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她自己刻的。
謝晏之握緊木釵,忽然伸出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沈清辭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她把臉埋在他的衣襟裡,貪婪地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心裡像揣著一顆溫熱的春繭,既期待又惶恐。
“晏之。”
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我等你回來。”
謝晏之冇有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薄紗,卻掩不住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離愁。
第二天一早,沈清辭去了碼頭。
她看著謝晏之的船漸漸遠去,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才緩緩抬起手,撫摸著腕上的銀鐲。
江風很大,吹得她眼睛生疼,卻吹不散心裡那句默唸了無數遍的話:我等你。
四、夢醒謝晏之走後的第一個月,沈清辭收到了他的信。
信是從京城寄來的,字裡行間都是對她的問候,說國子監的差事很順心,讓她不必掛念。
他還附了一首詩,寫的是京城的初雪,字裡行間卻透著對江南的思念。
沈清辭把信讀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能背下來才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找了個乾淨的陶罐,把信放進去,藏在床底下。
第二個月,信來得稍晚了些。
謝晏之說他在準備春闈,每日讀書到深夜,還說買到了上好的狼毫筆,寫起字來很順手。
沈清辭看著信紙上略顯潦草的字跡,想象著他挑燈夜讀的模樣,便把攢下的銅板都換成了上好的燈油,托去京城的貨郎捎給他。
第三個月,信裡多了些朝堂的見聞。
他說丞相大人很賞識他,還邀他去府中赴宴。
沈清辭看到這裡時,心裡莫名一緊,卻還是在回信裡囑咐他要謹言慎行。
第四個月,信來得格外遲。
沈清辭每天都去巷口的驛站打聽,直到第十天,才收到那封薄薄的信。
信裡的字跡依舊清秀,卻少了往日的溫情,隻說自己忙於公務,恐難時常寫信。
沈清辭把信放在桌上,看著窗外那盆蘭草。
不知怎的,葉片尖上竟枯了一小塊。
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枯葉,指尖卻被劃破了,血珠滴在青翠的葉片上,像一點突兀的紅。
入夏時,沈清辭的咳嗽越來越重。
她去藥鋪抓藥,掌櫃的看著她的臉色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