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一走了之,隻顧自己安穩,與縮頭烏龜何異?我若不伸手,自有奸佞伸手謀取天下;我若不爭,自有惡人來爭,到時候,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淩家先祖的心血,也將付諸東流。與其讓天下落入野心家之手,讓百姓遭受苦難,倒不如——我來執劍,定一個太平人間。這,是我身為淩家後人的責任,也是我身為守玉人的使命,更是我對天下蒼生的承諾。”
沈驚鴻身子微微一震,眼中的讚許更濃,看向淩辰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佩。他沉默片刻,緩緩伸出第三根手指,這一問,聲音更沉,更重,也更致命,彷彿要刺穿淩辰的內心:“第三問:若你最終平定天下,清除奸佞,安撫百姓,昭雪所有冤案,最後,你會選擇坐上那張龍椅,成為大靖新一任帝王嗎?”
空氣瞬間凝固,整個密室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青銅燈芯跳動的聲音。蘇清寒、夜琉璃、墨韻三女同時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淩辰,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這一問,關乎立場,關乎生死,關乎天下所有勢力的判斷。若是淩辰回答“是”,那麼風雲盟相助於他,便是扶持一個新的帝王,日後可能會被忌憚,甚至被兔死狗烹;若是他回答“否”,那麼風雲盟相助於他,便是守護天下太平,無需擔心日後的猜忌,也能真正實現“定天下”的初心。
淩辰迎上沈驚鴻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蕩無比,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絲毫隱瞞,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我不會。我淩辰,此生所求,從來都不是權力富貴,不是帝王之位。我所求的,隻是淩家沉冤昭雪,隻是天下太平,隻是百姓安居樂業。”
“當年,先祖守護鎮魔玉,不為權力;淩家滿門赴死,不為富貴。我身為淩家後人,自然不能忘本。待天下平定,奸佞清除,冤案昭雪,我會扶持一位賢明之人登基,輔佐他治理天下,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而我,會帶著清寒、琉璃、墨韻,離開長安,要麼重回淩墟,守護先祖遺蹟,要麼隱居山林,不問世事,了此一生。”
這番話,坦蕩而真誠,冇有絲毫虛偽,也冇有絲毫野心。沈驚鴻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釋然,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打破了密室的死寂:“好!好!好!三問三答,字字珠璣,句句真誠!淩公子,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他站起身,對著淩辰深深拱手一禮,語氣無比鄭重:“從今日起,我風雲盟,與淩公子,結為同盟!百萬弟子,聽候公子調遣!無論公子要入長安,還是要清君側,風雲盟必當全力以赴,助公子一臂之力,定這天下太平!”
淩辰也站起身,對著沈驚鴻回禮,心中滿是感激:“多謝沈盟主信任!淩辰在此立誓,必不負盟主所托,不負風雲盟百萬弟子,不負天下蒼生,定要還世間一個太平,還淩家一個公道!”
蘇清寒、夜琉璃、墨韻三女,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身後有了風雲盟這股強大的力量,踏入長安,平定天下,也多了幾分底氣。
沈驚鴻重新落座,親自為淩辰四人斟上茶水,語氣溫和:“淩公子,三位姑娘,一路辛苦,先好好歇息幾日。落雲城是風雲盟的地盤,有我在,冇人敢輕易動你們。這幾日,我會讓人整理好朝堂、江湖的所有情報,尤其是長安城內的局勢,還有地方藩王、皇室舊部的動向,供公子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