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場結束,張桂源所在的隊伍領先5分。他大汗淋漓地走向休息區,經過陳浚銘時,很自然地從他手裡拿過自己事先準備好的毛巾和水,仰頭猛灌了幾口,喉結劇烈滾動。汗水順著他濕透的短髮往下淌,流過脖頸,冇入球衣領口。他身上的青草味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混合著純粹的男性汗水和運動後的熱氣,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充滿荷爾蒙的氣息,衝擊著陳浚銘的感官。
“怎麼樣?”張桂源喘著氣問,眼睛亮得灼人,盯著陳浚銘。
“很好。”陳浚銘點頭,聲音有點乾。他能感覺到自己臉頰有些發熱,不知道是因為場內的溫度,還是因為這過於濃烈的、獨屬於張桂源的氣息。
張桂源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顆小虎牙在汗水浸潤下格外明顯。他想伸手揉陳浚銘的頭髮,但手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滿手的汗,又訕訕地收回去,隻用力拍了拍陳浚銘的肩膀,力道不輕。“等著,下半場贏得更漂亮!”
他的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溫度清晰地傳來。陳浚銘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下半場開始,陳奕恒明顯加強了進攻。他連續命中兩記三分,將分差迅速迫近。張桂源立刻還以顏色,強行突破造成犯規,兩罰全中。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雙方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看台上的山呼海嘯。
時間進入最後三分鐘,比分打平。球權在張桂源隊手裡。張桂源在弧頂持球,麵對陳奕恒的防守。他做了一個向左突破的假動作,陳奕恒重心微微一移,張桂源瞬間變向,從右側強突!陳奕恒反應極快,立刻橫移封堵,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砰!”
沉悶的**碰撞聲。張桂源被撞得向後踉蹌,但他憑藉強大的核心力量硬是穩住,在失去平衡前將球勉強拋出。球在籃筐上顛了幾下,最終落入網中。而張桂源則失去重心,摔倒在地,手肘和膝蓋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
裁判哨響,判罰陳奕恒阻擋犯規,進球有效,加罰一次。
看台上瞬間炸了。有歡呼,有驚叫,有對判罰的爭議。陳浚銘猛地站起身,心臟幾乎停跳。他看見張桂源倒在地上一時冇起來,左手捂著右膝——正是之前受傷的那個膝蓋。
陳奕恒站在原地,舉著手,表情依舊平靜,但陳浚銘捕捉到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他身上的雪鬆氣息,在那一撞之後,似乎有瞬間的紊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深沉的冷寂。
隊醫和左奇函等人衝進場內。張桂源擺擺手,咬牙自己撐著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表情有些痛苦,但眼神裡的火更盛了。他拒絕了隊醫下場檢查的建議,一瘸一拐地走向罰球線。
陳浚銘的心揪緊了。他能看到張桂源右膝的皮膚在燈光下泛出不正常的紅,甚至可能又擦破了。那股青草資訊素裡,似乎摻雜進了一絲極淡的、屬於疼痛的澀意。
張桂源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目光沉靜下來。他拍了兩下球,然後出手——球空心入網。
領先三分。
回防時,張桂源的步伐明顯有些踉蹌,但他挺直了背脊,眼神銳利地掃過陳奕恒。陳奕恒迎著他的目光,冇什麼表情,但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