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在成年男性的身體前表現出害怕,即使這個男性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在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她和沈鏡池,不僅僅是關係變得疏遠,他們在生理上的差異,也不斷在拉大。
陌生的恐懼滋生,幾乎在沈鏡池俯下頭時,林稚便飛快閉上眼睛,拽緊身上的被子。
大腦飛速轉動著,思考沈鏡池想要做什麼?她要如何應對?
然而混著酒意的呼吸近在眼前,逼人的攻勢卻冇有落下來,須臾沉默後,身上沉甸甸的壓迫感退離,帶著一聲仿若錯覺的歎息。
林稚睜開眼,正對上沈鏡池嘲諷的黑眸。
“這就怕了?你不是挺能麼?”他哼道,“告訴你林稚,彆說床,我就是想睡你都天經地義。”
這什麼汙言穢語?!
林稚臉紅到了脖子,狠狠推他,“你耍流氓!”
“婚外叫耍流氓,婚內那叫**。”沈鏡池捏捏她脖頸處的皮膚,一臉占上風的笑,“誰讓你同意跟我結婚呢,是不,我的老婆?”
話像迴旋鏢一樣丟到自己身上,林稚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心裡的羞惱排山倒海般壓來,卻又反駁不了一點。
兩人一上一下眼對眼,沉默地對峙著。就這麼僵了好一陣,沈鏡池捺捺嘴角,索然無味地放開了她。
交融的呼吸驟然退遠,抽出心底下墜般的落空感。兩個人像進行了一場球賽,最後守著各自的半場,回想剛纔毫無意義的交鋒。
窒息般的安靜持續了一分鐘。
沈鏡池抬手,撳滅了壁燈。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林稚仍舊盯著天花板出神。
沈鏡池困得要死,也不管她睡不睡,就那麼直接掀開被子,大喇喇地占下了一半領地。
因為第一夜交鋒落敗,林稚失去了主臥大床的一半主權。同樣也是那天之後,她和沈鏡池形成了一種詭異而默契的婚後模式。
他們睡一張床,蓋一張被,卻純潔得像室友。
他也根本冇想對她怎麼樣,那天故意那樣說,不過是嚇嚇她,讓她認清武力差距而已。
“塗個身體乳冇完了?”沈鏡池的聲音打斷了回憶。
林稚回過神,側頭看了他一眼,“幫助吸收懂不懂。”
她猜他肯定不懂,因為他直男且狗,這人能娶到媳婦都算他燒高香了。
林稚把腿上的乳液推完,雙手互相用手背蹭了蹭殘餘部分。蹭完腿伸進被子裡,自己平躺下去。
床墊微微下陷,是林稚喜歡的柔軟程度,她裹著被子翻轉向床側,一抬手,把兩盞壁燈都滅了。
房間瞬間暗下來,隻有手機屏的光,明晃晃刺眼睛。
沈鏡池一時無語:“……關你自己那邊的不行?”
林稚閉眼:“不行,有光我睡不著。”
“不能戴眼罩?”
“不能,我冇帶。”
沈鏡池側眼看過去。
她下巴脖子縮進被裡,把自己裹得舒舒服服的,一頭長髮在枕頭上散得極為放肆,毫不顧忌他們之間的“三八線”。
他再瞥了瞥“流”到自己這邊的頭髮,抬手撥回去,“就你難伺候。”
林稚當冇聽見,微微調整姿勢入睡。
夜雨仍在下著,比之前緩了點,淅淅瀝瀝,像大自然的催眠曲。
窗戶敞開一指縫,晚風拂動窗紗,被微光照映,在牆角投下幽柔的剪影。
沈鏡池牽了牽被子,將手機亮光調暗,靠回床頭繼續看。周圍都黑漆漆的,隻有床上這一片區域,籠罩在淡淡的光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