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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236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清寒和槐序站在台上,台下的弟子一片嘩然。大夥萬萬沒想到,清寒仙子不待在天師門的隊伍中,反倒出現在天河山莊的隊伍中,令人大吃一驚。

庭風很平靜,波瀾不驚。清寒的性子他再熟悉不過了,天大地大也沒她的師兄大,隻要是為了她的師兄,她什麼都做得出來。不過代兄出戰耳,還沒到出乎意料的地步,庭風已經習慣了。若是有一天,清寒為了他,也能如今日這般,他此生無憾也。可惜永遠也不會有這一天。

“庭風哥哥,你失望嗎?”慕青忽然問。

庭風泯然一笑,“為何失望?她本就這個性子,誰都攔不住,連師父都得遷就她,我又有什麼辦法?若是明哲出麵,此事或許有迴旋的餘地,但如今那傢夥不知跑哪兒去了,清寒一意孤行,誰都攔不住,也不敢攔!”

慕青執拗道:“你也是她的師兄,若你出麵,未嘗不可一試!”

庭風癡笑道:“沒用的,在她心裏,師兄從始至終隻有一個,我隻是她生命中一位可有可無的過客,她不會在意我的存在。哪怕沒有我,她也能過得很好。”

“既然她都不在意庭風哥哥,為何庭風哥哥還是放不下她?她的心裏隻有明哲,從來就沒把庭風哥哥放在心上,庭風哥哥為何還要堅持?與其苦等一個等不到的人,不如放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以庭風哥哥的本事,定能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何必在她身上浪費大好的青春年華?”

“拿得起,方放得下。可我從未拿起,又何談放下?我自知窮極一生也走不進她的心,但凡事總得一試,不試就註定失敗,試一試或許還有一縷渺茫的希望,好比終點就在眼前,你不衝過去,終點一直在眼前,你衝過去,哪怕第一不是你,你也無憾矣!”庭風釋然道。

他望著清寒的同時,目光總會不經意間在槐序身上停留幾分。對於這個女子,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一次後,他再未見過她,沒想到再見之時,竟是以這種方式。或許是心中有愧,他不敢直麵;或許是情絲纏綿,他說不出口。如今她代表天河山莊出戰,不用想,這肯定是明哲在背後搗鬼。也不知明哲用了何種手段,竟把她收入麾下。既然她敢站在清寒身邊,說明她沒有把那件事說出去,她不想傷害清寒。有些秘密爛在肚中,總比傾訴出來要好得多。

“祝你們好運!”庭風泯然一笑。

這一聲,連他身旁的慕青都沒聽見,更別說台上的清寒和槐序,但這一聲祝福,勝卻千言萬語。他從來不認可明哲,也不認可天河山莊,但台上的兩人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有一般滋味在心頭。

與此同時,各方壓力下,五毒門門主還在猶豫,遲遲不肯派出弟子。他雖未見過清寒,但也聽說過天師門的威名。中原第一宗門的名號,豈非浪得虛名?這個清寒仙子,聞名遐邇,身為天師門的二師姐,不好好待在天師門的隊伍中,反倒出現在天河山莊的隊伍中,這是他沒想到的。他算到了一切,但沒算到第一輪進賽便遇到如此棘手的對手,弄不好,他們的奪冠之路便得止步於此。天河山莊不過仙門中的細枝末流,不足為懼,但清寒是五大宗師之一道宗的親傳弟子,擁有煉虛境的修為,一般修士見了都得繞道走,他們又算得了什麼?

“門主,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手下的弟子問。

“以不變製萬變,走一步看一步,我倒要看看這位清寒仙子的實力有幾成?”

他咬緊牙關,說出的話恐怕連他自己也不信。畢竟清寒仙子的名號擺在眼前,背後有天師門仰仗,還有道宗撐腰。他們初到中原,人生地不熟的,攤上這麼一個大麻煩,實在不值當。

“門主,要不要派聖女上場?”手下的弟子請示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恨不得扇手下的弟子一耳光,沒好氣道:“人家是煉虛境的高手,不拿出底牌,咱們有什麼資格做人家的對手?你們沒看到那些門派的弟子對這位清寒仙子有多麼崇敬!如今局勢一邊倒,再不拿出點像樣的實力,別的門派會怎麼笑話我們?”

他把其他弟子召集起來,“你們給我聽好了,不管對手的實力如何,這場比試隻許勝不許敗!若有鬆懈怠慢者,當嚴懲不貸,以儆效尤!此外,你們必須保證聖女的安危,若讓聖女受到一點傷害,自刎謝罪!”

他不留情麵,言辭狠厲,對每一個弟子一視同仁。

每個弟子抱拳行禮,“我等謹遵門主之命!”

“切記一定要保證聖女的安危,若讓聖女受到一點傷害或是驚嚇,你們幾個都不用回來了!”

他再三囑咐,生怕出現一點差池。聖女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若是連聖女都對付不了這個清寒仙子,其他門派更不可能有勝算。如今隻能把一切希望都壓在聖女身上,希望結果不會讓他失望。

她頭戴輕盈麵紗、身披鬥篷,被一群弟子精心嗬護。雖看不清她的容顏,但小巧玲瓏的身姿,修短合度的身材,一雙水靈的眼睛,似幽藍的水晶,晶瑩剔透,不染纖塵。如此絕世的身段,單薄的麵紗下,嬌艷欲滴的紅唇一張一翕,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不知讓多少人沉淪。

“聖女大人,此役便拜託您了!”他規矩行禮,畢恭畢敬,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舉。

聖女卻不為所動,好似沒看見一樣,自顧自掰著指頭數數。對此他隻能尷尬一笑,畢竟此役還得仰仗她。

她算了算日子,忽然問:“贏了之後,我能見我師兄嗎?”

他頓了下,抹了一把汗,尷尬一笑,接著說:“大師兄還在閉關,我等受其之託,照顧聖女大人。此役之後,大師兄應該就出關了!到時候,大師兄看見聖女,定然欣喜萬分。”

“好端端的,師兄為何要閉關?”她很是不解。

從始至終,她從未見過師兄,隻是從這幾個傢夥口中得知師兄的一點線索。一問到關鍵之處,這幾個傢夥總是以各種藉口搪塞過去。她並未察覺不對,老老實實聽他們的話,他們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連反駁都不會。他們叫她聖女,她就是聖女,雖然她不知聖女是何意,但他們對她畢恭畢敬,把她當做大祭司一樣崇拜,不像壞人的樣子。

“大師兄為何閉關,我等也不知其意,但大師兄做事有分寸,他既然選擇此時閉關,必有其意,我等不敢妄言。”

跟聖女說話的時候,他始終捏了把汗。這位聖女看起來一般,但她的實力超乎想像,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若非此役的對手是清寒仙子,他決不會這麼早就亮出底牌,畢竟聖女是維繫五毒門的關鍵。隻要有聖女在,不說十拿九穩,但也**不離十,參加此屆論劍大賽的那些宗門門派,除了天師門或許有些棘手,其餘的通通不在話下。

這位聖女哪兒都厲害,劍術毒術,樣樣精通,唯獨腦子不行,一心隻想找她師兄,不管別人說的是真是假,隻要和她的師兄有關,她都信!利用這一點,他編了一個謊言,便把一位絕世高手留在身邊,使其言聽計從。

她沒有懷疑,隻是有點委屈,“罷了,既然是師兄安排的,我照做便是!”

“聖女大人深明大義,我等敬受!”他行禮拜謝。

她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你不用這麼說,我做這些隻是為了我師兄,是對是錯我也不知道,但隻要是師兄說的,就不會有錯,我照做便是!”

他付之一笑,心想:“聖女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連對錯都分不清,隻知道照師兄說的做。不過話說回來,她師兄到底是何方人物?她都這麼厲害了,難不成她師兄有通天的本領?若真是如此,那可就不妙了!倘若讓她師兄找到她,她把這些日子所經歷的都告訴她師兄,那我不就完了?”一想到這兒,他心中一怔,驚出一身冷汗。

“你說此役結束後,師兄就出關了,那我能見到師兄嗎?”她天真地問。

他強顏歡笑道:“這個我等也不得而知。大師兄何時出關,這是由大師兄自己決定的,不過我等相信,聖女與大師兄分別那麼久,心中必然牽掛彼此,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等大師兄出關,見到聖女大人,心中必然欣喜萬分!”

“我也這麼覺得!”她莞爾一笑。

他輕咳一聲,提醒道:“聖女大人,咱們該上場了!”

“哦!”她簡單回了句,從他身邊徑直走過,都不再問點什麼。

他趕忙提醒道:“聖女大人,咱們此役的對手是清寒仙子,她是煉虛初境,又是道宗的弟子,切不可掉以輕心!”

她卻一點也不在乎,揮了揮手,簡單回了句:“知道啦!”她越是這般,他心裏越沒底,就怕聖女太過單純,三言兩語便被人騙去,到那時,他哭都來不及,隻盼這一切不會發生。

殊不知,人越怕什麼,越容易來什麼。他所擔心的,正是別人蓄謀已久的。

“好戲還在後頭,走著瞧吧!”茫茫人海中,她在偷笑。

聖女登上擂台,與清寒正麵相對,不露怖懼之色。台下一眾弟子很是驚奇,尋常弟子若是見到比自己境界高的人,心中難免生出怖懼之情,何況清寒還是煉虛境,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修鍊到此境界?這樣的高手,大夥唯恐避之不及,若是遇到了,隻能自認倒黴。這位聖女卻不一樣,從她言行舉止來看,她並不懼怕清寒的修為,莫非此人的修為,也到了瑧於化境的地步?大夥議論紛紛,未有定論。

“你一個人不害怕嗎?”清寒率先開口。

聖女不解道:“我為何要害怕?”

“聽你這話,是有信心勝過我倆?”

聖女搖搖頭,“沒有!師兄說過,抱必勝的決心,全力以赴,輸了也無所謂。”

清寒笑顏以對,“坐看風起雲湧,靜待雲捲雲舒。你的心性別具一格,難能可貴!”

聖女感謝道:“謝謝你的誇讚,但師兄說過,做人須謙虛以待,不可盲目追崇,亦不可驕傲自滿。滿招損,謙受益。踏踏實實走自己的路,不必在意別人的言辭,別人的誇讚與詆毀,終是浮雲,轉眼即逝。”

“你總是把你師兄掛在嘴邊,看來你很在意你這位師兄啊!”清寒的笑容中藏有一絲妒忌。

聖女點點頭,“除了幾位師父,師兄是天下最厲害的人,亦是我最崇敬的人,許多道理都是他告訴我的。雖然我學得慢,很多道理都不明白,但師兄總是有耐心教我。”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令師兄之名?”清寒忽然問。

“師兄就是師兄,需要有什麼名字?”聖女天真道。

台上的槐序一臉茫然,她不知清寒為何要問這些問題,她們站在這兒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贏下比試?哪怕是先禮後兵,也不至於這麼客氣吧?這位聖女看上去並無惡意,與清寒相談甚歡,若不是在擂台上,她真的以為這位聖女和清寒是相識多年的故友。

台下的弟子也是一臉茫然。向來高冷絕艷的清寒仙子,很少跟旁人說話,連看都不屑於看一眼,今日居然一反常態,跟一位名不見經傳的聖女,相談甚歡,叫人難以置信。

“庭風哥哥,這是怎麼回事?”慕青問。

庭風抱膀而立,若有所思道:“清寒向來不屑於跟旁人說話,除了明哲,她對誰都是沉默寡言,不善言辭。她絕不可能跟一個陌生人相談甚歡,除非她認識這位聖女,並且兩人還是相識多年的故友,正如槐序那般,但我從未聽清寒提起此人。若是故友見麵,兩人也不至於如此客氣,其中恐有端倪。”

“不是故友還能相談甚歡,清寒姐姐到底想幹嘛?難不成是想擾亂對手的心緒?”慕青猜測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清寒的心思如七竅玲瓏,除了明哲,誰也拿不準。擾亂對手的心緒,不失為上佳之策,正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不失為最好的結果。”

孫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全旅為上,破旅次之;全卒為上,破卒次之;全伍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修櫓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又三月而後已。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毀人之國而非久也,必以全爭於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此謀攻之法也。

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故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

夫將者,國之輔也,輔周則國必強,輔隙則國必弱。

故君之所以患於軍者三:不知軍之不可以進而謂之進,不知軍之不可以退而謂之退,是謂縻軍。不知三軍之事而同三軍之政者,則軍士惑矣。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則軍士疑矣。三軍既惑且疑,則諸侯之難至矣。是謂亂軍引勝。

故知勝有五:知可以戰與不可以戰者勝;識眾寡之用者勝;上下同欲者勝;以虞待不虞者勝;將能而君不禦者勝。此五者,知勝之道也。

故曰: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

明哲手拿兵書,坐在樹下,心裏始終靜不下來,總覺得有大事發生,他甚至懷疑把所有事交由清寒一人打點,是否欠妥?

他放下兵書,“按熙悅說的,此時她們應該已經對上了,不知誰能更勝一籌?但願都能無恙,別給我惹是生非!”

僕役跑來稟告:“少主,所有人手均已佈置妥當,是否進行下一步?”

“都照我說的做了?”

“我等按照少主的安排,圍住了七麵,隻留下了西南一角沒有設防。”

“做的不錯,接下來的就交給淩霜了,咱們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諾!”僕役並未退下。

“還有什麼事嗎?”明哲問。

僕役困惑道:“少主,為何我們隻圍住七麵,而不將八麵圍住,形成一個包圍圈,將所有人困在其中?這樣不就可以甕中捉鱉?”

明哲翻開兵書,指著書上的字,“這幾個字會讀嗎?”

僕役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圍師遺闕,窮寇勿迫。”

“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僕役搖搖頭,“不知!”

“幸好你不是刺殺課的!道理很簡單,留一條生路,便是他們一點希望,這樣他們纔不會抱必死的決心,負隅頑抗,困獸猶鬥!韓信的背水一戰,恰恰與之相反。這麼說,你總該明白了吧?”明哲泯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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