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在哪兒?”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去拿手機,微信裡有幾條訊息,林稚注意到是語音條,但被他轉成了文字。
擱以前讀書時候,他們的手機電腦都是可以互相分享玩遊戲的,如今他們彆說手機,就連日常都不再分享,牢牢把持著**界限。
林稚一點不好奇大晚上誰給他發微信,給他指了指吹風位置,拿上衣服進了浴室。
不久浴室有了水聲,沙沙迷迷的,沈鏡池回完微信,也開始吹頭髮。
風筒噪音很輕,無法掩蓋浴室傳出來的動靜。明明隔了扇門,卻好似比外麵的急雨更清晰。
沈鏡池盯著落地窗裡自己的剪影,心不在焉地搖風筒。
等回過神,才發現頭髮早就乾了。
林稚洗完澡出來時,沈鏡池已經渾身清爽地躺上了床,他把手機橫在眼前,似乎在看遊戲直播。房間裡多餘的燈都熄了,隻留了床頭兩盞壁燈,溫暖曖昧的光影灑落,在真絲背麵上反射出幽微的流光。
林稚的腳步稍稍頓住,沈鏡池同一時間抬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的內容格外深晦,林稚迅速垂眸避開對視,繞到床另一側,掀被躺上去。
剛洗完澡的夫妻,私密無間的床幃,所有資訊都能拚湊出一段旖旎故事。
但對林稚和沈鏡池而言,這樣的夜晚,沉默多過香豔。
兩個人都不搭話,隻有彼此的氣息淺淺的交融著,沈鏡池緘默地看直播,林稚背對著他攃護膚乳,恍惚間,想起他們搬到婚房的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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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婚房是沈鏡池在市區的一套大平層,領完證的當天,兩家長輩在婚房裡聚了個餐,再然後,林稚就那麼“自然而然”地留了下來。
他們說是新婚夫妻,其實戀愛都冇談過,婚前兩個人也隻顧得上掐架,誰也冇討論過婚後究竟如何相處這種問題。
所以晚上客走茶涼,氣氛就變得說不出的尷尬。
洗完澡的兩個人對坐著發呆,都冇有“自己居然跟沈鏡池(林稚)結婚了”的實感。
林稚猜他十有**後悔了,反正她是有點。但婚都結了,總得硬著頭皮過下去。
不想氣氛這麼僵著,林稚主動喊了他一聲:“沈鏡池,我們怎麼睡?”
這句話終於讓沈鏡池有了反應,他掀起眼皮,定定看了林稚一眼。
“你說怎麼睡?”
林稚想了想,她暫時接受不了和沈鏡池發生什麼:“要不你抱床被子?”
話音落下有一陣,沈鏡池冇動也冇說話。
她以為他不想跟她睡一張床,於是又改方案:“你這兒有客房嗎?或者你睡客房?”
沈鏡池的目光依舊膠在她臉上,直勾勾的眼神幾乎讓林稚所有的微表情無所遁形。
就在林稚快要無法忍受時,他纔像忽然反應過來般,輕嗤了聲:“這我家,我的床,你鳩占鵲巢?”
他冷漠道:“冇有客房,書房投影房,你要樂意就自己去睡。”
關係不好的這些年,他們之間,往往一個語氣就能擦出火,林稚深呼吸,還是冇忍住吐槽:“叔叔阿姨讓你婚後要對我好,難道你讓我去睡書房?”
沈鏡池絲毫不買賬:“你到我家來當大小姐呢。”
“那誰讓你同意和我結婚呢。”
“你倒是提醒我,咱可不是結婚了麼。”
沈鏡池短促地一笑,忽然期身壓住林稚,他常年的運動真不是白玩的,林稚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和有力的手臂,壓得她呼吸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