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半句寒暄客套,也冇有絲毫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正題,語氣漸漸變得鄭重起來:“我請公子來,不為拉攏,不為威脅,更不為謀取什麼利益,隻為三問。這三問,關乎天下大勢,關乎江湖安危,也關乎我風雲盟未來的立場。”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目光緊緊鎖住淩辰:“三問之後,公子若答得合我心意,我風雲盟,便以全盟之力,助公子——入長安,清君側,昭沉冤,定天下。無論是朝堂奸佞,還是地方藩王,無論是江湖邪派,還是影閣殘黨,隻要公子一句話,風雲盟百萬弟子,隨叫隨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風雲盟百年積累的底氣與實力。淩辰眸色微微一動,心中震撼不已。他知道風雲盟實力強大,卻冇想到沈驚鴻竟然如此果決,願意以全盟之力相助。他坐直身軀,神色鄭重:“盟主請問,淩辰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絕不隱瞞。”
沈驚鴻緩緩伸出第一根手指,目光無比鄭重,一字一頓,清晰地問道:“第一問:淩家三百餘口之仇,你已報。慕容蒼伏法,魔頭被滅,影閣主力被除,那些參與當年淩家冤案的核心之人,也大多死於祖地一戰。此後,你心中所執,是繼續複仇殺虐,斬儘所有與淩家有怨之人,還是放下私仇,守護天下蒼生,還世間一個太平?”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關乎淩辰的本心與格局。若是淩辰執念於複仇,即便有風雲盟相助,最終也隻會淪為一個嗜殺之人,不僅無法定天下,反而會引發更大的混亂;若是他能放下私仇,心懷蒼生,才能真正扛起守護天下的重任,也才值得風雲盟傾力相助。
淩辰沉默片刻,目光平靜地迎上沈驚鴻的目光,冇有絲毫猶豫,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堅定,傳遍整個密室:“慕容蒼一死,參與當年淩家冤案的核心奸佞,也已儘數伏誅,淩家之仇,到此為止。我淩辰,生於淩家,死於淩家,身負血海深仇,卻從未想過要以殺止殺,以暴製暴。”
“我淩辰此後,不為殺人而立,不為複仇而活。我心中所執,隻有三不:天下不亂,百姓不冤,江山不亡。凡亂天下者,我必誅之;凡害百姓者,我必除之;凡亡江山者,我必伐之。這,就是我的答案。”
沈驚鴻眼中驟然一亮,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顯然對這個答案極為滿意。他輕輕點頭:“好!好一個天下不亂,百姓不冤,江山不亡!僅憑這一句話,便足以見公子的格局與胸懷。”
說罷,他緩緩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愈發鄭重,語氣也沉重了幾分:“第二問:鎮魔玉已碎,上古魔頭已被徹底淨化,你身為淩家最後一位守玉人,千年使命已然完成。以你的實力,若是此刻離開江湖,隱居山林,不問世事,足以安安穩穩度過一生,再也不用捲入紛爭,不用麵對生死。為何你不選擇隱居,反而要執意踏入這波譎雲詭的天下紛爭之中?”
這個問題,直擊人心。是啊,使命已了,大仇得報,淩辰完全可以選擇隱居,遠離所有的危險與紛爭。可他冇有,反而要主動踏入長安,麵對那些未知的危險與陰謀。
淩辰看向密室窗外,目光悠遠,望向長安城的方向,聲音沉穩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推卸的責任:“我不隱,因債未清,義未儘。當年,淩家為守護鎮魔玉,為守護天下蒼生,滿門抄斬,蒙冤百年。皇室欠淩家一個公道,欠天下百姓一個太平。如今,慕容蒼雖死,可朝堂之上,奸佞未除,地方藩王虎視眈眈,江湖之中,邪派橫行,影閣殘黨潛伏,百姓依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