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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 第104章 第 104 章 吃醋懲罰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吃醋懲罰

成婚後的前幾日, 白嫿與寧玦新婚燕爾,兩人如膠似漆,黏黏膩膩的分不開。

渡園裡的仆婦們長了年歲, 大都是過來人,對此見怪不怪,但有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頭, 年紀尚輕, 每每見家主與夫人的恩愛情狀, 都會默默低頭忍不住紅了臉,隻覺得非禮勿視。

其實在人前時,白嫿多有顧忌, 哪會與寧玦真乾什麼出格的事,無外乎就是婢子伺候她梳妝時,偶爾會趕上寧玦練劍回來,他喜歡聞她塗脂抹粉的香氣,故而總要收劍湊上前來, 貼著她去嗅她脖頸上的幽幽沾香。

再或是用膳時,他會親自幫她佈菜夾喂, 白嫿近日愛吃紅綾餅餤,桌上常見這道菜肴, 寧玦喂她時總故意使壞,先伸去玉箸等她吃下一半,而後再又收回,自己堂而皇之地把她咬過的剩下半段吃掉, 全然不顧有旁人圍觀。

白嫿起先還會私下提醒他要人前正經些,奈何說了幾次,寧玦依舊不改, 還自持道理地辯駁道:兩人是在內寢裡又不是在大街上,管顧那麼多不嫌累得慌?

辯駁完,又無時無刻不想挨她親昵,更時常恍若無人,白嫿實在勸不住,索性作罷了。

不過,她雖勸不住寧玦,卻還有旁的應對法子,隻要寧玦是無事時來找她,她都會先將屋裡伺候的婢子屏退,省得叫小丫頭們看了笑話。

然而這樣做的壞處是,寧玦沐浴時再不找仆婦伺候,而是非要拉她一同進浴室,為他擦背塗身。並且,她身上還不能乾著,必須與他一起沾濕。

白嫿稀裡糊塗掉進他挖的坑裡,莫名其妙開始日日同他一起沐浴,兩人同池歡騰不休,水瀾衝蕩,折騰四濺起的水花幾乎將浴室裡大半的地板都打濕,等她終被放過意欲起身時,兩條腿都是酸軟站不住的……

寧玦饜足抱她出浴,耐心為她擦身,神采奕奕,眸泛清潤,顯然對剛剛那番新鮮體驗樂此不疲。

走出浴室,步至榻前,他抱著她附耳低聲言道:水乳交融。我今方知滋味,漣漪蕩漾,溫滑逼仄,我深陷其裡,在水中更在你身中。

聞言,白嫿羞得腦袋都擡不起來了,氣惱他竟有這樣壞的嘴,還有這樣壞的心。

過了四五日,大將軍王不再體恤寧玦新婚,提前結束了他的閒散日子,派給他守衛皇城的差事,官職同時往上擢升,正式擔任殿前副都指揮使,掌管殿前司兵士訓練和排程事宜。

寧玦對做什麼官壓根不上心,左不過是當大將軍王的心腹,隨他啟用調動。

隻待三年期滿,他卸任輕鬆,便立刻帶著白嫿四處雲遊逍遙,無拘無束。

寧玦上任不久,不巧趕上聖上出宮巡江南,皇帝出宮是大事,護駕責任重大,同行守衛更需逐一嚴格篩選,王爺親自排程殿前司精銳部隊擔任扈從,保護皇帝出行,而寧玦少不得也在其中,需得同下江南。

新婚不久便要與白嫿分開,寧玦心裡可是不願至極。

大將軍王對他一貫包容,見他麵色不愈,很不耐煩,便好言相勸說道:“聖上的心思本王也是難測,誰知半年後的南巡計劃,被聖上突然提前了……你正新婚燕爾,確實不該撥調你去,但現在朝廷缺賢能才士,本王若是能尋到其他信任可靠的高手護駕,也不會堅持點你隨同,本王答應你,這次順利南巡迴來,直接允你十天半月的休沐,這樣的交換,如何?”

聖旨已下,又豈能抗旨不尊。

如今寧玦不隻代表他自己,在外人眼裡,他早與白澍安亦或是整個白家同一陣營,雙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因受這個掣肘,考量必得比先前周全,寧玦隻能接命。

白嫿得知訊息,心裡同樣不暢快,旁的節骨眼就算了,眼下兩人正是誰也離不開誰的時候,乍然分開,怎好接受……

縱識大體,白嫿還是忍不住於私下裡,偷偷怨怪了大將軍王幾句。

旁人都眼紅道,寧玦是大將軍王身邊最受器重的紅人,反正紅不紅的她不知道,若大將軍王真對寧玦有所關照或偏袒,怎會如此不體恤下屬,迫人家小夫妻新婚離散?

長籲短歎了數日,終究挨不過聖命口諭

日子過得快,眼瞅著就要正式送彆寧玦離京了。

分離前夜,白嫿心中悒悒,等寧玦照常從宮中執勤晚歸回來,跟她打了招呼先進浴房沐浴後,她遣離仆婢,猶豫一會兒,起身也進了浴間。

寧玦背對著門口,以為進來的是女婢或仆婦,便頭也不回道:“出去吧,用不著你們,我自己簡單收拾便好。”

對方沒吭聲,腳步湊近,小心翼翼拿起棉帕擦拭在他背上,力道軟綿綿的,不像是單純伺候,反而隱隱帶點彆有用心的曖昧。

寧玦蹙眉,警惕一避,不悅回過身來,剛要嚴肅斥聲。

結果,見來人竟是白嫿。

他威厲罵人的話生生嚥了回去,喉結微滾,遲疑又詫異地出聲:“嫿兒,怎麼是你?”

白嫿垂著目,手裡還捏著濕帕子,小聲回:“我來幫你。”

寧玦盯著她,眸底深晦,確認再問一遍:“當真?”

白嫿點點頭,耳尖忍不住泛起熱意,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但難免還是赧然的。

寧玦心有所念,配合轉過身,寬碩勁闊的背脊光裸對著她。

憶起前幾日,他沒少在浴房裡折騰她,抵著她嬌弱的身子在浴桶壁前肆意衝頂,甚至有次興致大好,沒了克製,失了分寸,險些弄傷她。雖最後到底沒傷到實處,但還是害她一連兩日走路時腳步都是虛顫的,腰身更是央央無力直挺不起來。

自那以後,白嫿便嚴明拒絕與他一同沐浴,他食髓知味,好言相求了幾次,她都板臉不應,強人所難沒意思,寧玦後來也就訕訕作罷了。

不一同沐浴,又不是不讓他碰。水裡不行的事,那就榻上全部做還回來,不管怎麼算,寧玦都沒吃虧,於是同不同浴的,他後麵便沒再執意。

兩人十來日沒有一同出現在浴室裡了,今日乍然見她,寧玦先是泛疑,而後忍不住心浮躁意。隻是擦背,棉布輕輕蹭過肌膚,溫熱的水流沿著脊縫緩緩淌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接觸,可寧玦卻難以自控地想入非非。

明明白嫿撩撥人的手段如此拙劣,可寧玦還是輕易上了鉤。腰腹緊繃,呼吸沉重,水麵之下,已然早有洶洶起勢……

他一把拽住白嫿的手,將人往前扯拽,再順勢撐住她腰,將她拖進浴桶裡。

白嫿沒再矜持,引到這一步,再臊就顯得矯情了。

她攀附寧玦的脖頸,小聲婉惆道:“我不捨得你走。”

寧玦喘息一口氣才道:“皇命難違,如今我做事,還是要顧及你們白家多些,不能再像先前那般肆意妄為,不計後果,不然連坐的代價實在難擔。”

這其中的厲害牽扯,白嫿豈會不知。

隻是分離在即,她心底一副女兒家的細膩柔腸,依依不捨,彆樣惆悵。

“聽兄長說,這是聖上新皇登基後的第一次南巡,時間上肯定要比平常更久,少說都有兩月了,兩月……”

“是,這次我回來後再不離開你身邊,大將軍王已許可,回京後直接許我半月的休沐,到時我日日陪你。”

白嫿哼聲不悅:“王爺倒是會用人,先甩一巴掌再給顆甜棗,叫屬下們有個盼頭,好踏踏實實、任勞任怨地給他賣命。”

寧玦笑笑,親昵蹭了蹭白嫿的鼻尖,言道:“以前是誰總管我要謹言慎行?怎麼現在自己反而口無遮攔起來,妄議皇親,嫿兒就不怕隔牆有耳?”

白嫿被他蹭得好癢,忍不住往下縮脖子,回道:“王爺再神通廣大,也不能偷聽到人家浴房裡來吧,咱們夫妻倆沐著鴛鴦浴,誰的耳朵能伸那麼長?”

寧玦把人抱到膝上來,揶揄說:“你就窩裡厲害。”

話音到這就止了,兩人誰也不想再繼續乾巴巴地聊。

兩具火熱的身子緊緊挨貼,又是白嫿先主動,一點點火苗便招引來燎燃之勢,寧玦雙手箍著白嫿的腰,往上托舉,再瞬間重重往下降,到頭到頂,死都值了。

“嫿兒,我想你,未走便已經開始想你。”他吻著她,邊吻邊訴衷腸。

兩人又到榻上,落下輕飄飄的帳。

白嫿熱吻回應,褪下世家貴女身份下必須有的自矜與端持,徹底無拘放縱,極致顛攣。

“夫君,夫君……”

寧玦被她這麼嬌媚媚地勾喚著,頭皮都發麻,差點頭腦一熱就要違命不從,管他什麼南巡什麼皇上,誰愛管誰管!誰愛去誰去!爺不伺候。

但最終,還是理智回籠,如今他不隻代表他自己,身後更有整個白家。

趕在卯時前一刻,在白嫿不捨的淚眼送彆下,寧玦轉身而去,狠心離府,前去宣召門候調。

他頭也不回,隻因再多看一眼,便要走不了了。

……

寧玦離京後,白嫿一時很難適應,開始兩日還好,越到後麵越是覺得茶飯不思。

嫂嫂為寬慰她,大著肚子過來渡園找她閒聊,以此寥解她的悶。

兩人聊過天,吃了飯,飲了茶,之後麵麵相覷再無事做。

正好小尤報備來說,成婚當日收的禮品還未具體點冊,白嫿想到自家嫂嫂正是管家好手,而自己初當主母,難免有不足之處,於是特意請教,邀嫂嫂一同去庫房,手把手教教她管賬的技巧。

下人們將一件件禮品以及記名拜帖所屬,按順序展示在白嫿與祝惜君麵前。

祝惜君有條不紊挨個記錄歸庫,白嫿則在旁認真觀摩學習,兩人時不時交流兩句。

記到一件三尺見方的樟木匣盒時,祝惜君執筆動作一頓,她仔細看了看隨禮記名,神情微變。

白嫿不解:“嫂嫂,怎麼了?”

祝惜君轉過頭來,煞有其事地問:“嫿兒知不知曉這樟木匣盒中放的,是何人送的禮?”

白嫿仍舊滿目困惑,但嫂嫂如此問,事情自然不同尋常。

她視線移過去,仔細端詳著那木盒。

見盒身著實精緻,正麵雕刻著一副對弈圖,線條流暢,人物栩栩,甚至就連邊角處,也都精心鑲嵌著銀質的雕花。

白嫿走過去,與嫂嫂對視一眼後,開啟盒身,一解究竟。

裡麵是一塊由上乘和田玉雕琢出的玉質棋盤,暖白色光澤,如羊乳初凝,摸上去,質地細膩溫潤,久觸生涼。上麵棋路縱橫,皆嵌金絲,實在奢貴。再看棋子,顆顆飽滿圓潤,黑子如幽幽墨玉,白子則若盈盈欲凝的1露珠。

白嫿看著,喃喃說:“這……真不是俗物。嫂嫂,名帖上記著誰的名字?”

祝惜君:“這價值連城的寶物入你府上這麼多日,嫿兒竟一點不知。”

白嫿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原本我想的是,隨禮送來的左不過是些金銀珠寶、釵環首飾,再或是精貴綾羅,大差不差的。我除了格外留心看了看親友們用心準備的禮物,旁的都沒注意去瞧,不然也不會等到今日,這庫房裡還是如此亂糟糟的。”

“就屬你馬虎了,你自己瞧吧。”

祝惜君說著,又額外注意身旁,確認身邊除了小尤再無外人,這才放心把名貼遞過去,示意白嫿去看。

白嫿若有所思接過手,垂目凝向落款處。

送禮之人留名不帶任何字首,也未寫明出身,隻簡簡單單兩個字——衛煜。

衛煜。

前太子的名諱。

白嫿心頭詫然。

她先前之所以未留意,是因對方有意低調行事,這禮物也不是單獨記名送來的,而是同國公府世子送的珊瑚屏風一同入庫,其名貼藏在世子的名貼後,若不是仔細收錄歸庫,根本不會被發覺。

對方如此遮掩行事,大概是不想給她招惹閒言碎語,畢竟兩人曾經傳過婚嫁的謠言。

但是,也就隻是謠言而已,白嫿坦蕩蕩的。

白嫿想了想,叫小尤去喚渡園的管家來問話。

管家來後,白嫿詢問:“這一件,旁人有動過嗎?”

李管家回想過後,如實回答:“回夫人的話,家主似乎看過。”

寧玦?

這答案實在叫人意外。

他怎麼會如此精準偏偏選中這一件去瞧呢?

白嫿忍住詫異,再問:“什麼時候的事,你會不會記錯了?夫君他向來不愛金銀,怎麼會突然想到來庫房找尋某一件的隨禮呢?”

管家躬身,老老實實回道:“老奴記不錯的,家主與夫人成親當日,趁著躲酒的空檔,專門喚我過來開啟庫門,家主他在裡麵翻找了許久,最後就是拿出這一件,開啟仔細端詳。老奴記憶深刻,絕對不會記錯。”

白嫿何等聰明,回想起那日寧玦種種異樣表現,略微思忖,很快將前因後果都琢磨清楚。

怪不得那夜洞房花燭,寧玦對待她如此粗魯暴躁,板著臉一言不發,身體卻入她至深,像是帶著不悅情緒的懲罰與宣泄。

原來她都沒有想錯,他就是有情緒,而且還是為吃太子的醋。

白嫿癟癟嘴,心裡莫名其妙的,不覺被冤的忿忿,反而生出幾分愉悅來。

她實際還挺喜歡他為自己吃醋的。

祝惜君謹慎叫管家退下,側首悄悄問白嫿道:“你夫君知道了此事,他會不會多想?”

白嫿彎唇回:“放心吧嫂嫂,這事已經翻篇,至於寧玦,我也早已經哄好了。”

可真是不好哄呢!

身心俱疲的苦楚,無人可訴……

聞言,祝惜君稍稍安心,免了提心吊膽。

兩人正準備繼續記冊歸庫,可突然,祝惜君隻覺小腹猛疼了兩下,小臉兒跟著皺起來。

她心覺不對,抓住白嫿的胳膊急急道:“不好了嫿兒,我恐怕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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