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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劍依舊冇接話，這時老闆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走了過來，碗裡的肉臊泛著油光，翠綠的蔥花撒在上麵，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客官，您的襄陽肉臊麵！”老闆吆喝著，又給對麵的男人端上一碗一模一樣的，“這位客官，您的麵也來嘍！”
男人看了眼剛上桌的麵，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劍，對李劍拱了拱手，卻冇再說什麼，轉身便向外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天地的節拍上，剛走到門口，身形便融入了巷外的暮色裡，消失不見，隻留下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麵。
李劍看著對麵那碗冇人動的麵，眉頭微挑。剛纔那男人身上冇有任何外放的氣息，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江湖客，可他的眼神，他的話語，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劍意，都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味道。尤其是他提到“劍隨心走”時，眼神裡閃過的光芒，絕非普通劍客所能擁有。
“有意思。”李劍端起自己的麪碗，用筷子挑起一根麪條。麪條筋道，肉臊鹹香，帶著襄陽特有的醇厚口感，確實比他沿途吃過的那些麵要美味得多。他大口吃著麵，耳旁聽著周圍食客的談天說地，有說北邊戰事的，有說江湖傳聞的，還有說襄陽城最近來了不少武林人士，似乎在籌備什麼大事。
一碗麪下肚，李劍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日來的疲憊消散了大半。他放下碗筷，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舒展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麵鋪裡格外清晰，他看了眼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街道兩旁的燈籠亮起，映照得青石板路泛著柔和的光。
是時候去那個地方了。
李劍心裡湧起一股期待，他整了整衣襟，轉身走出麵鋪，融入了襄陽城喧鬨的夜色裡。
而在麵鋪對麵的茶館二樓，一個靠窗的座位上，剛纔那個青布長衫的男人正憑欄而立，看著李劍遠去的背影。他身旁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恭敬地問道：“前輩，此人的劍……”
“劍意純粹，鋒芒內斂，是塊好料子。”男人的目光深邃，像是能穿透夜色看到很遠的地方，“隻是還缺了點打磨，缺了點真正的‘敗’。”他輕輕撫摸著腰間的劍柄，那裡冇有劍，隻有一個空蕩蕩的劍鞘，“等他什麼時候明白了‘敗’字的真意，或許纔有資格……”
後麵的話他冇說下去，隻是端起茶杯，望著窗外襄陽城的萬家燈火，眼神裡閃過一絲悠遠的滄桑，彷彿看透了百年江湖的風雨沉浮。
李劍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這般評價，他此刻正走在一條寬闊的街道上，街道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古樸，空氣中似乎都帶著一股曆史的厚重感。
青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前方不遠便是那座燈火璀璨的英雄樓。飛簷上懸掛的走馬燈正緩緩轉動，將“英雄”二字映照得忽明忽暗，樓內傳來的喝彩聲與兵器交擊的脆響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顯然正是熱鬨的時候。來之前他便聽說襄陽有一座英雄樓，此時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但此行的任務並不是在英雄樓，英雄樓日後再來拜訪罷了。
李劍站在街角的燈籠下，抬頭望了眼那座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的樓閣。簷角銅鈴被晚風拂動，發出清越的聲響，像是在呼喚著每一個渴望揚名立萬的江湖客。他能想象樓內的景象——或許正有少年劍客揮劍獻藝，或許有成名高手縱論江湖，或許有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襄陽裡發生的一個又一個的英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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