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舞鹿搖頭道:“即便是五尊,他們當中任何一人想要通過界鏡,都必須運力至盡,短時之內都恢復不了,也不可能在天家眼皮子底下鬧出那麼大動靜。”
第五淵秋說道:“這我當然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老夫認為陳公子還有一些隱瞞。”
金舞鹿道:“我同意師叔的說法,陳公子突遭變故,置身異界之中,必定有很多困惑和疑慮,不能完全對人吐露心跡也情有可原。為今之計也隻有儘快送他回到平等世,就像他自己說的,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至於那個神秘女孩,就是我們棠界內部的事情了,與他無關。”
“不巧的是,掌門師兄剛剛閉關,這三個月之間還會在他身上發生什麼事都是未知之數。”
“師叔是擔心會旁生枝節?”
“是啊,老夫一直在說有些事冥冥之中有著千絲萬縷的因果關係,你別忘了,這位陳公子身上的甲骨鶴血是從哪兒來的。”
金舞鹿思忖了一番,說道:“也許真如師妹猜測,在他們平等世本來就有這樣的人。”
第五淵秋走到窗邊,他伸出一隻手去感受此刻冬日裏短暫的陽光,將手掌慢慢地反覆翻轉,口中喃喃地說道:“陽光能照得到手背就照不到手心,照得到了手心就照不到手背,平等世的就是平等世的,棠界的就是棠界的,幾千年來一直是如此,到底是什麼時候起開始改變了呢......”
金舞鹿望著師叔反覆的手掌,忽然從他的話中領會到了其中含義,眼神從困惑漸漸變得驚恐起來。
話說陳迷那邊,他跟著令狐雯來到第五淵秋為他準備出來的客房,一進門,便被室內的擺設驚訝住了。三十平大開間,桌椅床櫃都是實木的這自是不用說,他用手一摸,全紅木打造啊,床邊點了熏香,窗外栽著梅花,案頭文房四寶齊全,櫃中存滿古籍,陳迷回頭問道:“這房間多少錢一晚?”
令狐雯不屑地說道:“我們這裏的客房都是為訪山尋道的貴客準備的,算你運氣好,如今是冬季,大雪封山,沒什麼人來訪,所以房間都空著隨便安排,若是其他季節,以你的身份哪有這麼好的待遇。”
陳迷聽了這話就有點不爽了:“唉我說,我怎麼就不算是貴客了,你以前見過的人哪個是從平等世來的,要是在我們那個世界,我就是外星人一樣的存在,要是有個外星人訪問地球,別說是酒店隨便挑,就算想住皇宮也得給他安排上。”
“哼,皇宮嗎?我們棠界也有,你可以去問問天家的人,看他們讓不讓你住。”
“你信不信,他們還真會讓我住......”
陳迷剛說了一半,想想又不對,要是地球上真的發現了外星人,那隻會被抓去研究所,同理,若是被天家的人發現了他的存在,大概率也是會被抓起來好好研究研究的。想到這裏,陳迷便不敢多嘴了。不過既然要在棠界待上三個月,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環境也是件重要的事情。
“對了,小狐狸,跟你商量件事唄。”
令狐雯鳳眼一瞪:“你叫我什麼?”
“令——狐——姑娘!”
“哼,什麼事?”
“你能給我講講你們棠界的事嗎?”
“你想聽什麼?”
“比如地理啊,歷史啊,文化啊等等之類的,當然,看你年紀那麼小,有可能知道的不多,你要是說不了我就找別人問問。”
令狐雯輕笑一聲,將手中寶劍往桌上一扔:“哼,掌門師傅平日裏不但傳授我們武功,也讓我們讀書,他老人家年輕時曾雲遊四海,閱歷深厚,我身為他老人家的得意門生,又豈會重武輕文?”說著從一櫃書籍中找出一卷輿圖,攤在書案上。
陳迷湊上去一看,這地圖示註的疆域輪廓跟自己那個世界的中國地圖差不太多,也是個大公雞的形狀,準確點說,跟中國古時候某個朝代的地圖更接近,包括他認識的一些周邊小國的大概位置,就連貫穿中國全境的長江黃河都有,而這兩條河流的中間,寫著一個大大的“棠”字。
令狐雯指著地圖上的幾塊區域一一介紹道:“正中間最大的這塊地方,就是我們大棠的疆域,嘿嘿,你看像不像一隻大公雞?北方這一片是大草原,那裏有個小國叫做驕雲卓洛,是個遊牧民族,有數不盡的牛羊和駿馬。西方是沙漠,那裏是一個叫做伊蘭渺月的部族,聽說那裏的人熱情好客,不論男女老幼個個能歌善舞。在我們大棠的南方也有個小國,叫做南雅國,那裏有很多的高山和森林,南雅國人大多都是在山林中捕獵為生。”
陳迷聽著這些地方的介紹,倒是和自己所瞭解的古代差不多,這時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地圖的東方,他用手指著東邊海域中的一片島嶼問道:“這鳥地方也是個國家吧。”
“嘿嘿,我還沒說你怎麼知道的,那是東海岐和洲,因為是個小島,所以沒地方種糧食,大多以捕魚為生。對了,你為什麼叫他鳥地方,我怎麼看著像隻毛毛蟲?”
陳迷冷笑道:“哼,是鳥是蟲不重要,反正人都不是好人。”
令狐雯驚訝地說道:“這你也知道?我也聽別人說起過,說那邊的人有時候經常藉著捕魚的由頭,跑到我們江南一帶趁火打劫。”
“那國家為什麼不派兵去滅了他們?”
“唉......都是小打小鬧,犯不著因為這點事就興師動眾,畢竟打仗受苦的都是老百姓。”
“哼,小打小鬧時聽之任之,遲早還會成為大患.....”
“他們算什麼大患,北方的驕雲卓洛人纔是我們大棠的大患,聽老人們說,在我還沒出生之前,從我們大棠就和他們驕雲卓洛就打一百多年的仗,直到現在他們還時不時的會統兵南下,騷擾邊域的州府。”
“有一種人就像廣闊草原上的鷹,會一直垂涎於地上的肥羊,還有一種人隻不過是生活在地洞裏的老鼠,平時偷一些糧食和穀物充饑也就罷了,可它們就是不滿足,也妄圖有一天能嘗一下肥羊的鮮,你覺得那種人更討厭?”
“這還用選?我最討厭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