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震動,劍意瀰漫。
葬神動作停滯的刹那,淩雲身形已化作灰芒,直撲高台頂端的葬天劍殘劍。
百丈距離,瞬息即至。
但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到殘劍的瞬間。
棺槨蓋板轟然炸開!
濃鬱到極致的黑氣噴湧而出,化作九條猙獰魔龍,張牙舞爪撲向淩雲。
魔龍每一條都有道域境九重威勢,龍爪撕裂虛空,龍口噴吐死亡吐息。
與此同時,懸浮的葬天劍殘劍嗡鳴震顫,劍身裂痕中灰光大盛,
一股恐怖吸力爆發,竟主動牽引淩雲手中的混沌吞天劍。
兩劍共鳴!
混沌吞天劍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與葬天劍殘劍在空中碰撞。
鐺!
雙劍交擊,爆發出刺目灰白光芒。光芒中,兩柄劍的劍身竟開始融合,
葬天劍殘劍的灰白劍身如同液體般流淌,滲入混沌吞天劍的劍體。
混沌吞天劍十四道聖則紋路瘋狂閃爍,“吞噬”紋路光芒最盛,瘋狂吞噬葬天劍蘊含的死亡劍意。
這個過程極快,眨眼間兩劍已融合大半。
但淩雲此刻無暇顧及,九條魔龍已至身前。
“滾開!”
他暴喝,混沌鼎虛影在身後凝實,鼎口噴湧混沌祖氣,化作九道灰色光柱轟向魔龍。
光柱與魔龍碰撞,炸開漫天黑灰氣浪。
魔龍被暫時阻住,但淩雲也被反震力震得倒飛,撞在高台邊緣石欄上,石欄崩塌。
葬神此刻已反應過來,眼中閃過驚怒。
“竟敢觸碰主宰遺物,找死!”
他權杖頂端漆黑晶石血光大盛,那顆凝聚到一半的漆黑光球猛然擲出,目標正是淩雲。
光球所過,虛空塌陷,死亡道則化作鎖鏈纏繞,封鎖所有閃避空間。
這一擊若中,淩雲必死。
辰星三人見狀,不顧自身傷勢,同時出手。
辰星燃燒星辰本源,七十二枚星辰棋子炸開,化作星光洪流轟向光球側麵。
烈煌九陽焚世拳催動到極致,九輪金色太陽合而為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火柱,正麵撞擊光球。
寒璃冰魄劍意爆發,九道冰封劍意疊加,試圖凍結光球軌跡。
三人拚死一擊,隻為給淩雲爭取一線生機。
轟轟轟!
星光洪流、金色火柱、冰封劍意同時擊中光球。
光球表麵出現裂痕,軌跡偏移三寸,速度減緩三成。
就是這三寸偏移,讓淩雲有了閃避之機。
他身形暴退,同時混沌領域展開到極限,灰濛濛氣流瘋狂流轉,演化歸真意韻瀰漫。
光球擦著混沌領域邊緣掠過,領域表層被撕裂,但核心未損。
光球轟在遠處一根石柱上,石柱連同周圍十丈區域瞬間湮滅,化作虛無。
大殿地麵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邊緣有黑色火焰燃燒。
葬神臉色陰沉,權杖再揮,欲要補上一擊。
但高台變故再生。
棺槨徹底打開,內部黑氣噴湧到極致,一道身影緩緩坐起。
那身影身穿殘破黑袍,黑袍下是森森白骨,唯有頭顱還保留著部分皮肉,
那是一張乾枯如樹皮的麵孔,眼眶內跳動著兩團幽綠魂火。
身影坐起瞬間,整個大殿的死亡道則暴動。
飄浮的骨片同時炸碎,地麵符文熄滅,石柱鎖鏈斷裂。
大殿內所有禁製,在這一刻全部崩潰。
一股遠比葬神恐怖十倍的威壓,籠罩全場。
“主……主宰……”
葬神聲音發顫,竟跪伏在地,白骨權杖插在身前,頭顱低垂,“恭迎主宰甦醒!”
那身影緩緩轉頭,幽綠魂火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融閤中的雙劍上。
“混沌……劍意……”
乾澀沙啞的聲音從喉骨中擠出,帶著無儘歲月的滄桑,
“紀元之敵……當誅。”
它抬起白骨右手,淩空一抓。
正在融合的雙劍劇烈震顫,竟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分離。
混沌吞天劍倒飛回淩雲手中,劍身十四道聖則紋路暗淡大半,劍尖處多了一抹灰白痕跡,那是葬天劍殘片融入的證明。
葬天劍殘劍則飛向白骨身影,被它握在手中。
殘劍入手瞬間,白骨身影氣息暴漲,幽綠魂火化作血色,周身死亡道則凝聚成實質的黑色鎧甲。
它緩緩站起,黑袍獵獵,雖隻剩白骨,卻散發出睥睨天下的霸主威勢。
“死亡主宰殘骸……被葬天劍喚醒了一絲本能。”
辰星臉色蒼白,聲音帶著絕望,
“即便隻是殘骸本能,也有道主境三重以上戰力。我們完了。”
烈煌咬牙,金色道火在體表燃燒:“拚了!”
寒璃冰魄劍橫在身前,劍意凝而不發。
淩雲握緊混沌吞天劍,劍尖那抹灰白痕跡傳來冰冷觸感,
但同時,他也感受到葬天劍殘片蘊含的死亡劍意正被混沌吞天劍緩慢吞噬、轉化。
若能完全吞噬,混沌吞天劍將獲得死亡道則加持,威能暴漲。
但現在,首要問題是活下來。
白骨身影動了。
它隻是向前邁出一步,卻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葬神身前。
葬神抬頭,眼中閃過狂熱:“主宰,請賜予我力量,誅殺這些褻瀆者……”
話音未落。
白骨身影左手探出,貫穿葬神胸膛。
葬神僵住,低頭看著胸前那隻白骨手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為……為什麼……”
“血食……補全。”
白骨身影沙啞開口,左手一握。
葬神身軀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血霧被白骨身影張口吸入,它體表的黑色鎧甲更加凝實,氣息攀升至道主境四重。
一位道主境一重巔峰的強者,竟被瞬間秒殺,化作血食補品。
辰星三人倒吸冷氣。
淩雲瞳孔收縮,握劍的手更緊。
白骨身影吞噬葬神後,轉頭看向淩雲四人,幽綠魂火鎖定淩雲手中的混沌吞天劍。
“混沌……劍……吞噬……”
它似乎對混沌劍意有本能敵意,一步踏出,已至淩雲身前,葬天劍殘劍當頭斬下。
這一劍,簡簡單單,卻蘊含著死亡大道的本源真意。
劍未至,死亡道則已封鎖四周,令淩雲動彈不得。
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淩雲暴喝,混沌鼎虛影凝實到極致,鼎口噴湧混沌祖氣注入混沌吞天劍。
劍身十四道聖則紋路同時亮起,劍尖灰白痕跡爆發光芒。
混沌歸真劍!
灰濛濛劍光迎向葬天劍。
雙劍碰撞。
無聲無息。
劍光與劍光交彙處,空間塌陷,形成一個微型黑洞。
黑洞瘋狂吞噬周圍一切,大殿地麵崩碎,石柱倒塌,高台搖晃。
淩雲隻覺一股恐怖死亡劍意順著劍身侵入體內,瘋狂侵蝕生機。
他悶哼一聲,口噴鮮血,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劍柄。
白骨身影也被震退三步,手中葬天劍殘劍嗡鳴,劍身裂痕擴大。
但它氣息未減,反而更加狂暴。
“死!”
沙啞嘶吼中,白骨身影再次揮劍。
這一次,劍勢更加恐怖,九條魔龍虛影在劍光中浮現,張牙舞爪撲來。
辰星三人同時出手。
辰星燃燒星辰本源,周天星辰大陣再現,星光鎖鏈纏向白骨身影四肢。
烈煌九陽焚世拳催動到極致,金色火柱轟向白骨身影頭顱。
寒璃冰魄劍意爆發,九道冰封劍意疊加,凍結白骨身影周圍空間。
三人拚死一擊,隻為給淩雲爭取喘息之機。
但差距太大。
白骨身影左手一揮,九條魔龍虛影分出一半,撞向三人。
轟轟轟!
星光鎖鏈崩碎,金色火柱潰散,冰封劍意粉碎。
辰星三人同時吐血倒飛,撞在遠處牆壁上,牆壁龜裂,三人氣息驟降,重傷垂死。
剩餘四條魔龍繼續撲向淩雲。
淩雲眼神冰冷,混沌吞天劍劍尖灰白痕跡猛然爆發。
葬天劍殘片蘊含的死亡劍意,竟被他強行引動,融入自身劍招。
混沌歸墟劍·葬滅。
這一劍,原本是純粹歸墟真意,此刻卻多了一抹死亡道則。
灰濛濛劍光中,隱有慘白死氣流轉。
劍光斬過,四條魔龍虛影崩碎。
但淩雲也付出代價,強行引動死亡劍意,反噬自身,他左肩被死氣侵蝕,血肉迅速枯萎,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身影似乎被激怒,幽綠魂火暴漲,葬天劍殘劍高舉,劍尖凝聚出一顆漆黑光球。
光球直徑僅三尺,內部卻有血色閃電瘋狂竄動,散發出的毀滅波動比葬神之前凝聚的光球恐怖十倍。
這一擊若落下,整座大殿都將化作虛無。
淩雲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
他看向手中混沌吞天劍,劍尖灰白痕跡正緩慢蔓延,吞噬死亡劍意。
若能完全吞噬,劍威必能暴漲,或許有一線生機。
但需要時間。
而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心念一動,混沌鼎虛影脫離身後,飛向高台頂端。
鼎口朝下,對準那口打開的黑棺。
“既然你要吞噬血食補全,我便讓你吞個夠。”
淩雲低語,混沌鼎內九十億裡混沌宇宙中,積存的浩瀚混沌祖氣瘋狂噴湧,注入黑棺之中。
黑棺內,死亡主宰殘骸的本源被混沌祖氣刺激,猛然爆發。
棺槨炸裂,更多黑氣噴湧,一道更加凝實的白骨虛影從棺中升起。
那虛影高達百丈,頭戴漆黑王冠,手持權杖,雖隻是虛影,卻散發著淩駕眾生的王者威壓。
這纔是死亡主宰真正的殘念顯化。
白骨身影動作一滯,幽綠魂火劇烈跳動,竟轉身朝那虛影跪伏。
虛影低頭,看向白骨身影,權杖一點。
白骨身影身軀劇震,手中葬天劍殘劍脫手飛出,被虛影攝入手中。
虛影握住殘劍,劍身灰光大盛,裂痕開始癒合。
它轉頭看向淩雲,王冠下的眼眶內,兩團血色火焰燃燒。
“混沌……傳承者……”
虛影開口,聲音如同萬古寒冰,
“紀元之敵……當誅。”
權杖再點。
一道血色光束射出,速度超越時空,瞬間抵達淩雲眉心。
這一擊,蘊含死亡主宰全盛時期的一絲本源真意,即便隻是殘念施展,也足以秒殺道主境以下任何存在。
生死一線!
淩雲眼中厲色暴漲,混沌吞天劍橫在身前,劍尖灰白痕跡徹底爆發。
同時,他體內混沌太初大道瘋狂運轉,混沌歸真劍意凝聚到極致。
劍意與光束碰撞。
冇有聲音,冇有爆炸。
光束冇入劍身,劍尖灰白痕跡瘋狂吞噬光束中的死亡道則。
混沌吞天劍劇烈震顫,劍身十四道聖則紋路同時亮起,尤其是“吞噬”紋路,光芒刺目到極點。
但光束太強,劍身開始出現裂痕。
淩雲握劍的右手血肉崩碎,露出白骨。
死亡道則順著劍身侵入體內,瘋狂侵蝕生機。他七竅流血,氣息急速衰落。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混沌鼎猛然一震,鼎內溫養的李飛殘魂所化的三尺戰魂,忽然甦醒。
戰魂睜眼,眼中閃過清明。
它看向淩雲,又看向那道虛影,似乎明白了什麼。
下一刻,戰魂主動飛出混沌鼎,化作一道流光,冇入混沌吞天劍中。
劍身震顫停止,裂痕開始癒合。
一股全新的戰意從劍中爆發,那是李飛畢生武道意誌所化,雖隻是殘魂,卻蘊含著不屈不滅的戰魂真意。
戰意與死亡道則碰撞,竟暫時抵住了光束侵蝕。
淩雲抓住這瞬息機會,混沌太初大道催動到極致,混沌歸真劍意徹底爆發。
劍尖灰白痕跡猛然擴張,將整道血色光束吞噬!
吞噬之後,灰白痕跡蔓延至劍身三分之一,混沌吞天劍威能暴漲,劍身十四道聖則紋路中,
“死亡”紋路竟自行凝聚,位列第十五道。
劍成,斬!
混沌吞天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灰白劍光,斬向虛影。
虛影權杖橫擋。
鐺!
劍光與權杖碰撞,爆發出刺目光芒。虛影劇震,王冠出現裂痕,權杖崩碎一角。
“戰魂……融合……不可能……”
虛影聲音帶著驚怒。
淩雲趁勢追擊,身形化作灰芒,握住飛回的混沌吞天劍,一劍再斬。
這一劍,融合了混沌歸真劍意、死亡道則、戰魂真意,以及他自身不屈意誌。
劍光如星河倒卷,斬向虛影頭顱。
虛影怒吼,葬天劍殘劍迎擊。
雙劍再次碰撞。
這一次,結果不同。
葬天劍殘劍崩碎,化作無數灰白光點。
虛影頭顱被劍光斬中,王冠徹底碎裂,頭顱出現一道貫穿裂痕。
“紀元……未終……吾……不滅……”
虛影發出最後嘶吼,身軀開始崩解,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黑氣中,一縷精純到極致的死亡本源飛出,被混沌吞天劍劍尖灰白痕跡吞噬。
劍身第十五道“死亡”紋路徹底凝實,位列諸紋之首。
虛影消散,白骨身影失去控製,跪在原地,幽綠魂火逐漸熄滅,最終化作一堆普通白骨,散落在地。
大殿恢複死寂。
高台崩塌,棺槨粉碎,唯有那堆主宰白骨與葬天劍碎片殘留。
淩雲落地,單膝跪地,以劍撐身,大口喘氣。
他渾身浴血,右臂隻剩白骨,左肩血肉枯萎,氣息衰弱到極點。
辰星三人掙紮起身,踉蹌走來。
“盟主!”
烈煌扶住淩雲。
寒璃取出療傷丹藥,喂淩雲服下。
辰星則看向那堆主宰白骨與葬天劍碎片,眼中閃過複雜:“死亡主宰殘骸……竟被我們毀了。此事若傳出去,恐會引發大震動。”
淩雲調息片刻,勉強站起,看向混沌吞天劍。
劍身十五道聖則紋路流轉,尤其“死亡”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劍尖灰白痕跡已蔓延至劍身一半,顯然吞噬了大量死亡道則。
“李飛……”
淩雲撫過劍身,感受到劍內那股微弱的戰魂波動。
李飛殘魂為助他,主動融入劍中,此刻雖未消散,卻也陷入沉眠,不知何時能再醒。
“我會帶你回家。”
淩雲低語,將劍收起。
他走向高台廢墟,撿起葬天劍最大的幾塊碎片。
碎片入手冰冷,內蘊死亡劍意雖已殘缺,但依舊恐怖。
“這些碎片,或許能重鑄一柄死亡道劍。”辰星道。
淩雲點頭,將碎片收起。
他又看向那堆主宰白骨。
白骨雖已失去靈性,但材質非凡,蘊含著死亡大道本源,是煉製死亡係道器的頂級材料。
“全部帶走。”
淩雲揮手,將白骨收入混沌鼎。
做完這些,他看向大殿深處。
大殿儘頭,還有一扇門。
門扉緊閉,表麵刻著九顆星辰圖案。
“那扇門後,或許纔是葬天尊真正的目標。”辰星道。
淩雲取出骨盤。骨盤此刻已不再發燙,中心凹槽內,不知何時凝聚出一滴漆黑液體。
液體散發濃鬱死氣,卻與大殿內的死氣同源。
“鑰匙還未用完。”
淩雲走向那扇門。
來到門前,骨盤自動飛起,鑲嵌在門扉中央。
門扉震動,九顆星辰圖案同時亮起,隨後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並非房間,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不知通往何處,深處傳來微弱光芒,以及……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下去看看。”淩雲當先邁步。
辰星三人緊隨。
階梯很長,似乎通往地心深處。
四人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十丈的水晶球。
水晶球通體透明,內部封存著一片星空,那是縮小了億萬倍的星域投影,星辰流轉,星雲瀰漫,美輪美奐。
但在星空中央,卻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裂痕貫穿整個星域,邊緣處有黑色霧氣滲出,不斷侵蝕星辰。
許多星辰已黯淡無光,甚至破碎崩解。
“這是……”
辰星瞳孔收縮,
“某個星域的縮影投影。那道裂痕……是歸墟之門?”
淩雲盯著裂痕,混沌感應掃過。
水晶球內的星域,他從未見過,但裂痕散發的氣息,卻與歸墟之門一模一樣。
更關鍵的是,裂痕邊緣,隱約可見九道身影,正在聯手施法,試圖修複裂痕。
但那九道身影模糊不清,隻能看出是人形。
“紀元覆滅前,曾有九位大能試圖修複歸墟之門,但失敗了。”
辰星低語,“這顆水晶球,記錄著那一幕。葬天尊找的,恐怕就是它。”
淩雲伸手,觸碰水晶球。
指尖觸及瞬間,海量資訊湧入腦海。
那是關於歸墟之門、關於紀元覆滅、關於死亡主宰、關於九位大能的所有記憶碎片。
資訊量太龐大,淩雲隻來得及擷取關鍵部分:
歸墟之門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上個紀元末期,某位無上存在為對抗“虛無源頭”,強行打開的通道。
通道打通後,確實暫時擋住了虛無源頭侵蝕,但也引來了更可怕的東西,
死界深處的某個古老存在,通過門縫滲透進來,最終導致紀元覆滅。
死亡主宰,便是那位無上存在的追隨者之一,奉命鎮守歸墟之門。
但門內滲透出的死界力量太強,主宰最終被侵蝕,化作隻知殺戮的怪物,被九位大能聯手封印在此。
九位大能封印主宰後,也耗儘力量,相繼隕落。
其中一位,在隕落前留下這顆“紀元之眼”,記錄了一切,等待後世有緣人發現。
而葬天尊,不知從何處得知紀元之眼的存在,欲要取得它,窺探歸墟之門的秘密,
甚至……想藉助死界力量,突破道主境桎梏,踏入道尊領域。
消化完這些資訊,淩雲收回手,臉色凝重。
“葬天尊的野心,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他看向辰星三人,
“他不僅要掌控死界力量,還想藉助歸墟之門,窺探道尊之路。”
“必須阻止他。”寒璃冷冷道。
“當然。”
淩雲揮手,將紀元之眼收入混沌鼎,
“此物絕不能落在他手中。”
就在紀元之眼被收走的瞬間。
整個地下洞穴開始崩塌。
上方傳來隆隆巨響,大殿在瓦解,黑淵古殿正在自我毀滅。
“走!”
淩雲低喝,四人沿著階梯向上狂奔。
當他們衝出階梯,回到大殿時,整座大殿已搖搖欲墜。
穹頂開裂,碎石如雨落下,地麵崩陷,黑色火焰從裂縫中噴湧。
“出口在那!”辰星指向殿門。
四人化作流光,衝向殿門。
就在即將跨出殿門的刹那。
一道身影,攔在門前。
那人身穿樸素灰袍,麵容普通,看似中年,眼中卻蘊含著萬古滄桑。
他負手而立,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大殿崩塌,碎石紛飛,卻無一塊能近他身週三尺。
灰袍人抬眼,看向淩雲,目光平靜,卻讓淩雲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一種被更高層次存在注視的恐怖感。
“交出紀元之眼。”
灰袍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座可留你全屍。”
淩雲握緊混沌吞天劍,劍身十五道聖則紋路同時亮起。
“葬天尊?”他沉聲道。
灰袍人搖頭:“葬天尊?他隻是本座的一枚棋子。本座乃死界巡狩使,幽冥帝君座下第七巡狩,墨骸。”
他向前踏出一步。
道主境七重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