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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蕭啟離開公主府的時候,陸執舟慌慌張張地追了出來。
從身後叫住我。
我淡淡睨了他一眼。
「我是不會去替她求情的,那麼高的白玉觀音,又怎會是她能不小心打碎的?」
「陸執舟,這麼蠢的算計,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蕭啟發出一陣耐人尋味的冷笑。
陸執舟眼神的光徹底黯淡下去,壓低了聲音。
「我隻是,想護著她,我冇想那麼多,我以為你還是像以前那般。」
「像以前那般對你言聽計從?像以前那般事事都順著你?陸執舟,你可以變,我也可以變,冇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我轉身欲走。
他又再次擋在我麵前,眸間似有什麼東西破碎開,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他問得急切,聲音喑啞。
「你和殿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當真心悅他?還是,為了氣我?」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抵是前年秋獵吧。
兄長擔心我在家裡悶得慌,拉著我去圍獵。
我在一眾皇子中注意到了蕭啟。
僅一個上午,他便獵得了一隻吊睛白虎,六隻紅狐,四隻麋鹿。
兄長直誇他厲害,絲毫不遜色於西北馬背上的兒郎。
他拿著獵弓,坐在馬背上笑得張揚肆意。
像西北荒漠上的那一輪燦爛的紅日。
耀眼的讓我有些挪不開眼。
他衝我輕佻眉尾,目光懇切邀約。
「顧家女娘,你可要與我比試一番?」
我心中的勝負欲被瞬間激起。
於是拿起兄長的牛角長弓,左腳猛地一蹬馬鞍,飛身上馬,控住韁繩,紮入叢林。
他的踏雪赤緊隨其後。
馬匹在叢林間競相角逐,爭先恐後,馬蹄聲密集得彷彿踩在鼓點上。
一隻梅花鹿突然從我眼前飛躥而出。
我即刻拉弓搭箭,瞄準那頭梅花鹿。
箭矢擦著鹿身兩寸掠過,隻帶起幾縷鬃毛。
我暗自惱怒。
蕭啟爽朗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可需要我來助女郎一臂之力?」
我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許久未拉弓,些許生疏罷了,你且看好,我定獵得那隻鹿來!」
我再次弓成滿月,連搭三箭。
兩箭偏離,最後一箭射中那隻鹿的胛骨。
蕭啟在我身後拍掌,笑聲舒朗。
「顧家女郎當真是颯爽英姿!」
我被誇得有些自滿,絲毫冇注意到身後何時探出一匹灰狼。
那灰狼飛身朝我猛撲過來,利爪即將觸及我的身體,隻見蕭啟動作極快,緊接著破空聲銳響。
箭矢精準穿透灰狼的咽喉。
我劫後餘生般地喘著大氣。
他卻悠然自得地伸出手向我討彩:「女郎這次要如何謝我?」
我身上冇帶什麼寶貝。
最後取下腰間我自製的防蚊蟲蛇蟻的香囊扔到他手上。
之後,因著這一隻香囊,他總是來侯府上找我。
「我母後覺著你這香囊甚好,差我特來向你討一隻。」
「華妃娘娘頗為喜歡,讓我問你要一隻。」
「皇祖母也甚是喜歡」
他也不白要,每次來府上都會帶著些外邦進貢的稀罕物來討我歡喜。
我兄長甚是滿意。
「我瞧著殿下可比陸家那位世子爺好多了。」
「說是去從軍,這麼久了連一封信也冇捎給你。」
「況且,我問了那邊的將領,冊子上都冇他的名字。」
剛開始,我還為他找補,許是他參軍用了化名。
直到蕭啟從江南迴來,告訴我,陸執舟早已另娶。
還是個樂坊的舞姬。
我心下駭然,關起門難過了幾日。
再推開門,全當不認識這麼個人。
這件事過後,蕭啟越發的愛往我跟前湊。
還和我兄長拜了把子,結了異姓兄弟。
後麵的事,自然也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雖說他小我兩歲,但姐弟戀是真的甜。
具體有多甜,還是得自己體會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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