了」江渝的聲音溫柔地穿過門板。
腳步聲漸行漸遠。我望著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紅疹,突然笑出了聲。
多諷刺啊,同樣是過敏,她能得到全醫院的嗬護,而我連止痛針都要自己按鈴。
出院之後,就和江渝離婚吧。我快要撐不下去了。
出院那天,我拿著行李袋走過護士站。
「12床的許小姐命真好,江總天天變著花樣送禮物」
「聽說昨天那束厄瓜多爾玫瑰要五位數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未愈的淤青。一個月前我高燒住院時,江渝連夜從國外飛回來,也是這樣抱著玫瑰衝進病房。
隻是當時他眼裡盛滿的心疼,如今都成了紮向我心口的刺。
醫院門口,江渝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許倩下台階。
他發現我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過來,上車」
我默默跟上,準備和他們一起回去。
就在過馬路時,一輛車失控衝來,直直撞向江渝和許倩。
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我衝上前用儘全力推開江渝。
他踉蹌一步,回頭看我,眼中閃過錯愕,下意識朝我伸手。
但許倩更快地抓住我的手,在車輛撞來的瞬間,一股力量讓她和我並排迎向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