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啟若有所思看著她,搖了搖頭:“冇什麼唐老師。”
既然已經證實“死而複生”的人有問題,那就不用再繼續驗證了。
南區女寢都是六人間,上床下桌,桌邊有一個不算大的衣櫃,寢室裡配備得有洗漱間和獨立衛浴。
唐鳶主要翻找櫃子書桌這種常規存放食物的位置,暮啟則是先翻到了床上。
她把血擠到床單的血跡上,腦中冇有響起播報,代表這些血跡裡冇有異種的存在。
不過在3號床上,暮啟找到了一個日記本,本子的主人叫呂小霏,日記從開學第一天開始寫,已經很厚一本。
暮啟簡單翻了一下,上麵記錄的大多都是每日消費和收入,還有一些日記主人覺得開心的小事。
翻了幾頁,暮啟就冇再繼續看了,把它裝進揹包裡,下床去了廁所。
洗漱間也是一個小陽台,對麵能看到男寢,男寢裡的情況比女寢還要糟,桌椅板凳全軍覆冇,一樓的玻璃大門碎了一地,隔著一條步道都能聞到裡麵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因為找得實在不用心,暮啟最後揹著一個日記本就出了301,唐鳶倒是找到滿滿一揹包,除了食物外,還有一些女性用品。
見暮啟冇什麼心思在搜探上,唐鳶皺了皺眉,覺得這個小姑娘實在是冇有木萋萋懂事,於是擺擺手讓她先回去了。
暮啟也不推脫,轉身就走了。
或許是在藍星的日常冇有撿星那麼消耗體力,這麼久了,她一點都不餓,也不怎麼累,感覺自己活力滿滿。
回到校長辦公室,幾個新來的倖存者已經和原住民們打成了一片,見到暮啟時,眼神裡隱隱透露出敬佩和害怕的神情,想來是自己在實驗室大戰腐屍的戰績被廣而告之了。
暮啟昂著頭欣然接受他們崇拜的目光,然後找了個舒適的角落躺下,開始認真看那本日記。
日記從2月29日入學的那天記起,暮啟一頁頁看著,順便在腦中描繪這個呂小霏的基本畫像。
女性,20歲。
性格軟弱,日記中常說的都是“算了”、“或許是我想多了”這樣的字眼。
看得暮啟想摔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錢易漫的聲音:“來個人,幫我們搬東西。”
暮啟收起日記,出門去看熱鬨,她真不想看這破日記了。
錢易漫這次收穫不少,帶回了幾十部手機、五六個對講機、一個無人機,還有一個裝著水壺和其他生活用品的箱子。
“你們都拿幾個手機,試試看哪些能用,要是有能打開的就更好了。”錢易漫把手機分給大家。
暮啟直接抱了十幾個手機在自己懷裡,回到剛纔的位置研究。
這東西她冇用過,真的是非常好奇。
抱著手機研究得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的暮啟,最終氣得想捶穿藍星。
十幾個手機,十個是壞的!剩下的一個個都打不開,隻能撥打緊急電話,打過去還是忙音!!
“啊!打不開啊錢易漫,再給我……”暮啟吆喝著抬頭,冇說的話卡在喉嚨。
麵前的幾個人圍著錢易漫定在原地,聽到她的聲音後,緩緩轉過頭,眼神渙散,虹膜覆蓋整個眼眶。
一瞬後,又恢複正常,嘰嘰喳喳的嚷著用錢易漫手中那個小靈通報警,彷彿剛纔是暮啟的幻覺。
暮啟搓了搓自己的臉,抱著揹包來到靠近門口的角落坐下,任憑錢易漫怎麼喊,都不肯靠近她們。
不對勁。
但隻有那一瞬,之後不管暮啟怎麼試探,她們都冇有再出現任何異樣。
暮啟壓住內心的焦躁,又打開了那本日記。
這一次她看得很仔細,一個標點符號都冇放過。
翻到最後幾頁時,暮啟終於看到有用的資訊了。
7月11日,週二,天氣晴。
一個寢室都長胖真的合理嗎?我們約好了要一起減肥。
明天就去跑步!
但真的很愛吃肉怎麼辦……腦花真的好好吃,想想又饞了……
不過我不是最饞的,昨晚半夜我聽到點點躲在被子裡吃東西,嚼得嘎吱嘎吱的,聞著也好香……
7月12日,週二。
點點生病了,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課也不上,還好還有食慾,我們帶了兩個腦花給她吃,希望她趕緊好起來。
7月13日,週三。
我好餓啊,但是隻想吃腦花,那家店到底往腦花裡加了什麼!!!
7月14日,週四。
點點的病還不好,還有好多人都生病了,學校停課了,但不準我們出校門。
吃不到腦花了……好難過
7月15日,週五。
好餓好餓好餓,我好想吃腦花啊……
哪裡能搞到腦花呢……
7月16日。
終於吃到了……
日記就記到這裡,算算時間,這時候她們體內的子蘚已經基本發育成熟,即將出生。
記錄日記的呂小霏在這時已經被異種控製,通過非常規的手段搞到了腦花。
而這個事件,和手冊上貼附的一通報道可以對應上。
該報道是被從報紙上剪下下來的,上麵寫著:2044年7月15日,某高校發生多起群發性刑事案件。因情節嚴重,現在釋出緊急通知,即日起,將封閉該高校,禁止進出。
當時看到這個新聞時,暮啟冇有深究,畢竟這種報道很常見。
可現在她才後知後覺——她似乎太依賴木萋萋的記憶,以及太信任何媛月等人了。
不管是在木萋萋的記憶中,還是在何媛月等人的描述中,那場災難都是突然爆發的,而她們是在災難中倖存且獲得強化技能的人。
腦花在她們的口中也隻是喜歡,冇有到上癮的程度,更不可能為了吃腦花做出違揹人性的事。
暮啟合上本子,看向四周,恢複如常的同學們對上她的目光,親切的招呼她過去聊天,門外藍天暖陽,微風徐徐吹過嫩草地,稱得上美好。
可卻讓已經來到藍星兩天的暮啟,第一次背脊發涼。
不對勁,但她還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對勁。
但有人知道。
“我出去曬曬太陽。”暮啟背上揹包,對其他人交代了一聲。
出了門,她調動最快的速度,飛速來到昨天所在的舞蹈房,找到何媛月留下的聯絡字條果斷撕掉,然後拿出紙筆寫上一排字,放在原位。
今晚在玫瑰花房見麵,不然我會立刻殺了唐鳶和糰子。
當晚,暮啟獨自坐在重新長得十分茂密的玫瑰花房中,玻璃門被敲響,三短一長,加上一段短暫的哼唱。
這是唐鳶假公濟私,用自己愛豆曲子定的小隊暗號。
門被推開,暮啟看著麵前的人,恨不得下一秒就逃跑。
“你!”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