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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 第9章 番外2 孕期二三事(五)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番外2 孕期二三事(五)

正回味時, 身後的腳步聲忽的由遠及近。

白嫿察覺,本能慌張,手腳都忙碌起來。

明明小尤剛剛已經將床麵收拾得乾淨平整,但她還是彎腰佯作很忙地扯拽被單褥角。

寧玦靠近, 站她身後, 腰腹正對她翹著的臀。

白嫿眼睫微蜷, 惱他亂站地方,地平旁邊分明空餘位置那麼多, 他卻偏偏往她身邊湊。

她自己主動挪了挪身,惹不起,躲得起。

寧玦這時開口:“小尤也知道那事嗎?”

白嫿遲疑了下, 回:“嗯, 小尤日日在我身邊伺候,若瞞起來, 太累了。”

寧玦:“原來我排得這麼靠後。你嫂嫂是你的家人, 小尤是你親信之人,我呢?”

他口吻不滿地反問出聲,而後伸臂自身後撈起她腰,迫她直起身來與他麵對麵相視。

兩人身高有些相差,白嫿被迫仰視,被他睥睨籠罩, 一瞬間隻覺對方的入侵感好強。

“你, 生氣了嗎?”

“回答問題。”

白嫿伸手向寧玦回摟過去。

她身上輕薄衣衫本就攏得不嚴, 尤其衣領鬆鬆垮垮, 當下這麼伸手一抱,胸口溝壑乍然深邃。

寧玦眸深。

白嫿啟齒:“你在我心裡自然是頂頂緊要的,怎麼能那麼排序呢……嫂嫂第一個知曉, 是因為乳孃就是她為我尋來的,何況長嫂如母,我有孕後更是她多悉心照顧我,至於小尤,她是看到了我沾濕的肚兜,不解詢問,我一時間尋不出旁的藉口,乾脆就直接告訴她了。我們主仆相處多年,互相早不知羞了,夫君與小尤怎能一樣呢……”

這話的意思是,哪怕兩人已經成婚,在麵對他時,她還是會偶爾覺羞不自在。

寧玦覺得這是不信任他的表現,夫妻同體,親密無間,她對他為何就不能完全地坦然。

見寧玦臉色還是未有鬆動,白嫿哄他上榻先躺下。

寢屋內熄了燭火,月光繞過樹梢再鑽過紗窗,前仆後繼地泄透進來,在地麵落下一角淡淡的光輝。

兩人先安靜一陣,經過先前的情動,再到剛剛將起未起的爭吵,雙方情緒都起落明顯。

白嫿目光落在黑漆漆的虛空裡,猶豫在想,現在要不要繼續跟他聊聊,或許是先休息,等明日再說呢?

寂靜無言的氛圍很容易催困,白嫿一時猶豫後,不自覺地開始眼皮發沉。

加之剛剛寧玦幫過她,此刻她渾身都舒愜,沒有絲毫漲溢的不適,如此繼續躺了會兒,她睡意很快醞釀充足,接著竟真的輕鬆安穩入了眠,再沒有了知覺。

而一旁的寧玦,卻是毫無睏意。

他知道白嫿是有意想哄他的,一直沉默未言可能是不知怎麼開口,也或是在準備措辭。

不過沒關係,他有耐心等。

隻是……不知是不是兩人都沒說話的緣故,時間過得異常煎熬,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可是也不一定,感覺可能是錯的,實際上時間根本沒有過去多少,他應該再耐心一點。

這麼安慰自己,寧玦還是沉住氣了,沒有突兀開口提醒白嫿。

再等,再等……

直至,寧玦忽的察覺,白嫿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安沉,於是頓時恍悟明白。

她壓根沒在糾結措辭,更沒有絞儘腦汁想怎麼哄他,而是心大地直接躺平睡著了……

寧玦垮了臉,但白嫿顯然看不到。

“好樣的。”寧玦氣極反笑,實在有點咽不下這口氣。

他湊近盯了盯她,月光隔著床幔打進來已經很暗很暗了,眼前隻臉型輪廓和細膩的麵板肌理可以勉強看清。

寧玦擡手撫過她的麵頰,稍停留後,修長指尖慢慢挪移到她耳後,帶繭的指腹研磨過那處敏感地帶,再報複似的反複留連。白嫿睡時被擾,眉心輕蹙,呼吸節奏也跟著一亂。

她的反應被寧玦儘收眼底,心火霎時喧囂更甚。

攢了幾個月的柴,現已摞成小山,到今日也該肆意燃一燃了吧。

就這麼放她去睡?

不行。

但暫時可以先不擾她,反正他現在想做的事,自己就能成。

收神,寧玦挪身向下,小心翼翼生怕碰到白嫿隆起的小腹,他全程謹慎,呼吸加重。

他精準抓住白嫿的腳踝,施力道,將她雙膝曲擡起來,再左右分開。

目光朝前盯了盯,他眸子沉沉一眯,緊接伸手一把拉過被沿,蒙過腦袋,趴了下去。

……

夜已深了,白府還未熄燭火。

白澍安又收到榮家的來信,是姨母有意修好,她在信上言說,至親血緣實在相連,沒有翻不過的仇怨,希望節慶日時,彼此可以重新走動。

看完信,白澍安麵上無表情,隨手將信遞給妻子祝惜君。

祝惜君接過手,也從頭到尾認真讀過一遍。

看完,她幽幽道:“這信寫的,倒不如榮家表妹來信寫得實在。”

白澍安點頭讚同,又問妻子道:“遲芳想要來京照顧的事,夫人與嫿兒提過了嗎?”

祝惜君回說:“已經提過了,嫿兒說先前寄居榮府時,這位榮家大表姐對她頗為照顧,但嫿兒好像在顧慮,榮家表妹又不是下人,大老遠來京城專門伺候她,是不是不合適?”

白澍安思量片刻,拿主意道:“你再去問嫿兒個準話,若她同意,便許榮家表妹來京吧。至於合不合適的問題,不過是在不在乎旁人的看法,隻要我們待人好,比什麼都重要。”

祝惜君答應:“好,我明日就去一趟渡園,那夫君還回不回榮夫人的信?”

原本她該稱一聲姨母的,隻是如今,白家與榮家已經算是不相往來了。

先前榮臨晏因嫉恨強擄走嫿兒,兩家生了齟齬,更致使白澍安耿耿於懷至今,祝惜君與自家夫君心靠攏,自然稱呼上也生疏了。

白澍安搖頭說:“不必了,隻回表妹的信便可。表妹踏實實在,來京後自會儘心照顧,我也放心她。如此,我們也算是給了榮家人一些回應,不然總是不理,我擔心他們找上門來糾纏,若是那樣,才叫人頭疼。”

真是倒黴攤上這樣一門親戚。

祝惜君不平說:“若我是榮夫人,自己兒子乾了那缺德事,我才沒臉再登門了呢,早有多遠避多遠了。”

白澍安看著妻子,輕笑兩聲回:“我夫人自是臉皮薄的,理解不了他們臉厚如城牆人的本事也是正常。”

聽到夫君的玩笑之語,祝惜君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平日見他正經久了,突然來一下幽默,還叫人挺不適應的。

白澍安想到什麼,換了話題又問:“前幾日聽你說起,嫿兒身體有些不適,你去看望過幾趟,如今嫿兒身子好些了嗎?”

祝惜君自然幫白嫿瞞著,有些私密事,就算再親近的人也沒必要一一坦實告知。

“無礙,都是孕期正常的反應,熬過這陣就好了,女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白澍安對妻子的話自然不疑有他,放心下來說:“那便好,等我忙過這陣林苑擴修,就去渡園親自看看。”

祝惜君:“好,到時帶著小怡和牧兒一起去轉一圈,小怡跟我唸叨幾回說想姑姑了。”

白澍安應了聲,擡眼間,注意到妻子麵上隱隱帶倦,眼眶下也有點烏青,忙關懷道:“牧兒最近纏你纏得緊,夫人受累了。”

“跟牧兒有什麼關係。”祝惜君語氣幽幽,臉頰微暈,不太自在地嗔一聲說,“夫君乾嘛給自己撇清?”

祝惜君溫柔性情,平常罕少會出言懟他。

白澍安先是一愣,覺得哪裡不對勁,旋即想起自己昨夜是與同僚們喝完酒後回得家。

他自身酒量著實一般,稍微醉得重一些就容易斷片,回家後的事他有點記不清了,所以下意識覺得自己應是回來後閉門倒頭就睡了。

難道不是?

白澍安忽的有點底氣不足:“昨晚我們……”

祝惜君輕咳一聲打斷他:“夫君忘了就算了吧,昨晚我們沒乾什麼。”

這話說了便更不對了。

白澍安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該頓悟,他回過味來,趕忙歉意開口:“是不是我昨晚耍酒瘋纏你了?都是我不好,我保證此月都再不外出應酬飲酒了,夫人心好原宥我吧。”

祝惜君輕哼一聲道:“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好,此月不喝……你自己說說今日什麼日子?”

白澍安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如實回:“廿七。”

祝惜君:“廿七,所以此月還剩三天,夫君給我的保證就隻有三天嗎?”

“那就……”白澍安想了想,湊近過去,輕摟著妻子的腰,溫柔哄著說,“我換個保證吧,保證此月再不會酒醉後纏著夫人,叫夫人清夢被擾,這般疲憊睏倦。”

祝惜君杏眸一瞪,不滿道:“那這個保證也是隻有三天,不作數,你耍滑頭。”

白澍安歎口氣道:“夫人,三天夠久了。於我而言,忍著不飲酒易,不同你親近……難。”

“……”

祝惜君就算有脾氣也發作不出了。

聞聽這話,她立刻羞赧低下頭去,麵上訕訕,實覺無法應對他這樣直白的言語攻勢。

“時候不早了,安歇了吧。”

她佯作鎮定說了這麼一句,之後立刻上榻側過身,對身後的灼灼眼神避之不及。

“好,歇了。”

白澍安含笑回應,很快熄燭上榻。

窗外彎月高懸,此夜,還長。

……

渡園裡,同樣的孤月清照,苑中一片泠泠幽寂。

主院寢屋內,白嫿罕見夢魘了。

先前在季陵,她寄居榮府時,倒是也有夢魘之症偶爾發作,但後來回到京歧,身邊有寧玦日日陪伴,她心緒安寧,魘症便慢慢消失,睡眠跟著安穩很多。

然而今日,不知是怎麼回事,明明她就睡在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榻上,情緒上也沒什麼特彆的起伏,卻睡得極其不踏實,還出了一身汗。

入魘,倒也沒夢到什麼具體的。

隻是一個很模糊的場景,場景裡麵有水,而她似乎是在水裡久久浸泡著的。

稍有一點點自主意識後,她想,自己莫不是夢到了洗澡?真是奇怪。

她渾身上下全被浸濕,腰部以下更完全沒入水中。

泡澡本該是舒愜的,然後她正要放鬆,頃刻間氣氛陡轉,水麵猝不及防起了浪花,同時也激起了層層的波濤旋渦。

那些旋渦奇了,自己還能變幻著移動。

白嫿訝然伸手去攔,它卻可以轉瞬化為無形,好似成了精。

她一咬牙,乾脆坐那旋渦上,想用體重壓覆。

然而她的那點力道根本不足以撼動,旋渦越來越囂張,她非但沒能將其製服壓住,反而自己差點被那旋渦翻湧著吞沒。

她著急地背上出了汗,衣衫汗津津地黏糊著,實在不爽利。

白嫿有點容忍不了,意識越來越清楚,她再也睡不下去了。

她幾乎本能反應,一腳擡起,飛踢過去,直衝寧玦肩頭。

寧玦正凝神專注,根本沒察覺白嫿已轉醒,身體在毫無防備下,生生挨下她這一踹。

這一腳,正正踢在他心口上,毫厘不差,他吃痛嘶聲,差點沒穩住平衡從榻上栽倒。

“嫿兒……”

“你在做什麼?”

寧玦還敢大言不慚:“你惹了我卻不想著彌補,自己悠悠然睡得踏實,我沒人理,不得不自己討點甜頭嘗。”

甜頭……

他居然說那是甜頭?

白嫿洶洶一瞪,卻不知自己此刻眸漾春水,瞪過去無半分威懾力,反而格外生動勾人。

寧玦好整以暇看著她,心裡情不自禁想的是,她生氣的樣子也美,真美。

“你真討厭,我都睡熟了你還來擾我……我根本沒忘惹你的事,你覺得我的說辭不好,那我明日再繼續哄你就是了,又不是不管你了,你至於趁人之危欺負人嘛!”

“趁人之危?”

白嫿用力點頭,艱難將雙膝合上,小臉委屈屈的忿忿控訴他的罪行:“你趁我睡熟……”

話音忽而頓住了。

她又不像寧玦那樣臉皮厚,有些話自然是不好意思宣口的。

寧玦笑笑,把話接過去,揚著語調反問她:“我趁你睡熟如何了?”

“……”

白嫿回不出來,臉卻被他都紅了。

寧玦看她這般心癢更甚,他不再坐著,撐臂壓覆下來,將白嫿完全籠罩身下。

他不想廢話那麼多,問得很直接:“嫿兒,你剛剛說我欺負了你,也罷,我認了,但那是遠不夠的……我們好幾個月沒有,我太想靠近你,今日我們試一試,好不好?”

白嫿聞言有些無措,太久沒嘗試過了,加之她身子很重,心裡滿是應對未知的恐懼。

她下意識搖頭拒絕:“不行的,我懷著孕,我們得小心為上……我怕。”

寧玦哪會叫白嫿犯險,他早都已經詢問清楚了,心裡更是有數,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還有一些孕期常識,眼下他恐怕比白嫿都要懂得多。

他耐心為白嫿解釋:“乖,不用怕。嫿兒眼下已到孕中期,現在是最穩妥的階段,我們行房事絕對安全,而且我怎會捨得傷你,一定會小心為上,多顧你的感受,難道嫿兒不信我?”

白嫿依舊遲疑,支支吾吾說:“我,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夫君今日饒我吧……”

寧玦看著她明眸善睞,好生嬌俏,腹下熱燥燒燎,已經到不用點都能自己著燃的程度。

他很想,很急,可是白嫿懼怯不願成這般,他又怎捨得強行迫她呢。

壓抑一口氣,寧玦隻得作罷。

白嫿抿唇,看著寧玦頹下的氣勢,也知自己拂了他的興致,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還有,他剛剛埋頭吮吸,那樣過分對待了她,她現在身上發癢,好似有好多隻小螞蟻同時在爬。

這種滋味不好受,實話講,她現在居然也有那麼一點點想要了。

白嫿伸手,主動扯了扯寧玦的衣角,同他小聲說:“下一次,我不推辭了。”

“到時隨我意?”

“嗯,隨你意。”

寧玦這才勉強衝她笑笑,之後眉梢一挑,好似在說,看你表現。

還挺傲嬌的。

兩人達成共識,寧玦不再招惹,白嫿終於可以安心繼續補眠了。

那種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但能推一天算一天。

剛剛寧玦撲壓她時,那要吞吃獵物的猩紅眸色,她光回想都是膽顫的。

旱地見甘泉,吞喝水源時都是咕嚕咕嚕直冒泡的霸道架勢。

寧玦也是同樣啊,因為她懷孕,旱了那麼久,這淺淺水流哪那麼容易對他澆透……

幾乎可以預想,自己到時得多受苦了。

白嫿暗喟口氣,腹誹心想,是不是應該叫廚娘提前給她熬煮兩日補身的湯水啊?

補蓄體力,準備鏖戰。

這話原本多麼清白勵誌,然而這場鏖戰特殊,沒有硝煙,更不在戰場,它在……香薰暖帳之內。

……

信件寄出去,還不到十來日,榮遲芳便來了京城,住進了渡園。

先前聽說榮家小姐要來小住,小尤直接臭了臉,之後再打聽,原來是榮家大小姐過來,小尤這才沒有意見,欣然幫忙收拾房間。

當初白嫿被榮臨晏派去峴陽山時,留小尤一人在榮府,那段日子她過得十分不易,尤其二小姐榮遲菲的丫頭時常對她欺淩,若不是大小姐為她撐腰,她不知過得多慘。

所以,小尤對榮大小姐的到來很是歡迎。

白嫿驚訝行程怎會如此之快,就算寄回信件都要不短的時間,怎麼人忽然就到了。

表姐來,是嫂嫂祝惜君去外麵接的人,兩人路上同乘聊過,一些內情祝惜君都知悉。

她歎口氣,給白嫿解釋說:“榮家表妹的確不是收到信後才上路的,是榮夫人自作主張,沒得回信卻一意孤行,堅持差遣閨女來京拜謁結交。榮家表妹也是無奈,父母之命不可違,她隻好硬著頭皮上路,也做好了是閉門羹的準備。結果沒有想到,趕巧了,她在驛站碰見了眼熟的送信人,一看信是往季陵劍堂送的,便提前收了信,看到了我們的相邀之請。如此,她後半程才走得輕鬆些。”

白嫿搖頭道:“姨母也不想想,萬一白家人當真心狠,叫表姐吃了閉門羹可怎麼辦。”

祝惜君有點意味說:“她纔不管呢,反正留與不留都有幾率,既然是沒有損失的賭局,她隨意賭就賭了。”

白嫿頓時有點心疼表姐的身不由己。

“其實也不是完全賭,她吩咐大表姐來,而不是二表姐,便是因為先前大表姐待我好,她看在眼裡,知曉我會記著這人情,若是二表姐來,這門我或許都不會開的。”

“她擺明瞭想借了表妹來沾白府的光,嫿兒覺得咱們該怎麼做。”

白嫿略思忖,回:“我願意叫表姐沾我的光,但其他人還是算了,做人不該貪得無厭,榮家有一人沾光,我與兄長也算不負母親生前交代了。”

祝惜君眼神一亮,忽的有了主意,她道:“要我說,那一家人過於自私自利,榮家表妹不如乾脆留京,彆回季陵去了。到時候,我多為她留意京中的青年才俊,爭取介紹促成一樁好姻緣,嫿兒意下如何呢?”

“這個……”

白嫿倒是從沒有想過給表姐促姻緣的事。一方麵是她不擅這個,另一方麵,她離京幾載,先前認識的好友也都漸漸不熟絡了,她手上著實沒什麼人脈資源。

不過嫂嫂在京結友不少,孃家人更多,說不定促成表姐的一樁姻緣真不成難事。

這當然是好事,留京總比留在季陵強。

白嫿點頭說:“那嫂嫂就給表姐多留意留意,我也願意她嫁來京城,常過來串串門呢。”

兩人一拍即合,祝惜君很快付諸行動。

……

渡園裡,有表姐榮遲芳陪著,白日寧玦不在的時候,白嫿也不比平日無聊了。

表姐溫柔和善,兩人交流著輕鬆,也不用刻意想話題,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瞎聊,就挺好的。

白嫿趁機開始瞎問了:“表姐,你想嫁什麼樣的郎君啊?”

聞言,榮遲芳愣住,臉膛霎時紅撲撲的,沒成想表妹直接脫口而出這樣的驚人之語。

婚嫁之事,向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深閨女子哪能這麼直接地討論呀?

榮遲芳低下頭去,訕訕難言。

“我,我不知道。”

這是嫂嫂讓她打聽的,白嫿完成任務而已,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越問越起勁:“畢竟女子都是要嫁人的,表姐以前有沒有想過,什麼樣的人值得自己喜歡?你以前喜歡過什麼男子嗎?”

“沒有,當然沒有。”

也不知是真的沒有,還是不好意思跟她說。

白嫿不強人所難,放過她,自顧自說:“既然沒有,要不要去嘗試認識?京城裡常有一些聚會場合,男女可以趁此機會私下見麵聊聊天,以後若是有這樣人多的宴會,我便帶表姐一起去轉轉如何?”

榮遲芳搖頭婉拒:“嫿兒現在身子不便,不可隨處走動,等以後分娩,我將你照顧好後就回季陵去了。”

白嫿適時給予建議:“或許也可以不回去。表姐若在京中覓得良人,是件好事。”

榮遲芳驚訝未語,以前她從沒這麼大膽地想過。

京城繁華迷人眼,是像嫿兒這般明媚耀目的人適合待的地方。

至於她,或許更適合去過平凡的小鎮生活。

……

計劃給表姐在京擇婿的事,白嫿也一五一十告訴了寧玦。

這回,她算是對他知無不言了,生怕以後他從彆人口中知悉此事,又怪她什麼話都不與他說,在那兒耍小孩子脾氣。

“榮小姐相看了幾個嗎?”寧玦打聽問。

白嫿搖搖頭,有點挫敗:“感覺我與嫂嫂是自作主張了,表姐看著完全無意。”

寧玦建議道:“依我看,她是心裡還對你懷著愧怍,所以不敢輕易接受你的好意,不如這幾日你找個機會與她好好聊聊,把話說開,之後你想做什麼應該都會容易得多。”

白嫿點點頭,答應道:“明日吧,這事趁早不趁晚。”

寧玦正過身,深深盯了她兩眼,白嫿察覺這視線的灼熱,與他麵對著麵有些不自在。

“怎麼了,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沒有。我隻是在想,嫿兒這幾日又在忙彆人的事,將我冷落了許久。”

白嫿否認:“哪有……”

寧玦又問:“沒有嗎,那你先前答應過我什麼,還記不記得?”

白嫿臉一熱,知道他的言有所指。

她當然沒有忘,兩人是有約定的,等她做好心理準備,便一起嘗試孕中同房……

“記,記得。”白嫿聲音赧然降下,有些幾不可聞了。

寧玦攻勢很強:“所以,今日我再提請求,嫿兒不可拒我。”

說著,他再往前壓過來一步。

白嫿下意識將手抵在他肩頭,顫巍沒底氣道:“我身子重……真的可以嘗試嗎?”

“信我。不聽那些市井謠傳,我已認真翻過醫書。其實相差不多,醫書上也道,孕中同房,宮口敏感收縮,嫿兒會直抵雲霄,快意甚深,非平日可比。所以……”

寧玦話音一頓,低身湊近到白嫿耳邊。

他附耳,嗓音啞著補充一句說:“所以,我會叫嫿兒爽到的。”

作者有話說:來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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