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劍與她 > 第10章 第 10 章 留下她了

劍與她 第10章 第 10 章 留下她了

作者:施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02 16:51:42

留下她了

歸鴻劍堂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榮臨晏坐在堂主正位上,臉色很不好看:“誰給你們的膽子擅自行動,嫿兒還潛伏在寧玦身邊打探虛實,你們貿然脫離計劃橫出事端,要她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如何應對?”

副堂主付威站在最前,低頭老實挨訓,等榮臨晏斥責聲落,才悶悶回複。

“堂主,不是我們擅自行動,當時有劍堂門徒在城中藥鋪發現了臧凡的行跡蹤影,等人走後,便跟藥鋪夥計打聽套話,得知寧玦受傷的訊息後,我等立刻去了榮府,可夫人卻說,堂主身體不適,暫不見外客。我心想今日峴陽山上正逢集市熱鬨,若錯過時機,說不準寧玦傷勢恢複,我們便再無偷襲成功的把握,不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豈非可惜。”

榮臨晏忍著風寒的頭痛,惱怒揮手,將桌上茶盞掀翻在地,片片碎裂。

“怎麼,倒成了我母親的不是了?你們這麼自作聰明,可結果如何?打草驚蛇,還害得嫿兒受傷,如今寧玦警惕起來,會對外人態度如何可想而知,你要嫿兒如何繼續留在山上,博取寧玦信任?”

付威神色懊惱,想到什麼,眼神複而亮起,趕緊言道:“堂主,情況或許沒那麼糟糕,派上山的門徒回來報信說,寧玦遇到危險時,對白姑娘有保護意識,並且白姑娘反應機敏,察覺危險後假意擋身,以小傷的代價,叫寧玦大吃了一驚。”

榮臨晏詳問細節:“你確認嫿兒沒露馬腳?萬一寧玦懷疑嫿兒與殺手是一夥的……”

付威立刻將打聽到的具體情況如實告知:“白姑娘表現鎮定,若非我事先提醒他們,勿失手傷到自己人,門徒們還真以為白姑娘是寧玦身邊的親信,畢竟當時擋刀擋得毫不遲疑。如今這出戲已經唱下去了,若白姑娘借題發揮,言鑒忠心,或許能更近寧玦一步。”

榮臨晏蹙眉思忖。

起初聽聞訊息時,他首先惦想的便是儘快召回表妹,萬一寧玦多疑,表妹恐有生命危險。雖不甘心,但嫿兒性命重要。

可現在,聽完付威一番分析後,他心有遲疑,野心與情感博弈,最終還是變了主意。

這是一步冒險。

可如果賭對了,離表妹探得寧玦劍招秘密那天,便不遠了。

他不該早早沉不住氣。

……

峴陽山上,竹屋臥房。

白嫿安睡在寬敞暖和的架子床上,室中央放置的熏爐裡正燃著安神的沉香,嫋嫋如煙。

被子棉厚,她睡得發熱,額前鼻尖都沁出汗珠,白皙細膩的肌理上泛起赭色,雙頰粉嫩欲滴如待摘的熟桃。

寧玦端藥進門,將窗欞微敞開小縫透氣,而後出聲嘗試將人喚醒。

白嫿睡得不沉,聽到動靜睡眼惺忪睜開眼,看到寧玦正端著藥佇立在她床頭,很是受寵若驚。

寧玦說:“喝完藥再睡,外敷內服都要按時。”

白嫿不敢拖延,趕緊撐起身,將藥碗接過:“多謝公子。”

寧玦:“還有這個。”

除了藥碗,盤托上還有一個小瓷碟,裡麵放著幾塊果脯蜜餞。

白嫿先是一愣,而後眉眼稍彎,寧公子自己喝不得苦藥,以為她也如此,竟準備得這樣周到。

她配合先吃下蜜餞,再仰頭將碗中湯藥飲儘,喝完後嘖了下唇,趕緊嚼下一塊果脯。

寧玦在旁不言不語看著她,麵上依舊無表情,但也無先前那般不可接近的冷意。

兩人應該算是熟絡了些吧,她想。

寧玦收了碗出屋,沒一會兒去而複返,將新鮮研磨好的草藥藥膏拿進來,交予白嫿。

白嫿聲音輕弱地再次道聲謝,很是不好意思。

她為寧玦擋刀原本就是故意博他信任,心思不純,如今受了小傷,不僅叨煩他費心照顧,還推辭不過的占了他寬敞的主臥房間,當然做不到心安理得。

寧玦不知她想得多,隻聲音無瀾交代道:“外敷的藥也彆忘記,傷口不深,用它不會落疤。”

外敷用藥,他無法親自督促,便言語提醒。

白嫿臉色微紅,雙手捧著小藥碟,應聲回:“多謝公子,我現在就塗。”

寧玦注意到她神色的不自然,顎頜斂收,羽睫低垂,視線躲避,臉頰更浮起淺淺的異暈。

他不明這是害羞,發問道:“是不是屋中爐火燃得過旺,剛剛沒睡舒服?”

聽他這話,白嫿更難為情。

方纔睡著時確實捂出了一身汗,單薄的淺色衣衫一部分緊貼著肌膚,她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樣映在寧玦眼裡會不會不得體,又會不會……體態風騷。

“窗戶敞開些便好了,我沒那麼嬌氣,公子不必過多掛念。”她照丫鬟的口吻客套道。

話音剛落,一縷習習的涼風恰好從窗牖罅隙鑽進屋內,存在感極強地將熏爐繚繞出的煙軌吹亂,又拂過她纖瘦的肩頭,帶來實實落落的深秋乍寒。

寧玦指尖察覺涼意,言道:“晚秋露重,你剛出了汗,彆貪涼染風寒,還是先把窗關上吧。”

說完便要動作。

白嫿才睡醒,頭腦暈昏昏的,當下實在享受涼風清醒頭腦的感覺,於是阻道:“我敷完藥後便關,公子,還是暫留一道窗邊縫隙吧。”

寧玦頓步,視線回落在她肩頭的傷處位置,神色坦然地打量。

為了上藥方便,她衣衫單薄,腰際以下搭蓋著被子,上半身隻攏著一層輕淺縹碧單衣,簡單的款式,樸素的紋樣,符合一般女婢的穿著,卻與她活色生香的姝麗靨容並不協搭。

領**疊微亂,隱約露出一段鎖骨,肌膚白膩膩,凹陷處浮著瑩光,像是還未落乾的點點汗珠。

被成年男子這樣盯視,白嫿唇角抿緊,不自在,更無安全感,耳垂也不自覺地熱起來。

寧玦瞧見她耳尖顏色愈深,收回眼,轉身走開兩步,卻沒有出屋。

他背過身,離窗很近,肩寬體闊正好站到了風口位置,在保證開窗降溫的同時,又叫淩冽的秋風不直吹到她柔弱的嬌身。

“敷藥不可馬虎,需慢慢來,若真吹那麼久的風,估計到晚上就要因風寒倒下了。”他頓了下,才繼續,“現在上藥,不關窗,我在這。”

白嫿怔然,反應了下才確認寧玦的意思。

他背身立在窗前,如一塊厚實的擋板,不語不動,可存在感極其強烈。

經過幾日相處,她相信寧玦並非淺薄急色的浪蕩子,替她背身擋風便絕不會中途轉身,窺私狎昵,可即便信任他,白嫿還是遲疑猶豫。

作為伯爵府千金出身的閨秀,她自小受朱門規訓,自然比尋常女兒家更看重男女之防,就算如今身份驟跌,再無往昔榮光,她還是無法從容做到與一剛相識的男子,同處一片屋簷下,麵對著他,袒露春光。

白嫿臉頰紅透,目光覷向不遠處那道挺拔孤高的背影,又彷彿被燙到似的趕緊收回。

提緊呼吸,平複心緒。

她提醒自己,如今早沒有那個身處閨閣的千金小姐,更沒有任何清高值得她端,隻有達成實際目的才最重要。

男女同屋,衣衫單薄,熏香嫋嫋,室溫升高……

或許,眼下便是兩人關係再近一步的機會,當取得寧玦足夠多的信任,探得他的二段劍式指日可待。

思及此,白嫿手上有了動作,她默默無言解頻寬衣,袒褪外衫,露出裡麵淡粉色繡著花卉紋案的掛脖心衣,之後一手斜撐在腰後,微仰頭,另一隻手端起盛裝藥膏的小碟子,朝著不遠處的白衣背影,施施然擡臂一伸。

倘若寧玦此刻回頭,一定會對上一雙媚眼如絲的溫熱美眸,濕黏黏的,勾魂攝魄。

白嫿輕輕啟齒:“公子,不知為何傷處忽的發痛,好不舒服,不知是不是藥膏的問題,塗上便感覺隱隱的癢……”

寧玦沒有轉身,頭都未側一下,回道:“給你研磨的草藥沒有發癢的副作用。”

白嫿聲音顯得焦急:“那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我用的藥量不對?”

寧玦問:“可是按我說的用量塗抹的?”

白嫿聲音切切回:“全程按公子所說方法使用,可還是發癢發痛,公子……傷口會不會潰爛,我,我害怕留疤。”

對女兒家而言,身體落疤是大事,聽她口吻沾帶哭腔,嬌嬌怯怯,寧玦不忍微側了下頭,頭一遭,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先把衣服穿好。”“……是。”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動靜,除此之外,很靜很靜。

沒過多久,白嫿小聲言道:“公子,穿好了。”

寧玦這才轉身挪步。

他步伐輕捷,目光全程落於虛無,沒有與她視線交彙,表麵如常,但他自己心裡清楚,此時此刻,他少了一份該有的坦蕩。

站定到床沿邊,寧玦眸光凝落,兩人誰也沒有主動言語。

白嫿緊張錯目,寧玦則食指中指並攏前伸,順著她的衣領,撐斂起她左側肩頭的外衫,此舉不可避免會將衣衫領口敞開更大,但為了方便看清傷口情況,隻得如此。

肩頸肌膚感受到細微的涼意,微癢,真正的癢。

白嫿抿緊唇,垂睨著眸,長長微蜷的羽睫打下一層淡淡的翳,那影翳曳晃,分明是她身在抖。

到底是第一次與男子這樣近距相對,雖已看傷為名,可實際還是將□□膚理曝露於他眼底,除去羞恥,更有難以忽略的真切的赧怯。

寧玦隻看過一眼,確認後便立刻收回手,偏過眼道:“無妨,好在不是過敏或者感染,稍微適應適應後,痛癢的感覺就會消失了。還有,你剛剛敷的這一層藥膏太淺,達不到該有的怯疤藥效,需要加厚重新塗抹一層。”

事已至此,白嫿不再扭捏,隻想順水推舟,與寧玦關係進一步升溫。

她未斂整衣衫,保持袒肩的麵貌看向寧玦,眼神央求道:“我肩膀有些不適,怕掌握不好上藥的力道,不知能否請公子相幫。”

聞言,寧玦一滯,明顯猶豫了下:“怕是不便。”

白嫿並不強求,以退為進,佯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無妨的,是我不該叨擾公子。”

寧玦欲言又止,有些意味地看了白嫿一眼,之後忽的坐在床沿與她挨近,改了主意。

他沉默地從她手裡接過藥碟,兩人視線短暫對上,寧玦率先偏過。

“你幫過我一次,這回當做扯平。”

他語氣不帶任何溫情,可白嫿卻不忍心跳加快。

她的相邀,他應下了。

寧玦端執藥碟朝前傾身,麵無表情伸出手,斂開她的衣衫領口,她肩上傷口很淺,但在白皙肌底的襯托下還是顯得尤為乍眼。

白得晃目,寧玦收眸,著手沾藥,落定塗抹。

比起木柄、銀匙,指腹纔是最趁手的工具,寧玦沒有選擇其他,隻想最高效率速戰速決,所以,他執手接觸了她的膚。

她傷處位置似乎敏感,他每碰觸一次,她身子便微顫一次,甚至有時還會不自覺溢位輕‘嗯’嬌哼,像在忍耐什麼。

“癢?”

“有,有一些。”

寧玦垂眼,自我克製,安撫她道:“再忍一下,很快。”

白嫿乖順點頭:“是,公子。”

寧玦目光一寸不移,既不向上,更不敢向下。

但此刻,不止他一人僵硬,白嫿更煎熬焦灼。

劍客的手常年執劍生繭,指腹粗糲,磨過她細嫩的肌膚時,存在感強烈,他每一次落指,她都感觸分明,不忍戰栗的感覺好陌生,她全程一動不敢動,隻覺一半身子將要麻掉。

……

臧凡在院子裡等得快要坐不住,正準備進屋去瞧瞧時,寧玦終於露了麵。

他忙迎過去問:“你去裡麵送個藥,至於這麼久嗎?她不會又裝可憐,趁機向你提要求了吧?”

“沒有。”寧玦如實回,心事重重,好似有些魂不守舍。

臧凡叉著腰,不滿道:“要我說,你還是太慣著她了,憑什麼隨口就把房間讓出去,她到底是來給你做丫鬟的還是來當姑奶奶的?而且就她那個小傷口,若塗藥再晚一些,恐怕都要癒合了,何至於臥榻休養?”

行走江湖之人,身上掛傷是常態,若非要命的情況,平常的小傷小痛他們自是不屑掛齒。

寧玦覷著他道:“你自己糙習慣了,彆把彆人想的和你一樣,一個姑孃家,哪見過什麼血光。”

臧凡冷哼一聲,不以為意:“誰知道呢,或許就是故意裝得弱如蒲柳,今日事發突然,她那麼膽小怯弱,怎麼會有勇氣不要命地撲上前為你擋刀,還多事受了傷。”

臧凡對白嫿的偏見根深蒂固,覺得刺殺一事蹊蹺,自然會懷疑她與殺手同謀。

寧玦思忖言道:“她在你我眼皮之下行事,如何與外界串通?何況當時那一刀,如果我不擋,她絕非身受輕傷,此事我不疑她,倒是你……”

臧凡一愣:“我?”

寧玦與他目光交彙,問道:“今日,你也安排了人上山滋事吧。”

臧凡有點心虛地錯開目,支支吾吾承認道:“我,我就是想考驗考驗她,不是說了要驗證忠心嘛,不遇點事怎麼驗?”

寧玦問:“若沒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殺手,你的人是不是就要衝進集市,上演同一出戲碼了?”

臧凡低著頭,聲量愈弱:“我不過想試探試探而已,你至於這麼護著嗎?她是季陵榮府的人,更與歸鴻劍堂的堂主榮臨晏關係密切,這些總是事實吧。”

寧玦沒有回複臧凡的發問,隻是提醒他:“以後不要早有這樣的動作,你是隨心所欲,卻將附近村民的安定生活打亂,攪弄得人心惶惶。”

對於這個,臧凡確覺歉意,願意認錯低次頭:“是我冒失,下不為例。”

說完,又想到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無可奈何問道:“事已至此,那她怎麼處理?”

寧玦:“先養傷。”

言外之意就是留下她了?

臧凡瞠目:“一滴血,幾滴淚,這樣就算她過了「忠心」這一關?”

寧玦點到為止回:“她還不足以被視作危險人物,留下她,不止弊處。”

臧凡煩躁一揮手:“隨你吧,看不透你在想什麼,我懶得繼續摻和,下山喝酒去了。”

人一走,院中隻餘空靜安寧。

寧玦站在原地,視線掃過臥房昏黃的透窗燭影,不自覺地微蜷了下掌心。

她受傷時,滴下熱淚燙在上麵的感觸,久之未消,他一邊回憶,一邊不動聲色將掌心收緊。

死水微瀾的湖麵被擲入一顆石子,激起陌生的,前所未有的層層漣漪。

寧玦心有所動,摩挲指腹。

還真的……意猶未儘。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