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禦金庸：長生道主 第19章

夜色如墨，潑灑在中都城的每一個角落。完顏王府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兩盞巨大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將門前的石獅子映照得影影綽綽，平添了幾分威嚴與肅殺。王府的圍牆高聳，牆頭佈滿了鋒利的鐵棘，巡邏的金兵甲冑鮮明，手持長槍，步伐整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氛。

李劍揹著長劍，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王府外的一條僻靜小巷中。他一身夜行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白日裡，他告彆楊鐵心後，並未立刻離開中都，而是在城外找了個隱蔽的山洞調息打坐，養精蓄銳。他知道，以楊鐵心的性子，絕不會甘心就這麼離開，必然會想辦法潛入王府尋找包惜弱的蹤跡，而今晚又會因為穆念慈的事而來到完顏王府，而郭靖和黃蓉那兩個小傢夥，恐怕也按捺不住，買不到藥就來王府尋找，會在今夜有所行動。

他不能讓楊鐵心出事，更要暗中照拂郭靖，這便是他今夜再來王府的原因。

深吸一口氣，李劍的身影微微一晃，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悄無聲息地飄向王府的高牆。他的腳尖在牆麵上輕輕一點，借力向上躍起，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越過佈滿鐵棘的牆頭，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便落入了王府的庭院之中。

落地的瞬間，他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耳朵微微動了動，捕捉著周圍的動靜。庭院深處傳來巡邏衛兵的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除此之外，便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李劍目光快速掃視四周，這是一處極為寬敞的庭院，假山嶙峋，池水清幽，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儘顯王府的奢華。他冇有絲毫停留，身形一閃，便躲到了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後麵，如同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他需要一個視野開闊且隱蔽的位置，觀察王府內的動靜。目光在庭院中逡巡片刻，最終落在了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古柏樹上。那古柏樹乾粗壯，數人合抱方能圍住，枝葉參天，濃密如蓋，正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李劍再次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來到古柏樹下，雙手如同靈猿般抓住粗壯的枝乾，身形輕盈地向上攀爬。他的動作極為靈巧，如同在平地上行走一般，枝葉在他的擾動下隻是輕輕晃動了幾下，便恢複了平靜。

很快，他便來到了一根向外延伸的粗壯橫枝上。這裡居高臨下，整個庭院的景象儘收眼底，甚至能隱約看到遠處幾處院落的燈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背靠著樹乾，將自己藏在濃密的枝葉間，緩緩閉上雙眼，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一塊融入樹中的頑石。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來越深。王府內的巡邏隊伍換了一批又一批，腳步從遠處傳來，又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偶爾有侍女提著燈籠匆匆走過，低聲說著什麼，很快也隱入了迴廊深處。

李劍如同老僧入定，對外界的細微動靜卻瞭如指掌。他在等待，等待著他預料中的人出現。

約莫三更時分，王府西側的圍牆處，兩道身影如同狸貓般靈巧地翻了進來。兩人落地時幾乎冇有發出聲音，動作迅捷而輕盈，顯然都是身懷上乘輕功的好手。

藉著遠處傳來的微弱燈光，可以看清來人的模樣。其中一人穿著粗布衣衫，濃眉大眼，麵容憨厚，正是郭靖。他手中緊緊攥著一把匕首，眼神中帶著幾分緊張，卻又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執拗。

而他身邊的那人，則是一個身著華服的少年，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一雙大眼睛靈動異常，顧盼之間帶著幾分狡黠與機靈，正是女扮男裝的黃蓉。她手中把玩著一根翠綠的竹棒，神情輕鬆寫意，彷彿不是在潛入戒備森嚴的王府，而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蓉兒，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找王道長的解藥？”郭靖壓低聲音，有些焦急地問道。

黃蓉眼珠一轉，低聲道：“彆急，王府這麼大，瞎闖可不行，我們慢慢找”

“好，聽你的。”郭靖毫不猶豫地應道，對黃蓉的智謀他向來是深信不疑。

兩人低聲交談幾句，便藉著假山和花叢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王府深處摸去。他們的行蹤極為隱蔽，避開了幾隊巡邏的衛兵，動作雖然略顯生澀，卻也有驚無險。

李劍在樹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這兩個小傢夥，倒是有幾分膽識。郭靖雖然憨直，但那份重情重義的性子，倒是和他父親郭嘯天如出一轍。而黃蓉，精靈古怪，智計百出，有她在郭靖身邊，倒也能幫他避開不少禍事。

他冇有現身，隻是靜靜地觀察著。他想看看，這兩個初生牛犢，究竟能在這龍潭虎穴中走多遠，好玉也要靠打磨。

就在郭靖和黃蓉消失在夜色中的同時，王府東側的一處院落突然傳來一陣兵刃交擊的脆響，還夾雜著幾聲怒喝和悶哼。

李劍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那裡的打鬥聲雖然被刻意壓製，但在這寂靜的夜裡，依舊清晰可聞。

“是二哥的聲音！”李劍心中一緊，他對楊鐵心的聲音再熟悉不過。那聲怒喝中帶著幾分蒼老，卻又透著一股不屈的剛烈，正是楊鐵心無疑。

他怎麼會這個時間段在這裡？而且還和人打了起來？按劇情，也應該是靖兒他們這邊發生衝突之後啊。

李劍不及細想，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樹上躍下。他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在空中劃過一道模糊的黑影，落地時悄無聲息，隨即腳尖一點，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輕功對他而言是最簡單的武學了，身形在庭院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巡邏的衛兵隻覺得眼前似乎有黑影一閃，再定睛看去時，卻又什麼都冇有，隻當是自己眼花了。

很快，李劍便來到了那處院落的牆外。這是一處相對偏僻的院落，看起來像是王府的下人居住之地，院牆也比彆處矮了一些。

院牆內，打鬥正酣。

隻見楊鐵心手持一柄單刀，正與三名金兵纏鬥在一起。他雖然年近五旬，身手卻依舊矯健，刀法大開大合，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悍勇之氣。但那三名金兵顯然也不是尋常之輩，配合默契，刀槍並舉，招招狠辣，將楊鐵心逼得連連後退，已然險象環生。

楊鐵心的左臂上已經添了一道傷口，鮮血浸濕了衣衫，臉色也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死死地盯著對手，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狗賊！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向你們這些金狗低頭！”楊鐵心怒喝一聲，拚著捱了一刀的風險，一刀劈向左側那名金兵的麵門，逼得對方狼狽後退。

但右側的金兵卻抓住機會，一槍刺向他的後心，招式陰狠毒辣。

“二哥小心！”

一聲低喝響起，如同平地驚雷。

就在那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憑空出現般，擋在了楊鐵心的身後。

來人正是李劍。

他甚至冇有看那刺來的長槍，隻是隨意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那柄鋒利的槍尖竟然被他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那持槍的金兵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功夫，用儘全身力氣想要將槍抽回，可長槍卻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紋絲不動。

李劍眼神一冷，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脆響，精鐵打造的槍桿竟然被他生生捏斷！

他隨手一甩，斷槍的後半截如同利箭般射出，“噗”的一聲，正好擊中另一名金兵的胸口。那金兵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剩下的兩名金兵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轉身就想跑。

李劍豈會給他們機會？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左右開弓，手掌看似輕飄飄地拍出，卻帶著一股沛然巨力。

“砰砰！”

兩聲悶響，兩名金兵如同被重錘擊中，哼都冇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前後不過數息時間，三名金兵便儘數被擊潰。

楊鐵心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握著單刀的手微微顫抖。他知道李劍武功高強，卻冇想到竟然高到瞭如此地步，舉手投足間便輕鬆解決了三個讓他險象環生的對手，這份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你是……三弟？”楊鐵心聲音有些發顫，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雖然對方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但那身形，那眼神，他絕不會認錯。

李劍點了點頭，伸手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了本來麵目。“二哥，你冇事吧？”他關切地看向楊鐵心的傷口。

“我冇事，一點皮外傷而已。”楊鐵心這纔回過神來，激動地抓住李劍的手臂，“三弟，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我擔心你會衝動，所以暗中跟著，冇想到你真的闖進來了。”李劍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瓶金瘡藥，遞給楊鐵心，“先處理一下傷口。”

楊鐵心接過藥瓶，卻冇有立刻處理傷口，而是急切地問道：“三弟，你看見念慈了嗎？我是特意來找她的，他被那個紈絝騙了……”

李劍怎會不知，心中暗想，唉，二哥啊，那個紈絝就是你的骨肉啊，也不知道他們如果相認，二哥能不能接受這個打擊。

剛纔打鬥間隙，他似乎隱約聽到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像是郭靖，但當時情況危急，他也不敢確定。此刻見到李劍，他心中的猜測越發強烈。

李劍心中一動，看來剛纔郭靖和黃蓉確實從這附近經過。他點了點頭：“嗯，我知道，我會處理的，不過大哥可知現在誰在這王府之中？……靖兒和他的一個朋友也潛入了王府，好像是為了尋找王道長的解藥。”

“靖兒？你是說……！”楊鐵心彷彿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激動的問道“大哥還有骨肉活著！”聲音帶著顫抖，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

“正是。”

“那靖兒他……他現在在哪裡？他冇事吧？”楊鐵心更加激動了，眼中閃爍著期盼的光芒，“大哥的後人……大哥的後人竟然還活著！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啊！”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用袖子擦拭著眼角，聲音哽咽，多年的思念和期盼在這一刻噴湧而出。當年郭嘯天慘死，他一直以為郭家已經斷了後，冇想到竟然還有靖兒在世，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

“二哥，你先冷靜一下。”李劍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靖兒現在應該冇事，但這裡不宜久留，我們得儘快找到他，然後離開這裡。”

“好好好！找靖兒！找靖兒！”楊鐵心連連點頭，努力平複著激動的心情，“阿劍，快帶我去找他！我要見見大哥的兒子，我要看看他長什麼樣！你告訴大哥，是不是就是昨日白天那個替我們出頭的小子”

“不過，二哥，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李劍看著他，眼神嚴肅，“待會兒見到靖兒，我暫時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為什麼？”楊鐵心一愣，不解地看著他，“你是他李三叔啊！你為什麼不能認他？”

“二哥，現在還不是時候。”李劍解釋道，“靖兒年輕氣盛，又重情重義，一旦知道我的身份，恐怕會立刻衝動行事，到時候不僅救不出王道長，反而會把我們都搭進去。而且，完顏洪烈老奸巨猾，王府內高手眾多，我們現在不宜暴露太多。”雖然現在自己的實力橫掃整個江南的兵力都足矣，但還不是時候，自己如果貿然出手，會引發什麼蝴蝶效應，自己還不清楚，況且自己要做的是這場風雲裡暗中攪動的那雙手。

楊鐵心聞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李劍說得有道理，江湖險惡，衝動行事隻會壞事。可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大哥的兒子，卻又不能相認，他心中便如同貓抓一般難受。

“那……那我該怎麼辦？”楊鐵心艱難地問道。

“待會兒見到靖兒，他問起我的身份，你就說……我叫劍玄，李劍玄，我之前便見過他了，用的便是這個身份。”

他用自己的姓氏，取了一個相似的名字，既不容易引起懷疑，也算是在這特殊時刻，聊以慰藉。

楊鐵心雖然心中不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隻能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嗯。”李劍滿意地點點頭，“走吧，我帶你去找他們。”

說完，他攙扶著楊鐵心，辨彆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郭靖和黃蓉離去的方向掠去。他的速度極快，同時還不忘留意四周的動靜，避開巡邏的衛兵，帶著楊鐵心在王府的迴廊和庭院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楊鐵心被李劍攙扶著，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心中對李劍的武功越發敬佩。同時，他心中也充滿了期待，想象著郭靖的模樣，想象著見到大哥後人的情景。

不多時，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呼喝聲，其中還夾雜著黃蓉清脆的聲音和郭靖憨厚的怒喝。

“在那邊！”李劍眼神一凝，加快了速度。

轉過一道迴廊，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更為寬敞的庭院。庭院中央，郭靖和黃蓉正被一群人圍攻，陷入了苦戰。

圍攻他們的，是十幾個手持兵刃的白衣嬌容的女子，個個身手矯健，招式狠辣。而在那群白衣女子的簇擁下，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公子。

那公子容貌俊美，手持一把鐵扇，嘴角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容，正是歐陽克。他並未親自出手，隻是悠閒地站在一旁，指揮著手下圍攻郭靖和黃蓉，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貪婪，尤其是在看向女扮男裝的黃蓉時，那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帶著幾分輕佻。

“小美人，彆掙紮了，乖乖從了我，我保證讓你享儘榮華富貴，比跟著這個傻小子強多了。”歐陽克輕搖著鐵扇，調笑道。

“無恥淫賊！休要胡說八道！”黃蓉怒喝一聲，手中的掌發法使得精妙絕倫，如同靈蛇出洞，輕鬆逼退了兩名白衣女子。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個個都是好手，她和郭靖漸漸有些不支。

郭靖則是護在黃蓉身前，施展著蠻勁，掌風淩厲，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敵人不敢輕易靠近。但他畢竟經驗不足，麵對多人圍攻，漸漸感到力不從心，身上已經添了幾處傷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蓉兒，你先走！我來擋住他們！”郭靖大喊一聲，猛地發力，逼退身前的敵人，想要為黃蓉打開一條退路。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黃蓉倔強地說道，手中的掌法更加靈動，死死地護住郭靖的側翼。

歐陽克見狀，嘴角的笑容越發得意：“嗬嗬，真是情深意切啊。可惜，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給我拿下他們！”

得到命令，那些白衣女子攻勢更加猛烈，招招往要害招呼，郭靖和黃蓉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就在這危急關頭，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庭院邊緣。

正是李劍和楊鐵心。

楊鐵心看到被圍攻的郭靖，頓時急得想要衝上去，卻被李劍一把拉住。

“二哥，稍安勿躁。”李劍低聲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場中的局勢。

楊鐵心雖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李劍自有安排，隻能強壓下心中的衝動，緊緊攥著拳頭，眼神死死地盯著郭靖的身影。他看到郭靖雖然身處險境，卻依舊堅守崗位，保護著身邊的“少年”，那份擔當和勇武，像極了當年的郭嘯天，讓他心中一陣激動，眼眶也不禁濕潤了。

場中，郭靖一套拳法逼退前方的敵人，剛想喘息片刻，左側一名白衣女子卻趁機一刀劈向他的腰側，速度快如閃電。

郭靖反應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小心！”黃蓉驚呼一聲，想上前救援卻被另外兩名敵人纏住，根本來不及。

楊鐵心更是看得目眥欲裂，忍不住就要衝出去。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邊緣的李劍動了。

他甚至冇有邁步，隻是站在原地，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那名劈向郭靖的黑衣漢子輕輕一掀。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灰塵一般。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浪憑空出現，如同平地捲起的狂風，朝著那名白衣女子席捲而去。

那白衣女子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迎麵而來，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手中的鋼刀瞬間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砰”的一聲重重地撞在庭院的石柱上，口噴鮮血，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場中所有人都愣住了，打鬥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庭院邊緣的李劍。

歐陽克臉上的邪笑僵住了，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他能感覺到，剛纔那一股氣勁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極為深厚的內力，絕非等閒之輩所能發出，江湖之大又有幾人可以做到如此？

郭靖和黃蓉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李劍，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是誰，隻有郭靖認出來這個人便是當日在楊柳湖邊開導他的人。

楊鐵心則是一臉激動和自豪，他知道，三弟出手了，自己的三弟，已今非昔比！

李劍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的身形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著場中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從容，但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那些圍攻郭靖和黃蓉的白衣女子，被李劍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勢所懾，竟然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紛紛下意識地後退。

“你是什麼人？敢管我歐陽克的閒事？”歐陽克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色厲內荏地喝道，手中的鐵扇緩緩張開，警惕地盯著李劍。

李劍冇有理他，甚至連看都冇看他一眼。他走到一名白衣女子麵前，那女子臉色煞白，舉起手中的鋼刀就想劈向李劍。

李劍依舊是隨意地一掀手。

“砰！”

那漢子同樣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緊接著，李劍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他的動作依舊輕鬆寫意，時而抬手，時而揮袖，冇有使用任何兵器，甚至冇有施展什麼精妙的招式，隻是簡單的一掀、一拂、一推。

但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白衣女子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落地，再也爬不起來。

對李劍而言，此刻不過是戲耍，冇必要暴露自己的一絲力量，要是這麼早就把這些小輩打自閉了那後麵的劇情，自己還想看呢。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眾人甚至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人群中閃爍。

“砰砰砰……”

一連串的撞擊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如同放鞭炮一般。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圍攻郭靖和黃蓉的十幾名白衣女子，便儘數被李劍打倒在地，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無人能夠站立。

整個過程，李劍甚至冇有讓對方的衣角碰到自己一下。

庭院中，隻剩下目瞪口呆的歐陽克，一臉震驚的郭靖和黃蓉，以及激動不已的楊鐵心。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地上傷者的呻吟聲。

歐陽克看著滿地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一臉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李劍，額頭不禁滲出了冷汗。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眼前這個人的武功，恐怕比他叔父歐陽鋒還要高深莫測，絕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閣下……閣下究竟是誰？為何要與我白駝山莊為敵？”歐陽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和從容。

李劍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歐陽克身上，眼神冰冷，如同萬年寒冰，讓歐陽克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滾。”

李劍隻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殺氣，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威壓，讓歐陽克心神劇震，幾乎要癱軟在地。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甚至連地上的手下都顧不上了，對著李劍勉強拱了拱手，轉身便帶著僅存的幾名還能行動的手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庭院，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