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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 第2章 番外1 夫妻相處模式(上)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番外1 夫妻相處模式(上)

白嫿與寧玦是自北向南遊曆的, 兩人先後遊遍三城,越往南接近南域地帶,沿路所見的閩商自然也跟著多起來。

同樣都是兩國國界接壤,南北詫異可謂巨大。

大燕南鄰南閩國, 後者軍隊不成氣候, 唯經濟活躍, 大燕樂意與其通商貿易,賺得稅金充盈國庫;然而西北方向的西夏人卻是兵強馬壯, 深受大燕朝堂忌憚,邊境沿線更是陳兵布陣防衛森嚴,兩國守軍彼此提防, 枕戈待旦, 一日不容鬆懈。

白嫿與寧玦坐在南下的馬車裡,看著窗外人影變幻, 各式各樣的招牌高低錯落地支著, 攤位前層層圍聚著往來的商客,金銀不罕,談笑間錢貨兩訖。

落下車簾,白嫿收眸,若有所思。

外麵滿目繁華,她卻思緒飄遠, 想到了遠在西北的閨友不久前遙寄來的書信。

她看向寧玦說道:“珺蔓陪伴夫君長年累月守在西北邊關, 日日麵對的隻是大漠孤煙, 肆虐沙塵, 她來信說,在蕭瑟北地實在無聊得緊,很是羨慕我們這般雲遊四方的生活, 也遺憾未能回京參與我們的婚禮。我便回信給她,若是之後行程順路,可去西北襄城拜訪看望,夫君意下如何?”

寧玦思忖回:“按計劃來說,很難順路去襄城。”

白嫿淡淡覷他一眼。

寧玦賠笑解釋說:“我帶你賞風光好景,大多去的都是景緻氣候皆宜人的風水寶地,再或是人文底蘊豐厚的舊址,至於西北邊關……環境惡劣,貧瘠苦寒,縱有金戈鐵馬的情懷,卻不如江南小意更得舒適,若是出遊,北地實在不算為一個好的去處。”

說罷,寧玦看出白嫿眼底含著的失望情緒,頓了頓,話音一轉問她:“你與你那位將軍夫人的閨友,有多久未曾見過麵了?”

白嫿垂眸思量,回道:“算起來已經整三年了。珺蔓一年前平安生下一個女兒,我也隻能於信中道喜,準備的滿月禮更一直沒機會送出去。其實想起還是有些恍惚的,記憶裡,珺蔓自己都還是需要人照顧的小丫頭,如今竟已成人母了,我都有些想象不出她照顧嬰孩時的樣子。”

寧玦擡手執起茶壺與茶甌,為白嫿斟上杯溫熱的花茶,遞給她,隨後道:“世人皆如此,眨眼間成長,又會在不自覺中走向人生下一階段,待回過頭時,方纔後知後覺,原來自己已經走了那麼長的路。”

他看著白嫿,彎起唇,柔聲繼續:“再譬如我們,若不是你當初說的想肆意自在兩年,今日我們說不定也已有了兩胎。”

白嫿臉一紅,乜他道:“我們瀟灑無拘的寧大俠纔是最怕被束縛的吧。”

寧玦盯了她兩眼,未語,隻擡手將車窗簾篾落得更嚴,而後傾身向她身邊靠近。

白嫿意識到不對,忙躲,他便攔,又將掌心落在她的腰上,不重的力道,存在感極強。

寧玦沒有立刻做什麼,隻等白嫿適應他,待她身體有放鬆的跡象後,再忽的力道刁鑽,用指腹去磨她的癢。

白嫿忍笑不得,嚶嚀出聲,她推他打他,力氣卻都是軟的。

“彆,彆鬨我……癢。”

寧玦故意使壞,當然不會停手。

他太瞭解她的身體各處,更知曉她哪裡最為敏感,於是輕而易舉地用些巧勁,很快使得她眼冒淚光央央求了饒。

“夫人如此說我,實在沒良心啊,我何時覺得成婚是拘束,娶你便舍了自由?夫人誤會我至深……”

眼下白嫿兩側敏感脆弱的腰窩都陷在寧玦的掌心裡,她哪敢再呈口舌之快。

“好好,你說得對,都依你還不成嘛,快放開我。”

“認不認錯?”

白嫿瞳眸盈盈,輕哼一聲,雖是不情不願,但到底挨不過癢意,最終無可奈何點了頭。

寧玦將她放開,言語深深道:“若是情願的話,嫿兒的小腹今夜便可被我撐得滿漲,隻是我總捨不得讓你去受那份疼,分娩之痛,痛過鑽心,我又無法替你挨受,隻想推得晚一些,再晚一些。但若是你已做好心理準備,下定決心想孕育生命,我便滿心雀躍地與你一起期待孩子的降生,哪會有心思去琢磨從此身心被束,有家而不得自由?”

白嫿斂著身上淩亂的衣裙,喃喃輕語:“隻怕到時候你就會覺得被妻孩所累,不如以前瀟灑快活,不隻是你,天下男子恐怕大多如此。”

“大多……”寧玦一聲輕蔑冷笑,再道,“我若如此混賬,何必娶妻生子,孤獨終老便無需有這個擔心,有些人是貪心不足,既想又要,有了家庭的安穩卻又留戀飄蕩花叢的感覺,到頭來隻餘一場空,什麼都不得,我寧玦豈會與這些凡夫俗子同流合汙?”

白嫿笑笑:“你這麼與眾不同,能眾人皆醉我獨醒地將事情看通透?”

寧玦挑眉,大言不慚,口吻三分玩笑,七分認真:“無他,隻因我愛你愛得足夠。”

白嫿本是就著話題與他討論世上男兒薄情多,結果他腦子轉得極快,忙把自己摘乾淨,還直直喂給她一枚定心丸,叫白嫿哭笑不得。

他雖是油嘴滑舌,可這樣的話,哪個女子不愛聽呢?

就算白嫿知明他的心意,然而聽他親口說出來還是不一樣的,心潮那瞬間悸動的感覺,難以形容,餘溫久留。

白嫿手肘戳戳他胳膊,嗔道:“想與你認真聊聊天,你又不正經了。”

寧玦便正經起來,直起身,眸光認真凝著白嫿,向她確認問:“嫿兒,你真的準備好,要為我生兒育女嗎?”

白嫿想了想,溫和糾正道:“是為我們。我受的那份疼不單單是為你奉獻的,而是我作為母親,自己該有的修行,今後若真有了孩子,那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同樣有份的。”

寧玦覺得自己方纔是詞不達意了。

他從來沒有忽略過白嫿的自主人格,更從未將她視作自己的依附。

她就是她。

“我們在外遊曆了這一年半載,我看你的心沒被養野,反而越來越戀家了。”寧玦道。

白嫿莞爾一笑:“我喜歡當一時浮萍的自由感覺,卻不想永遠無定所地漂泊,體驗過了,經曆過了,瀟灑過了,我便更期待塵埃落定後的安定與平常。”

既是如此……

寧玦斬釘截鐵道:“那便生。”

白嫿忍俊不禁,從他口中聽得,彷彿這事如菜市場買菜一樣隻需動動嘴皮子般的容易。

她想了想,言道:“或許要再等等。”

寧玦聽她後話。

白嫿繼續:“或許是不順路的,那不如我們專程北上一次?我還是想與珺蔓見見,她與楊將軍常年守在邊域襄城,未得詔書不得班師,自她嫁入將軍府,我們還一麵未見過,現在我還得閒暇,若此時不去,今後恐怕都難得有機會了。”

寧玦也不再用北地苦寒,邊關蕭瑟這類言語去勸,再多的理由也比不過情誼二字。

他點頭支援:“那最後一程,便北上吧,你遊曆得是否高興纔是我最在乎的。”

白嫿滿意,麵上開懷,欣悅抱上寧玦的胳膊,隔著薄薄的夏衫衣料,幾乎能摸到他賁張有力的肌肉形狀,她沒忍住用力捏了捏。

寧玦眸晦,攥住她作亂的小手。

白嫿順勢蹭在他懷中依偎,同時眨巴眨巴眼,撒嬌開口:“多謝夫君。”

寧玦脖頸稍低,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就這麼嘴上乾巴巴地謝?”

白嫿正想問他還要如何,下巴便被他擡手箍住,她被迫前仰身子,高擡下巴,心跳尚不能平複,迎麵又遭驟雨般的侵襲。

他太過熟練地撬開她的貝齒,不是那種淺嘗輒止討要甜頭的輕啜,而是強烈洶湧的,要奪走她全部呼吸的激吻。

鋪天蓋地而來,不容閃避分毫。

太久了……

馬車轆轆前行,時快時慢,街上紛亂的過路聲不比方纔嘈雜,大概車輛已行過人流最多的鬨市區。

然而外麵的聲音一弱,車廂內吮吻的吧唧聲愈發顯得明顯。

白嫿察覺,不由臉紅,力道更難以承受,她揪攥著寧玦的薄衫衣領,含糊唔唔的求饒。

寧玦哪捨得放,直接扣上白嫿的後頸,不容置喙地將這個吻加深,就是與她親熱不夠。

“寧玦……”

“哦,夫君也不叫了。”

白嫿趕緊改口:“夫君……你停一停。”

寧玦拇指指腹摩挲著白嫿下巴處的細嫩麵板,有點故意逗弄的意思:“都說了要謝我,嫿兒的誠意在何處?”

他不停為難,白嫿聰明改變策略,用出屢試不爽的辦法。

“痛……嘴巴痛。”

聞言,寧玦果然一頓。

他有所猶豫,力道收輕,最終還是慢吞退開,顧及著去檢查白嫿唇上到底傷沒傷到。

是有點紅,但遠不到腫的程度。

寧玦心中有數,這丫頭顯然是在誆他。

白嫿已經趁機脫身,躲到車廂內的另一邊,似是怕他再拉拽,兩個胳膊故意背在身後,模樣有點像縮著脖的受驚的小鵪鶉。

寧玦抿了下唇,原位未動。

他垂目,好整以暇整理自己剛剛被抓皺的袍身衣領,好心地,終於放過了她。

……

兩人按原計劃在南域邊界城鎮遊曆了半個多月,隨後重新整裝,準備北上。

臨行前,白嫿去了趟閩商聚集的榷場,打算買些新鮮且好用好玩的物件,給珺蔓還有她的孩子帶上,當做見麵禮。

榷場作為大燕與南閩固定的貿易場合,能夠來往販賣的商品大多受嚴格管控,品類較單一,以茶葉與布匹為主,白嫿按個攤位去逛,挑選了好多自南閩跨海過來的浮光紗、月錦紗,她準備全部帶去襄城,給珺蔓添衣。

除了華麗的衣料,榷場裡其他新鮮物什實在不多了。

寧玦見白嫿興致不減,但顯然未儘興的樣子,便主動提議帶她去當地的「黑市」繼續轉轉。

白嫿覺得新奇:“黑市?”

寧玦為她解釋。

「黑市」是不受官府衙門管控的灰色交易地帶,上麵官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禁暗通,故而所謂的「黑市」纔是兩國通商最熱鬨繁榮之地。

閩商在那更聚集得多,各式招牌鱗次櫛比,什麼納罕之物都見得。

白嫿立刻被勾起興趣,忙說要去,也不考慮那種地方不適合女兒家踏足。

寧玦戳了戳她額頭,叫她等等,而後周到建議:“先回客棧,給你換身衣服。”

白嫿立刻明意:“要女扮男裝嗎?”

“嗯。”寧玦點頭,言簡意賅說,“那種魚龍混雜之地,除了貿易商人,更不少三教九流,我自然不願自己美貌如花的夫人要被旁人時時盯著看。”

白嫿小聲駁道:“我臉上又沒長金子,他們通商做買賣的,盯我乾嘛?更何況生錢之地,眾人眼底自然隻有銅臭,誰會在意誰醜誰美呢。”

寧玦輕笑回她:“你瞭解多少男人?錢欲滾滾升騰時,□□才生得最濃旺,物慾橫流一詞,自有深意。”

白嫿默了默,幽幽吐出一句:“你們男人怎麼這麼多齷齪心思?”

寧玦:“我可不與之同流合汙,錢財入不了我的眼,至於後者……這個我倒不否認。”

錢欲與□□。後者……

白嫿替他覺得羞臊,又聽他還挺驕傲的語氣,氣不過地擡手,凶凶給了他一肘擊。

……

兩人在榷場裡不過轉悠了一個時辰,卻在「黑市」裡足足逛了兩個半時辰還要多。

寧玦原本是一手握劍,一手幫白嫿拎拿重物,到後麵他左右手都占上,隻好把劍鞘彆在腰間,再到最後,物件更多,他差點想用青影劍當扁擔,把買來的東西全部扛在肩上更省力些。

白嫿在前溜達到一個賣西洋鏡的檔口,駐足挑了挑,舉在麵前整了整頭發,而後與商賈交流兩句,就要躍躍欲試掏錢袋子。

寧玦上前,終於忍不住開口:“買完這兩個西洋鏡就回客棧?若再逛下去,怕你走得腳痛。”

白嫿踮了踮腳,動動腳腕感受了下,沒覺得不適,回道:“我沒事,你累了嗎?”

寧玦看著她,生怕自己若答不累,恐怕兩人得天黑才走得了,於是便道:“累。”

白嫿似是意外他這個回答,怔了下,笑起來說:“寧大俠最近是練劍練得太辛苦,累著了吧,體力竟然都不如我。”

寧玦盯了盯她,沒說彆的,付了錢買下鏡子,揚擡下巴示意說:“走吧。”

白嫿這才罷休。

車夫牽來馬車,寧玦躬身,抱著大件小件往車廂裡搬。

白嫿上前要幫忙,寧玦拂手,叫她到旁邊站著等便可。

他一邊搬著,一邊說:“這要是遇到歹人襲擊,我顧及著不能摔了你的東西,拔劍都得小心翼翼費會兒功夫。”

白嫿回:“你攜利劍防身,對外表情又凶,尋常的宵小哪敢輕易上前招惹,這個假設有點不成立。”

寧玦:“表情凶?”

白嫿:“就是你沒表情的時候啊,眼神冷淡一掃,看著挺嚇人的。”

寧玦反問:“你覺得怕?”

白嫿在後搖頭:“當然不怕,你對我又從來不是這樣子,你對我和對外人區彆很大的。”

寧玦正搬到一半,聞言動作暫停,回過頭問她:“說說看,區彆大在哪?”

白嫿踢走腳邊的小石子,認真想了想後說:“反正就是溫柔了很多,說話語氣不是淡淡的無波瀾,交流時有感情,沒有不耐煩。你平日裡對彆人脾氣有點壞,也就臧凡這樣的厚臉皮被你嘲諷幾句不上心,陳複他們心裡其實都挺怵你的。”

寧玦默了默,回:“習慣就好。”

意思是,他們習慣就好。

白嫿無奈,嘟囔一句說:“你若是那種態度對我,我可不會和你好的。”

寧玦覺得和她這樣逗嘴皮子挺有趣,便又道:“不和我好你想和誰好?”

白嫿不回這話,嗔瞪了他一眼。

寧玦微笑,隻好又哄她:“彆惱啊,顯而易見你最特彆,在我心裡的份量更無人可比,明白這個就好,總操心彆人乾什麼?”

白嫿輕哼:“誰操心彆人,還不是因為我覺得你性格這麼……這麼不友善,說話有時也帶鋒芒,很容易得罪人,更不容易交到朋友。”

寧玦淡淡:“我不需要朋友。”

白嫿耐心:“人以群居,你怎麼會不需要呢。”

寧玦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所以我並非孑然一人,我有你,足夠了。”

白嫿抿抿唇,沒再勸他。

心想,自己是被他過度依賴著了。

寧玦繼續把剩下的包裹全部裝完,喟歎一聲:“幸好咱們的馬車是王爺親賜,廂內足夠寬敞,若是尋常的馬車,可放不下嫿兒這樣的大包小包。”

白嫿被寧玦扶上車,坐進車廂空餘的位置,嚮往說道:“襄城閉塞,除了戍邊兵士外,附近村落裡人煙不多,珺蔓在那邊輕易見不到這些跨海來的新鮮物件,所以我想儘力多帶些,也給孩子備了不少,好讓她們娘倆吃穿用器上都換換新。”

寧玦吩咐車夫可以走了,而後放落前簾,回白嫿說:“能有你這樣一個朋友,確實是值得被豔羨的事。”

白嫿被恭維,含蓄笑笑,便又問:“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有沒有改變主意,想嘗試收斂收斂秉性鋒芒,去交一交新朋友?”

“沒有。”寧玦回得絲毫不遲疑,“我剛剛話還未說完。有你這樣的朋友值得被人豔羨,若是能擁有你這樣的夫人,便該令世間所有人都羨慕到嫉恨的程度,我既擁有了後者,旁的便都能捨。”

“你又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白嫿氣鼓鼓的,剜他一眼,“哪裡是這樣算的嘛。”

寧玦眸間含著舒展的笑意,看著她道:“我就是這樣算的。”

白嫿未應,轉過頭掀起車簾去看沿途街景了。

她麵上佯作出與他沒有說通故而無奈沉默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忍不住泛湧出一陣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其實在外人看來,她一直是很依賴寧玦的,無論是江湖處事經驗還是抗阻風險的能力,他都遠強過她。

然而白嫿沒有想到的是,在情感方麵,他竟依賴她這麼深。

好像沒有親人也好,沒有友人也罷,他全部可以不需要,但唯獨是,他必須要她。

一個人能比全世界。

這樣的話術,白嫿以前隻在講愛情的話本裡見過。

當時她隻覺得佚名作者寫得誇張,故事十分不依實,然而現在想來,或許人家筆者也同樣是性情中人呢。

……

回到客棧,簡單用了餐洗過澡,兩人上榻休歇得很快。

累了一整日,腰背倒還好,隻是白嫿後知後覺感到腳趾有些漲漲的痠痛,應該是站立太久,路走得多的緣故。

明日便要正式啟程北上,動身前的最後一晚自然要飽飽睡足,養好精神。

白嫿依偎在寧玦懷裡,將睡未睡時衝他抱怨了一聲腳疼。

寧玦過分重視,掀被起身,煞有其事地拉過她的腳踝放在膝上,而後幫她輕力按摩。

腳趾並不是易覺癢的地帶,奈何黑暗中,寧玦撫摸她腳背時,無可避免會用中衣袖口蹭到她的腳心,那種不經意的觸碰最引鑽心癢意。

白嫿緊抿住唇,沒忍住,腳趾蜷著想縮回。

寧玦立刻箍住她,提醒道:“彆動,我再按一會兒,不然要酸脹好幾日。”

白嫿身體緊繃,微微躬起,不自在回:“不必了,要不先睡下吧,明日我們還要早起。”

寧玦:“明日在車上顛簸趕路可不舒坦,你確定不願渾身爽利地啟程?”

白嫿想了想,隻好隨他。

寧玦慢條斯理幫她按完腳趾,又落掌撫上她的後腰,微微用力,白嫿輕嘶出聲。

“不是說腰背不疼,嘶什麼?”

“你不按時不疼的……”

寧玦似乎很懂:“疼便說明有勞損,若不及時疏通經絡,恐怕明日就要發作。”

白嫿可不想一邊坐車一邊忍受腰痠的折磨,於是隻好妥協:“那,那便按按吧。”

寧玦上手,褪了她的外衫與中衣,隻留一件堪堪遮胸的藕粉芙蓉肚兜。

白嫿有點覺羞,閉了目,慵懶放鬆趴在榻上,將身後烏發全部攏到一側,任由寧玦掌心施力,時輕時重。

腰上敏感,白嫿很努力想要放鬆,然而不時被他捏掐到關鍵地,渾身又立刻再度繃起,鬆弛無度,感受難以言喻。

加之寧玦指腹上的薄繭存在感又強,磨過她細嫩的皮子時,不隻帶來膚上的癢意,更叫她心頭顫顫,難抑蕩漾。沒一會,她便忍不住的口乾舌燥,心想這按摩實在太受折磨了……

寧玦垂目,將白嫿時不時肩身發抖的樣子看在眼裡,眸底愈發深晦。

等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他慢慢挪移掌心離開她的腰,指腹試著往更下麵伸探。

白嫿身體僵住,但沒阻。

寧玦會意,知曉她同樣是想的。

沒有了顧慮,他更大膽,指腹攪弄很快開啟泉眼。寧玦笑著貼近白嫿耳畔,道:“嫿兒,你真讓我癡醉。”

白嫿腦袋混亂一片。

收了手,兩人開始正麵交流。

白嫿嗔瞪著他:“你還記不記得,明日我們計劃何時啟程?”

寧玦嘴唇微張,喘聲回:“辰時一刻。”

白嫿抱怨:“那還鬨什麼……”

寧玦眸光閃過報複的狡黠,他盯著她道:“先前在「黑市」時,嫿兒言辭犀利,嘲諷我練劍太勤,精力不夠,如此我便身體力行地告訴你,我精力到底還剩多少,行不行?”

白嫿反應過來,旋即搖頭,拚命搖頭。

她忙說好話:“是我那時說錯話了,夫君饒我吧。”

寧玦笑笑:“其實,我很喜歡嫿兒牙尖嘴利與我爭辯時的生動表情,你不用現在妥協,這才哪到哪,你怎知自己就是錯的?不親自試過,誰知道呢?”

“……”

白嫿放棄掙紮,知曉猛烈風雨欲來,當下實在懊悔自己禍從口出。

寧玦好整以暇,擡手揉了揉她的頭,柔聲哄著叫她乖些,然後便開始了竭力的自我證明。

他趁她往下坐時猛的一墊腰,白嫿臉色瞬間白一陣又紅一陣,眼尾紅紅,似要哭出來。

“寧玦!”

“我在。”

“明日明日……”

“我知曉明日趕路,嫿兒放心,今夜若是真累著你,明日我抱著你在車上睡,有你補覺的時間。”

講道理根本講不通,求情也沒用。

就連她平日慣用的示弱佯作疼到的伎倆,如今用得次數多了,也不再能引寧玦上當。

狼來了的故事講了太多次,早已失效,然而今日這回,這匹餓狼是真的弄得她痛了。

白嫿嚶嚶怯怯,過程哭了幾回,算是完全體會到了寧玦除了練劍外,究竟還有多少餘力是專門留給她的。

根本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她以後再不敢逞口舌之快去與他玩笑那種話了。

夜幕深濃,子時方歇。

白嫿渾身散架一般休歇在榻,身下鋪著的綢製錦縟除了被壓出道道褶皺外,甚至還明顯被膝蓋磨出了兩個不大的孔洞,實在是暴殄天物的可惜。

姑孃家自然是沒有那般力氣的,能有這樣破壞力道的,除了某人,無他。

綾羅嬌貴,而她身子亦是。

由此可想而知,她方纔是如何的水深火熱,要死要活。

寧玦眼皮也發沉了,他擡手塔上白嫿的腰,親昵擁摟,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餘情的喑啞。

他道:“睡吧,明日我叫你起床。”

白嫿故意不配合,倦倦說:“起不來。”

寧玦輕笑,撫了撫她腰身,什麼都縱著:“無妨,起不來就不起,我抱著你上車繼續睡就是。”

白嫿哪丟得起那個臉,輕哼一聲,表示不同意,之後再無力搭話了。

寧玦也不再言語。

室內幽寂安寧,月光透過窗牖的縫隙泄落一地。

夜很深了,南域邊城內,鮮少人未眠。

作者有話說:來嘍~[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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