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劍與她 > 第100章 第 100 章 寧玦僵了

劍與她 第100章 第 100 章 寧玦僵了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寧玦僵了

白嫿原以為路途遙遠, 這封信要送到寧玦手中,最短也需四五天,卻不想她上午差遣人將信封送去信局, 下午,這封信就落到了寧玦手裡。

當然,並未經由信局的運送。

眼下寧玦不在隨州更不在慶城, 而是就在京歧, 王爺府上, 與白府不過隔著兩條主街。

送信的小廝聽從白澍安的交代,臨到信局前偷偷摸摸拐了個彎,將信送去了王府。

這一切, 白嫿自然不知不覺。

她還在閨閣中盼著晴日和煦,不要影響信使騎馬疾馳的程序。

寧玦將書信放在掌心,仔仔細細研讀了三遍,依舊戀戀不捨,尤其第一句含著嬌嗔的逗趣, 叫寧玦幾乎可以透過墨跡想象出白嫿寫下這段話時的羞赧情狀,以及暈染緋紅的臉頰。

信上第二段, 白嫿寫下醒來後周圍人對待她的異樣,以及她自己想不明白的困惑。

【有點鬱悶。自醒來後, 不管我如何詢問,兄嫂都對我遇險後的事避之不談,可偏偏我自己腦袋混沌,什麼想不起來, 身上唯一的留證就是十個指頭上受的傷,那些像是擦傷的血口有些不同尋常,不像是受了刑, 倒像是不斷磨損而傷的……公子,我的經曆是不是不太好啊?其實過去的就過去了,我現在早不怕了,就是想弄明白些,兄嫂還有小尤他們應是覺得我脆弱纔不告訴我,其實我哪有……不如,等你回來,你來告訴我吧。】

寧玦捏著信紙一角,力道不自覺加重,胸腔更深地起伏兩下。

第三段,白嫿不再提遇險的事了,她提筆詢問寧玦為大將軍王辦的事進展如何,順不順利,還需幾日辦完,大概幾日能回。她很想念。

很想念那段話大概是最後才加上去的,字跡都變急了,墨跡也與前兩段深淺不同。

或許是臨要寄出時,她才改變了主意,急急加上這麼一句表達心意的羞人話語。

寧玦將信紙按在心口處,喉嚨不自覺向外泛溢苦澀,著實不是滋味。

他怎會不想見她?隻是心底恐懼。他怕自己看到她指上的傷口,便忍不住再去想象她清醒時被強行封進棺材裡,一時驚恐到極點,無力抵抗隻能徒手去撐棺蓋,最後奮力求生依舊尋不到的絕望神情……

她指上沾著那麼多血,究竟是掙紮撐棺了多少次……他不敢想。

……

一日又一日,天氣乍暖還寒,城中幾株爭春的花樹前後腳含苞帶蕊地開了花,不成想緊接又劈頭蓋臉遭了霜雪,嬌花們伸腰綻放不得,反倒株株被蓋上一層雪白的棉被。

這與何人說理去?

白嫿的心情也如被覆了一層霜雪一般,鬱鬱氐惆,忍不住地喟聲而歎,傷春悲秋。

她每日慣例問小尤:“還沒得回信嗎?”

小尤搖搖頭,努力將謊話圓下去:“這不正趕上了春時來雪的無常天氣嘛,雪地難行,難免要多耽擱幾日。”

白嫿斜靠在美人椅上,聞言失望抿唇。

她喃喃自語道:“雪地路滑,時節無常,都不巧讓我趕上了。”

言辭間,眉目透顯焦灼。

小尤於心不忍,欲言又止半響,最終還是沒有告知姑娘寧公子就在城內的真相。

她必須做到先前向大公子保證的那般,守口如瓶,不多嘴增添姑娘煩惱。

思及此,小尤低頭退出裡屋,以防一時的衝動。

白嫿一人獨處,單手撐下巴,順著支摘窗撐起的空隙睨目向外,看著小院裡春桃掛綠,枝椏上不停往下滴落融化的雪水,心頭儘是悵然。

周圍無人在,也不必管顧。

她額頭枕上胳膊,姿態放鬆,有氣無力趴在桌上,半響,終是沒忍住地發出幾聲低泣抽搭聲。

幸好,無人窺見她這丟臉的一幕。

……

寧玦雖然人在王府裡,可白嫿的近況如何,身體狀態恢複了幾成,他全部知曉。

九秋又替寧玦收了今日的信。

看完,她與陳複對了下眼色,挑眉暗示他上前去勸公子兩句。

九秋的話,陳複當然是聽的。

他往前更靠近寧玦一些,緊接輕咳一聲開口:“公子,這是剛剛收到的信,昨日白姑娘又一個人偷偷地哭了,不知是因想念你,還是擔心你杳無音信,失了蹤影。不如公子今晚去趟白府?就說是事情提前辦完,急忙趕回的,姑娘盼望見你,一定會高興的。”

九秋忙也跟附一聲:“是啊,公子就去一趟吧。白姑娘日日惦記著公子,而公子又何嘗不知相思的苦楚?這麼多日以來,公子無限苛責自己,怨怪是自己害得姑娘涉險受傷,將所有罪名全部包攬在身上,自陷愧怍泥淖,無法抽身。可事實是,作惡之人已經被公子親自手刃,公子更是臨危不亂,及時找到了姑孃的被囚之地,拯救姑娘性命無虞。公子已經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極致,姑娘是受了驚嚇也受了苦,但她一定不會怪你。”

“還有白家哥哥,他不知內情但也傳了話來,說公子不必因嫿兒的傷勢介懷,公子是救人者又不是傷人者,若是登門,白府自是歡迎的。”

姑孃家的心思更為細膩,相比陳複乾巴巴的勸言,九秋姑娘一番話,更能打動到寧玦。

寧玦沉默片刻,負立窗前,最後還是垂目搖頭表態:“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這就是還未想通。

陳複九秋兩人瞬間有點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但也無法多嘴再勸,隻能點到為止。

……

當日晚間,春雷轟轟,閃電轟鳴,氣勢之磅礴,像是要將天塹夜幕生生劈斷成兩半一般。

寧玦睡不著,時而闔眼,時而被雷聲驚擾睜目,輾轉反側,毫無睡意,很受折磨。

他視線幽幽落於室內漆黑的虛空中,頭腦原是放空的,可隨著窗欞外一聲聲驚雷乍響,思緒竟不由控製地憶到從前,於是自然而然想到他與嫿兒同往鄴城的海上之旅,那時候,兩人在船上總是經曆如今日這般風雨雷電交加的瘋狂夜晚。

海上天氣總是變幻無常得,遇見雷雨更是常事,奈何嫿兒格外驚懼雷聲,不敢一人入睡,於是他便順水推舟,半哄半騙,誘著嫿兒與他同艙同床,共度夙夜……

如今回想起來,覺得自己當初真不是人啊。

寧玦剛收回神,耳畔再次乍驚一聲春雷,閃電軌跡猙獰印在窗紙上,似在張牙舞爪地叫囂,叫人無法忽略。

嫿兒在閨閣之中,會不會又因懼怕雷雨而不得安眠?

寧玦翻了下身,強行克製自己不去想,但思緒哪裡能由他自控。

雷雨聲不停,寧玦深深歎了口氣,旋即睜開眼,動作麻利地掀被起身,穿衣整發,而後拿上蓑衣鬥笠,不再猶豫出門去了。

王府側門負責守夜的小廝正偷懶打著打盹,隱隱約約聽到馬嘶聲呼哧呼哧響在耳邊,隻覺是在做夢。

直至,肩頭被硬物一抵,又被用力戳了戳。

“開門。”

小廝心頭一跳,雙眼迷糊半睜,還未反應過來,就聽馬上那人再次厲聲催促:“快些!”

“……是。”

小廝哆嗦了一下,憑聲音認出對方是誰,哪敢遲疑,趕緊爬身起來照做。

門一開,馬匹疾馳而出。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遠馳背影,小廝下意識猜想:這般風風火火的,不知王爺又派給了寧公子什麼十萬火急的任務。

不過啊,哪怕真有天大的事發生,也影響不到他們這樣的小人物。

小廝把門重新落閂,坐回角落蒲墊上,眉目一舒,繼續打盹去嘍。

……

白府,湘韻苑。

閨閣內室裡,門窗緊閉,白嫿一人睡在榻上,將兩層棉被蒙過腦袋,同時雙手捂耳,儘量抵禦電閃雷鳴的穿透力。

門口第二遍響起敲門聲,白嫿心頭下意識一跳,然而聽聲音,卻並不是她所期待的。

是小尤在說話。

她怕擾到她,刻意放低了音量。

“姑娘,你睡下了嗎?”

白嫿沒應,卻不影響小尤繼續開口:“姑娘,以往每次遇到這樣的雷雨天,姑娘害怕,都會喚我進屋陪的。怎麼今日不同尋常,外麵雷聲如此駭人,姑娘反而要一人在裡麵待著?姑娘是不是氣我什麼都不跟你說,所以惱我,不願理我了?我……我明日就把知道的全部告訴姑娘好不好,保證再無任何保留,隻求姑娘彆再生小尤的氣了,我與姑娘纔是最親的,哪怕大公子責罰,我也不怕!雷聲這麼驚天動地地駭人,姑娘若沒有睡下,就喚小尤進去吧……”

小尤怏怏切切說了好多,白嫿委實有些心軟。

然而今日是她計劃好的一次試探,之後再想遇到這樣的暴雨天氣,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所以,她一定要沉住氣,忍下這一時之懼。

白嫿到底是沒有出聲。

小尤久等不到回應,隻得安慰自己姑娘在裡麵一定是睡沉了。

她喪著小臉,撐起傘往自己休息的耳房方向走,根本未留意此刻屋頂簷上,正蹲著一個幽幽黑影。

一陣疾風來,將半扇窗子吹開,風雨瞬間鑽冒進室內,撕扯著窗戶簾布,又將床幔幃紗卷得亂七八糟。

風聲呼哧,雷電劈啪。

白嫿想下床關窗,可又怕剛到窗邊正迎閃電如刃,劃破濃稠天幕,故而遲疑不敢動。

可是再忍下去,書桌上臨摹的字帖恐怕都要被打濕了!

想到自己死裡逃生纔拿到的大師真跡,白嫿再也無所管顧地咬牙一把掀開被子。

然而擡眼,就見窗前有人。

在她掀被的同時,那人順手幫她把窗子關嚴了。

他背對著她,這麼看著,好似是他的背脊替她擋下了所有的風雨。

白嫿心有所動,朝前向那人靠近。

深更半夜,黑燈瞎火,在女子閨閣裡乍然出現一個挺碩的男子背影,換做旁人,應該會當場被嚇得失聲尖叫,雙腿發軟。

然而白嫿原地鎮定不動,除去心跳聲漸急劇烈,麵上並無顯出任何的慌促。

她大步向前,離那身影越來越近,最後甚至算是小跑過去的,她迫不及待,沒有出聲相喚,隻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腰。

她一抱,寧玦身子便僵了。

兩人一時默契地誰也未言語,周圍像是自動形成了一道結界,隔離了紛擾的一切,哪怕窗外風雨如舊,雷鳴不斷,可白嫿充耳不聞,耳畔回蕩的唯有寧玦鼓震的心跳響動。

寧玦妥協回摟過去,很輕很輕歎了口氣,不知是歎她,還是歎自己。

白嫿身上輕薄的寢衣被他浸透雨水的外衣沾濕,抱得時間久了,白嫿不自覺地輕抖了下。

而寧玦終於抱著她出聲有了反應:“手指,還疼不疼?”

白嫿搖頭,如實:“早不疼了,先前郎中來府上總共幫我上了三次藥,如今將要痊癒,都無需再上第四遍了。”

寧玦:“我看看。”

屋內沒有點蠟燭,今夜的月光又不皎白,寧玦目力縱是強過常人,也得舉到眼前纔看得清晰。

他輕箍她手腕,十根手指挨個檢查,還要仔細地看,沒一會兒,白嫿就覺得胳膊發酸了。

她倒沒說話,但寧玦瞅她一眼便知意,很快將她放開,又提議:“不如去床上看吧,你躺著會舒服些,站在這冷。”

白嫿眨眨眼,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兩個人一起上床,還是隻她自己。

隻是這話又不太好問,有點兒臊人。

“好。”她簡單回複。

回應完,白嫿先往裡走。

寧玦則原地脫了濕透的外袍,堆到牆角,怕弄臟她內室精緻的絨毯。

白嫿回頭看他一眼,心想他都換下濕衣了,自己的寢衣剛剛也被沾濕,是不是也得換一件纔好……

她上榻,鑽進溫熱的被窩裡。除了腦袋露出來外,脖子以下全部蓋在被子裡,而後開始窸窸窣窣,蛄蛹著動。

寧玦拖靴,光腳往裡走,站定到床榻邊沿時,白嫿正好安分不動了。

寧玦在床沿邊坐下,沒占白嫿多少位置。

“手過來些,我再看看。”他側過身,看著白嫿言道。

白嫿:“彆看了吧,都是相似的傷勢,一處好了就都好了。”

寧玦卻格外在意,依舊堅持:“我看過才放心。”

白嫿心裡哼了聲,暗自腹誹,你不放心還這麼久不來見我。

不過算賬的事,還是往後推一推吧。

他好不容易纔肯過來,若再怪他,他恐怕又會因愧怍心理而自我逃避地選擇遠離,並且美其名曰,遠離是為了她好。

哼。

寧玦見她眼睛轉來轉去像是琢磨事情,半響過去,依舊不肯配合,繼續將自己包成蠶蛹樣子。

他輕輕捏白嫿的臉,下達最後通牒:“你自己不伸出來,彆怪我去拉你。”

白嫿挑眉:“你拉唄。”

寧玦當然不是嘴上說說而已,麵對對方挑釁,他毫不遲疑地掀開被子一角,將左手直直伸了進去。

按照兩人當下的距離,以及他伸探進去的力道,他應會無誤地抓到白嫿胳膊或手腕的。

然而白嫿在裡麵不知躺得多麼不規矩,導致他誤判,他這手一伸,碰到的不是手臂,而是白嫿軟顫顫的胸乳。

白嫿嚶嚀,嬌喘溢位來。

寧玦瞬間,再次僵住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