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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雨臨州 第226章

作者:往也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43:44

他站在庭院中,清風拂過,一片花瓣飄落手中。花瓣沾染晨曦的露水,嬌艷欲滴,熠熠生輝。雨打落花敲閑窗,風擊殘木染寒霜。一夜過去,樹下都是雨打落的花瓣,斑斕點點,泥土的清香帶著花瓣的芳香,隨風而去,停留在指尖的是回憶。

“稟少主,一切安排妥當!”僕役向他抱拳行禮。

他合攏摺扇,深沉道:“有些罪不會消失,有些事非做不可。”

“少主,接下來我等應如何行事?”

他抬頭望著那雪白的花朵,眼中充滿了憐愛,“權宜之計,不急一時!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到底。所有人嚴守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行動,違令者當場處決!”

“諾!”僕役行禮退下。

空曠的庭院中,隻剩下他一人。他伸手撫摸樹榦,霎時一股滄桑湧上心頭。

“如果你還在,你會怎麼做?”他自言自語。

“你倒是有閑心,嘴上說著閉關,放任她們不管,躲在這兒賞花,不怕她們殺個回馬槍?”

“周遭數裡都有我的眼線,她們何時回來,我瞭如指掌。”他轉過身,望著站在屋頂上那位戴著麵具的少年,嘴角浮現一縷輕笑,“況且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接待你。我想你應該也不希望她們在這兒遇見你,逮個正著。”

少年懷中抱著一柄長劍,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輕步走到他身前。

“這麼多年了,你一點沒變,還是油嘴滑舌,不談正事!”

他訕訕一笑,“慚愧,一貫如此,改不過來了!”

“你不是改不過來,而是故意針對我。”

“此言差矣,陸某絕無針對之意!”

“這話你還是留著騙她們吧!我還不瞭解你?巧舌如簧,嘴裏沒有一句實話。別忘了,你的名字叫淩雲,明哲早在十年前那場大亂中死了!”少年目光深邃,玩味一笑,“你一直頂替他的位子,長得像他,活得像他,言行舉止像他,深思熟慮像他,但你始終不是他。歲月悠悠,世間終會開出兩朵相似的花,一花凋零,一花綻放。”

他微笑回道:“相似的花也是花,曇花一現,也能驚艷世人。”

“其實你是誰我不在乎,上官逸也好,陸明哲也罷,她覺得你是,你便是!”

“強人所難,不太好吧?”

“別人我管不著,但你若敢欺負她,後果是什麼,不必我多說了吧!”

他收起微笑,臉色深沉,“你在威脅我?”

“你連死都不怕,還怕威脅?”少年輕蔑道:“這本就是你的職責,連身邊人都守護不了,又有什麼資格守護天下人?真不知樓主是怎麼想的,居然會選擇你這種人。”

他看出了少年的意思,“你這是嫉妒?”

“我當然嫉妒!”少年坦然道:“憑什麼你能守在她身邊,我卻隻能躲在黑暗中?憑什麼你能和她歡聲笑語,我卻隻能默默注視?你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嗎?我恨不得殺了你!”

“你終於肯說實話了!”他欣慰一笑。

少年激動道:“我從未掩藏自己的心思,我就是喜歡她,就是想追求她。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她偏偏看上你這種人。到處沾花惹草,不識抬舉,明明身邊有那麼多紅顏知己,為何還要回來找她?你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不好嗎?你不在的這幾年,她到處找你,可連你的一點訊息都沒找到,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既然決定消失,為何還要闖入她的生命?你對得起她的一片真心,對得起樓主的託付,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少年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咬牙切齒,“抱歉,忘了,你這種人不會有心!”

“本是無心人,何言有情事?既然你明知如此,又何必跟我說這些呢?我沒有心,不會痛;我沒有情,不會傷!”淩雲自嘲道。

少年揪住他的衣襟,怒目圓睜,“你再說一遍試試!”

霎時埋伏在暗處的刺客,拔劍而起,一副迎戰的姿態,將二人包圍在院中。

少年冷哼道:“看來你不是誠心邀我見麵。”

“你若是誠心見麵,便不會看到他們!”淩雲鬆開他的手,整理了下著裝,“有功夫在這兒跟我鬧騰,還不如想想接下來應該如何。單是秣房,必然完不成這樁大事,還需藉助西樓的力量,不然我也不會邀你前來共商對策!提醒你一下,這裏是秣房的地界,我誠心以待,望你好自為之。”

“你敢威脅我?”少年沉重的聲音,具有很強的威懾。

“彼此彼此,你不也威脅過我?有些話不必說得太好聽,你我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儘管放在明麵上說,我決不會遷怒於你!同樣的,我對你有什麼不滿,也不會藏著掖著。咱倆互相傷害,總比爾虞我詐要好!”淩雲狡黠一笑。

少年平復心情,指著淩雲,不服氣道:“上官逸,我還是小看了你!”

淩雲自嘲道:“你沒有看錯我,我就是這樣的人。無牽無掛,無塵無敵。”

少年懶得跟他扯道理,不屑道:“少給我扯這些玄乎的,既然邀我前來共商對策,那就把你的誠意拿出來!叫人把我圍著,算什麼待客之道?”

淩雲用摺扇指著這群刺客,不耐煩道:“愣著幹嘛,快把顧少俠請進去啊!”

這群刺客聽見淩雲的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院中,隨後走來一群僕役。

“顧少俠,這邊請!”僕役恭敬道。

少年懷疑道:“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你不是劉邦,我不是項羽。即便是鴻門宴,奪得天下的仍是沛公!”淩雲挑眉道:“你該不會是心虛吧?”

少年硬氣道:“我有什麼心虛的?百一局似關雲長單刀赴會,敗到其間有幾?贏的百中無一,輸的似楚霸王烏江自刎。不客氣的說,沒有她們在你身邊,你贏的幾率微乎其微。不就是鴻門宴嘛,顧某奉陪到底!”他大步闊綽,自信滿滿,完全沒把淩雲放在眼中。

淩雲不知何言,“來我秣房的,不是心如死灰,就是擔驚受怕,你倒是個例外!”

少年不屑道:“你秣房如此,我西樓又何嘗不是?用你的話說,彼此彼此,誰也好不到哪裏,不如坦然以待!”他抱著長劍,頭也不回地,向內院走去。

淩雲搖搖頭,嘆氣道:“你這傢夥!”

清寒和鳶兒有說有笑,韻兒在一旁望著,目光中流露說不出的情愫。

“師兄沒來嗎?”槐序問。

韻兒悶悶不樂道:“他想來便來,想不來便不來,誰能管得了他?”

“你為什麼不過去呢?”

“她們說她們的,我何必自找沒趣,去插一嘴?”

“詩瑤她們不是在那邊嗎?你一個人站在這兒,不覺得孤單嗎?”

“我已經習慣了!”她的腦海中浮現往昔,“在京城的時候,我就是孤身一人,獨來獨往,我行我素。誰若不順我心,即便我不出手,也會有人教訓他。直到遇見他,桀驁不馴,油鹽不進,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要跟我唱反調,一來二去,我也習慣了。”

“師兄不是經常欺負你嗎?為何還要跟他在一起?”

“槐序,你懂孤獨嗎?一個人走在街上,旁人都得退避三舍,唯恐避之不及。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些親近你的人,不過是趨炎附勢。心裏憋著一堆話,卻找不到人傾訴。你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嗎?”

槐序展顏一笑,“當然知道,因為我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韻兒詫異道:“明哲從未提過你的身世,莫非你也是某戶人家的富家千金?”

槐序遲疑了一下,“這麼說也說得過去!”

韻兒沒有追問下去,既然明哲故意不提,想必槐序的背景沒有那麼簡單。

“那你為何不在家裏待著,非要跑出來,受這遭罪?”韻兒不解道。

“和你一樣,覺得家中太無聊了,想要出來闖蕩一番,沒想到遇人不淑。”

“你也被他坑了?”

槐序不好意思道:“倒也沒那麼嚴重,何況先動手的人是我。”

“你不用放在心上,他這人心寬得很,何況你還是他的師妹,他是不會跟你計較的!”

淩雲走在路上,忽然打了個噴嚏,“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淩霜停下腳步,望向淩雲,嗤笑道:“說你幾句壞話都是輕的,你這種人不被戳脊梁骨就已經很不錯了!”

“我這麼狼狽還不是拜你所賜!”淩雲擦了擦鼻子,“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把她們支走?口口聲聲說閉關,連我自己都不信!”

淩霜冷哼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還用找我幫忙?其實你留下她們也無所謂,反正麻煩的是你,又不是我。我還想和她見一麵。”

“風涼話也不能這麼說!我辦這件事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主子!”

“這不是理所應當嗎?他是我主子,也是你王叔,說話放尊重一點,小心我告你狀!”

“嘴長在你身上,你要去告,我不攔著!反正辦完這件事,我就金盆洗手。以後再有什麼事,煩請不要找我。本人已死,有事燒紙,小事招魂,大事挖墳。”

“隻要小姐還叫你一聲哥哥,你還叫主子一聲王叔,你就不可能獨善其身!”

淩雲苦澀道:“我真的累了,趕緊地,毀滅吧!”

今日現場無比熱鬧,觀眾席人山人海,高台之上,柳崇明幾人侃侃而談。

大夥秣馬厲兵,整裝待戈,戰意奮然,葉辰不禁感慨:“今年的進賽可有好戲看了!”

“葉兄何出此言?”柳崇明問。

“你們看!今年參賽的弟子遠勝疇昔,各個門派氣勢宏盛,與往年相比,戰意欲燃。除了天師門這類老宗門,還有一些新門派,那個天河山莊不就是後來居上?”

“門派終歸是門派,又怎敵我世家之盛?”林軒輕笑道。

“話雖如此,但門派之內終歸有幾位出類拔萃之人。”

“即便如此,那也隻是少數。論整體實力,自然是世家更勝一籌!”

“且看吧!”葉辰慨嘆道。

台下各個門派都在做準備,唯有天河山莊極其悠閑。

天樞等人在一旁小聲嘀咕:“你們說,陸明哲這是何意?如此重要的時候,他居然閉關。這不是棄我們於不顧嗎?”

“天權,不可冒犯!”天樞使了個眼色。

“大師兄,我說的都是事實!”天權不依道:“你看他說不來就不來,都到這個節骨眼上,哪怕差一點,都會功敗垂成。反正贏了也不是他的,他當然不在乎了!”

“陸兄已經幫了我們許多,如果沒有他,我們連初賽都過不了,哪還有機會站在這兒?你們非但不感恩,還在這兒說陸兄的壞話,你們不覺得羞恥嗎?”天樞指著他們,恨鐵不成鋼,“誠然陸兄是閉關了,可他棄我們於不顧嗎?他這不是把清寒仙子請來了嗎?人家可是煉虛期的修士,試問整個仙門江湖,有哪一個人可以與之一戰?陸兄已經幫我們把路鋪好了,你們非但不感恩,還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你們難道不慚愧嗎?”

天樞一頓數落,天權幾人都不敢抬頭。

“大師兄,你消消氣,師弟也是無心的!”天璿勸道。

天樞望著他們,搖搖頭,長嘆一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要想挺進決賽,光靠我們的力量遠遠不夠!今年的論劍大賽,不僅有老宗門,還有一些新門派,這些門派都是不好對付的,如果不仰仗他,我們不可能走到最後。阿諛奉承,點頭哈腰,我一個人的麵子不重要,但我不能丟了師門的臉麵!師父叫我們參賽的目的是磨鍊我們的意誌,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連這點屈辱都忍受不了,我也沒資格做你們的大師兄。”

天權如夢初醒,“師弟愚昧,原來師兄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師門!師弟還那麼說師兄,師弟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天樞安撫道:“師弟不必自責,隻要你們能明白,師兄做的一切都值了!”

“師兄,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按他們說的做,還是另謀出路?”

天樞思慮良久,謹慎道:“陸兄如今閉關了,一切事物皆交由清寒仙子打點,我們還是照他們說的做,隻要能挺進決賽,一切的付出都有回報!”

詩瑤和玉雪待在一起,武烈隻能站在一旁,默默觀望。

“玉雪,你真的喜歡他嗎?”詩瑤指著一旁孤獨無依的武烈。

玉雪微笑道:“為何突然想到問這個?”

“他整日黏在你身邊,你不覺得煩嗎?”詩瑤直言道。

玉雪搖搖頭,“我看你不是想問這個,而是想問明哲為何與你疏遠了?”

詩瑤黯淡道:“原來你也看出來了。”

“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有什麼看不出來的?你覺得你總愛黏在他身邊,招惹他厭煩了,所以與你疏遠了。可你想過沒有?如果他喜歡的是你的容貌,那他看久了自然會覺得厭惡,但若喜歡的是你,不論看多久都不會覺得厭煩。你覺得他喜歡的是你的容貌,還是你這個人?”

詩瑤沒有自信,“我從未想過這些,甚至連他喜歡不喜歡我都不知道。”

“那你可以問他呀!”

詩瑤搖搖頭,沒底氣道:“我不敢!”

“你害怕得到的回復接受不了對吧?”玉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詩瑤深沉道:“我和他多年未見,再見之時,他已不是當初那個人。無論是名字,還是身份,都不是當初那個我認識的淩雲哥哥。在我的世界中,隻有寥寥數人,可他身邊卻有許多人,每一個都讓我惶恐不安。我總害怕失去他,失去那個讓我熟悉、讓我心安的人。”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是你的始終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留不下。”

“你的意思是,勸我放手?”

玉雪微笑著,搖搖頭,“放不放手,是你的抉擇,沒有人能左右你的決定,沒有人能動搖你的內心。該怎麼做,你心裏已經有了定數,循著心的方向,走自己的路。”

“心的方向?”詩瑤低頭望著胸前的掛墜,這是臨行前,淩雲給她的。

“戴好,不準摘下,不管如何,不許摘下!”淩雲再三囑咐,生怕她忘記。

“這是什麼?”詩瑤拎起掛墜,一臉困惑地望著他。

“這是嬸嬸留給你的,王叔臨走前,叫我轉交給你。這幾天忙別的事,都忘了這茬!”淩雲親自為她戴上,“記住沒有,不論發生什麼,不許摘下!”

“我娘留給我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多一件少一件也無所謂了,安安心心戴好,對你有大用!”

“有什麼用?”詩瑤一臉天真。

“我跟你透露一點,不許說是我告訴你的!”淩雲湊近她的耳畔,輕聲呢喃:“聽說這是王叔和嬸嬸的定情信物,當年就是這條掛墜,讓王叔和嬸嬸相遇的。等你遇見你的真命天子,這條掛墜便會有反應。”

“可瑤兒一點感覺都沒有!”

“說明我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唄!”

一聽這話,詩瑤便要摘下,還好被淩雲攔住了,“我的大小姐,你別鬧!我跟你開玩笑的,這就是一條普通的掛墜,那些都是我瞎說的!”

詩瑤望著這條掛墜,正麵刻了個朝字,背麵刻了個暮字,“朝暮!什麼意思?”

淩雲笑道:“浮世三千,吾有三愛,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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