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縫春丈夫大去後,成了一寡婦,家中丈夫留下的錢已經不多了,但她既不能下地幹活,身上也沒有什麽本事,隻會擺弄針線,所以她隻能被迫開了一家裁縫店維持生計。
她在家門口找了幾塊破石板每個石板上寫上一個字,拚湊在一起便成了“王縫春‘才’縫店”,她拿了幾根繩子把它們吊在屋簷下,看著那幾塊還在搖擺的石頭,她隻是笑了笑。
一直過了好幾天,裁縫店都冷冷清清的,直到有一天,屋外來一陣笑聲,王縫春出門察看,隻見一群人圍在她店門口,不停笑著,其中有個人指著她門前掛著的那幾塊石頭“哈哈哈!這就是那最年幼童生的家呀!還以為什麽豪門出身,沒想到…”王縫春臉色很難看皺著眉頭,可還沒等那人說完,又聽到一個更大聲的嘲笑聲“王縫春…哈哈…才~縫店”王縫春看著那幾個石頭,石頭上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她知道,可能是她寫錯了什麽東西,急忙想去取下,可她拿起竹杆往那屋簷上捅了好幾下,可那石頭沒掉,反而是幾塊爛瓦掉下,不偏不倚砸在王縫春腦袋上,她捂著頭,蹲在地上,可換來的是更大聲的嘲笑,突然,一個人擠出人群,走向王縫春,他將王縫春扶起,然後用手指著那幫人,“你們這群狗東西,人家一寡婦,維持生濟都已經很難了,還這樣為難人家!”可人群卻更加喧鬧了,“老趙!既然都是寡婦了,你怎麽不娶了她呢?”一個穿著錦衣的書生說道。王縫春此時看著那個扶著她的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那人卻先將她拉回屋,找了個椅子讓她坐下,而他獨自出去,然後“呯”一下把門關上,在外麵,他指著那書生鼻子就罵“我見你長得人模狗樣,哪像個讀書人,說不定還沒有那寡婦兒子都比不上!”那書生氣地咬牙切齒,他旁邊幾個人怒吼道“你敢這樣說我們家少爺,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說罷,他們就準備動手,那老趙也抄起一旁的竹竿,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青升帶著一批人衝過來了,見他手裏還拿著真家夥,那幾個人也不敢輕舉妄動,而那書生看見是張青升來了,頓時又恢複了囂張氣焰“沒事!自己人,動手!”張青升大喝“你們都給我住手!”他飛快衝過去,一耳光將那書生抽倒在地上,那書生在地上滾了幾圈,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那書生反應過來,才狼狽地爬起來,指著張青升,手都在顫抖“你敢打老子!”張青升也不聳“來!來,把我殺死”“把你殺了!我怕你了!”“理在我這邊,你要是在敢鬧事,我可告官了!”“張青升你忘恩負義!我給你交了這麽多學費,你…你……!”“學費我會一分不差還你,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那書生不僅白吃了一耳光,還被罵得無話可說,隻能灰溜溜離開。遣散眾人後,張青升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將紙平鋪在地上,找了點水,研了點墨,用筆蘸上,開始書寫,很快,六個漂亮的大字映入眼簾,“王縫春裁縫店”王縫春看著那行字,這才明白了,張青升突然開口“我希望我寫上去的是墨水,而不是黑水”王縫春問“什麽是黑水?”“黑水就是禍水,那群人就是!那書生是我的學生,我教了20多年書,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學生,讀了這麽久書,連童生都考不上,今天這事應該是他因嫉妒你兒子才鬧出的。今天這樁事,他們應該還會找你麻煩,不如你就到我的私塾去避一下吧!”王縫春搖了搖頭“那就不必勞煩先生了!”張青升歎了一口氣,默默離開了。
連續幾個月,王縫春的裁縫店都侹安穩,之前那個老趙也經常光顧她的生意,因為張青升的緣故,也沒有人再敢來鬧事了,王縫春這才得已喘息。
可天不隨人願,來年夏天旱,莊稼收成不好但也不是什麽天災,那些農民儲備的糧食仍能撐一年,但想抽出錢買衣服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裁縫店恢複了昔日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