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這是積勞成疾,得好好休養才行。”
她隻是笑了笑,把藥包緊緊攥在手裡。
休養?
她哪有那個福氣。
浣衣坊的活不能停,房租也快到期了,她還得攢錢,萬一日後謝晏之回來,總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過得這般狼狽。
七月初七那天,沈清辭正在井台打水,忽然聽到兩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在說閒話。
“聽說了嗎?
新科探花謝大人要娶丞相千金了!”
“就是那個謝晏之?
聽說長得一表人才,難怪丞相大人會看中。”
“聽說嫁妝都備好了,光是那支鳳釵就值萬兩黃金呢……”沈清辭手裡的水桶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水花濺濕了她的布鞋。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扶住冰冷的井壁才站穩。
探花?
丞相千金?
謝晏之?
那些詞語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裡。
她想起他臨走時說的話,想起腕上的銀鐲,想起床底下那個裝滿了信的陶罐。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回到家,沈清辭把自己關在屋裡。
她從床底下拖出那個陶罐,倒出裡麵的信。
一封封讀下去,從最初的絮絮叨叨,到後來的言簡意賅,墨跡由濃轉淡,就像他們之間的緣分,一點點被時光磨成了齏粉。
最後一封信上,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