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句“沈太太”是在叫自己,這是繼“老婆”、“嫂子”之後又一個與沈鏡池產生強關聯的稱呼,讓她一時愣住,不得不適應了一會兒。
禮服師見她沉吟,以為她不滿意,馬上又開始推薦:“沈太太如果不喜歡魚尾,可以看看經典的蓬裙款和帝政裙款,我們還有一款年初獲過獎的蝴蝶係列婚紗也非常適合您。”
適合與否上身才知道,林稚點點頭:“那先試試吧。”
三個禮服師離開一人去取婚紗,領班笑問:“要叫沈先生過來幫您看看麼?”
林稚抬眸往不遠處的會客區望去。
沙發上,沈鏡池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握著手機在聽電話,姿態之悠閒,全然的事不關己。
“不用。”林稚淡淡移回視線。
她去試衣間,禮服師很快把婚紗送了過來。蝴蝶係列的婚紗裙身綴有大量蕾絲圖案,薄紗層層堆疊,掛在試衣間裡像一團輕柔的雲。林稚在禮服師的幫助下穿上這團雲,推門走出去,就迎來沈絲蘊與外麵禮服師的驚歎。
A字型的抹胸婚紗在地板上堆疊出長長的拖尾,雪白的麵料更是將她的白皮膚襯得仿若發光,抹胸的設計完美展示出優美流暢的肩頸線條,兩側手臂自然垂落的輕柔薄紗猶如蝴蝶羽翼,與裙身散落的蕾絲蝴蝶交相呼應,在莊重中碰撞出靈動的仙氣。
林稚目光流轉,慢慢欣賞這條裙子,沈絲蘊已拿出手機一頓拍:“嫂子,這條好這條好!”
禮服師也一個勁點頭:“沈太太您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沈鏡池聽到聲音,轉頭看去。
視線先觸及一抹雲,對上焦後,心跳忽空了一拍。
他看過無數次林稚穿禮服的樣子,小時候的公主裙、生日會禮裙、成年禮禮裙,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為什麼女人都會憧憬屬於自己的一件婚紗。
注意力放回手機已經是幾秒後的事了,梁文馨對他的分心十分不滿:“聽到冇有?”
沈鏡池收斂目光:“什麼?”
“試完禮服回家吃飯,今天稚稚爸媽都會過來,你倆不許缺席!”
“知道了。”
電話收線,沈鏡池起身朝那朵雲走去。燈光明亮,他的目光在雲上流轉,也關照著落地鏡中那張毫無瑕疵的臉。
禮服師正在給林稚試戴頭紗,頭紗上的蝴蝶罩在她臉前,使得她的五官隱在薄紗之下,多了幾分神秘莊重。
見他過來,林稚眉梢微動,朝他斜來一絲目光。
視線於空中相撞,沈鏡池靜默兩秒,嘴角淡淡揚了揚:“果然是人靠衣裝。”
“……”
就知道這人嘴裡吐不出好話,林稚移開目光,垂首牽裙襬,“反正配你是綽綽有餘。”
沈鏡池彷彿冇聽出她的機鋒,語帶揶揄:“是嗎,這麼下功夫呢。”
“你少自戀,我……”
林稚想說她纔沒有為了配他下功夫,餘光忽然瞥見旁邊忍俊不禁的禮服師,忽然意識到再說下去實在像打情罵俏,於是瞬間住了嘴。
“你這麼閒的?不試你的衣服?”她趕他走,這人在後麵盯著自己實在影響她的發揮。
沈鏡池卻乾脆在換鞋凳上坐下,“你試得久我試得久?我就一婚禮吉祥物,著什麼急。”
林稚唇抖了抖,嘴角有些失控。
但她不想承認被他逗笑,調轉開臉,“懶得理你。”
接下來,林稚陸續又試了好幾件。沈鏡池像突然來了耐心,居然就坐在這裡,看她一件件的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