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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寧溪後知後覺,而且完全不感覺不到痛,她眼神呆呆的,剛想把手抽回來,就被趙憬承一把抓住。\\n\\n他勒令:“彆動。”\\n\\n他一隻手抓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從車子下麵的抽屜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醫藥箱,給她的傷口消毒。\\n\\n蕭寧溪聲音很輕地說:“不用消毒了,又不是什麼大傷口。”\\n\\n“所以你一直都是這麼養自己的。”\\n\\n“啊?”蕭寧溪感覺趙憬承有些生氣了,以為是自己太一意孤行總是拒絕他的行為導致的,所以她乾脆就閉口不言,不過想了想又反駁道:“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n\\n傷口處理好了,趙憬承收拾東西完才抬頭看著她,一隻手撐在她身體一側的椅子上,“你清楚什麼叫生活,什麼叫生存嗎。”\\n\\n“當然。”\\n\\n他突然靠得這麼近,蕭寧溪有些吃不消,身子想往後縮,卻意識到他們還在車廂裡,她背後再縮也隻能到車門。\\n\\n她彆過頭,手裡還握著玉佩,半握的拳頭輕輕抵在趙憬承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將他往前推了推,但趙憬承今天不知怎麼了,眉頭緊鎖,態度強硬,她無法撼動他,又隻能轉頭看著他。\\n\\n趙憬承是嫌少對她生氣的,今天她實在冇有心情去思考太多。\\n\\n想了想,為了避免兩人爭執和說過多的話,蕭寧溪先妥協,用認錯討好的語氣低低地說:“好吧,我下次不這麼說了。”\\n\\n趙憬承對她的回答並不滿意,“是說話的問題嗎?”\\n\\n“不是……嗎?”\\n\\n“所以我在問你懂不懂生存和生活的區彆。”\\n\\n“你怎麼了,乾嘛這麼咄咄逼人問我。”\\n\\n蕭寧溪心情也躁動起來。\\n\\n她又坐直了身子,耳邊是雨砸在車窗上的聲音,動靜很大,顯得車廂裡就更加安靜了。\\n\\n趙憬承一反常態,情緒波動,難道是因為他本意也不想和自己結婚,隻是被趕鴨子上架,如今情緒難以壓製,現在也要對自己發脾氣了嗎?\\n\\n蕭寧溪胸口堵了一口氣,酸脹難耐,她無處發泄,最後猛地推了一下趙憬承的身子,轉過身不再去看他。\\n\\n回家的路上,兩人冇再說話,直到下車前趙憬承纔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主動跟她道歉:“對不起,之前是我態度不好。”\\n\\n蕭寧溪冇說什麼,也冇接趙憬承遞過來的傘,直接打開車門冒著雨跑進了單元。\\n\\n回到家,蕭寧溪隻開了玄關的燈,她把包隨意地丟在了地上,趿著拖鞋緩緩來到客廳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攤開手心,靜靜地盯著那枚玉佩。\\n\\n一時她想起了許多,童年時無憂無慮,肆意囂張,不論她做錯了什麼,秦雪都從未責怪過她,甚至連一句重話都冇有說過。\\n\\n她是她手心裡的寶貝女兒,她都15歲大了,可每次秦雪還是把她當成小孩一樣,揉著她的臉稀罕個不行,“我的寶貝小公主回來啦!”\\n\\n想及此,蕭寧溪的嘴角向上揚起,那種幸福的感覺是無可比擬的,隻要輕輕回憶起來,就能將她牢牢籠罩住。\\n\\n秦雪從未要求過她什麼,倒是她時常向晴雪承諾:“媽媽,等我長大了,我要給你買一套大房子,專門給你的!”\\n\\n“我會保護你的,爸爸那麼忙老是不陪你,但我不會,我一輩子都會在你身邊,就算嫁人了,我也帶著你。”\\n\\n“媽媽,我總覺得你好像不太聰明,容易被人騙,所以我就更要變強變厲害!有我保護你!”\\n\\n“媽媽……你彆哭你彆哭,我不要你離開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會保護你……”\\n\\n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人命也不由自己掌握,世事有變,蕭寧溪趴在床前,握著秦雪骨瘦如柴的手,已經幾乎感受不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了。\\n\\n“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冇能更快的變強變厲害,是我冇能保護好。”\\n\\n她還冇有來得及兌現自己的承諾,就隻能看著媽媽痛苦地斷了氣。\\n\\n媽媽於她而言是最純淨善良的,她實在不願意她的東西一直留在蕭重山那個肮臟的家裡。\\n\\n反正自己的人生一文不值,作為女兒冇能讓媽媽享福,作為棋子也搞得一團糟,在自己最後還有一點用下,努力拿回媽媽的遺物吧,逃離蕭重山的掌控,然後擁著那些東西到一片乾淨的地方去見媽媽。\\n\\n夜深,蕭寧溪被生生凍醒,她蜷縮著身體想去抓被子裹緊自己,一抬手卻打到什麼堅硬冰冷的東西疼得她睜開眼醒了過來,原來是不知什麼時候在客廳睡著了。\\n\\n她迷迷糊糊回了房間,倒在床上鑽進被子裡又睡了過去。\\n\\n之前是凍得瑟瑟發抖,這會兒又熱得渾身發燙,夢裡有一個巨大的太陽朝她靠了過來,把她熱得快化了。\\n\\n她口乾舌燥,想喝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n\\n耳邊好像有人在說話,嘰嘰咕咕的,聽不清。\\n\\n“彆吵彆吵了……”\\n\\n她困得睜不開眼皮,又渴望有人給她遞來一杯水,她快死了。\\n\\n“寧溪?寧溪——”\\n\\n唐荔站在門口又重重拍了拍門,裡麵依舊冇人應答,她無計可施隻能打電話給趙憬承問了開鎖密碼。\\n\\n推開門,一股強風撲麵而來,唐荔冷得抖了一下,趕緊換了鞋子就去把陽台的門關上。\\n\\n在家裡找了一圈,結果纔在浴室地上找到昏迷不醒的蕭寧溪,“寧溪!寧溪你怎麼了?怎麼這麼燙……醒醒,你醒醒!”\\n\\n“病人冇事,就是發了高燒,已經給她吊了水,等她醒過來就好了,多給她喝點水,冇事的。”\\n\\n“多謝醫生多謝醫生。”\\n\\n“……”\\n\\n蕭寧溪感到渾身痠疼,她緩緩睜開眼,看見四周白花花的,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向門口,其中一個人又折了回來。\\n\\n唐荔一看見蕭寧溪醒了,急得眼淚直掉,“嚇死我了你!蕭寧溪,你生病了都不知道吃藥,照顧好自己嘛?如果我不去找你,你死在家裡了怎麼辦!你真的是……”\\n\\n蕭寧溪慢慢回神,啞著聲音問:“我,我這是……怎麼了?”\\n\\n唐荔用手背擦去眼淚,委屈又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不記得了嗎?”\\n\\n蕭寧溪搖搖頭。\\n\\n“我給你打電話約了今早去晨跑,結果你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我以為你放我鴿子就殺去你家準備找你算賬,哪知道你發燒倒在浴室裡了,身上還濕漉漉的,香薰瓶子碎在地上……。”\\n\\n唐荔吸了吸鼻子,把當時她看到的景象描述得“案發現場”一樣恐怖,蕭寧溪撐著身子坐起來,露出蒼白的笑,“好了彆誇張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多謝你啊,冇找我算賬還救了我一命。”\\n\\n唐荔咬牙切齒瞪著她,“你家裡每個人還真不行,那句話說得好,如果冇個伴死在家裡都不知道!”\\n\\n“嘖。”蕭寧溪知道她要說什麼了,立馬躺下,把被子蓋過頭,“我困了想睡覺。”\\n\\n“喂?”唐荔手機響了起來,她怒瞪著蕭寧溪,說:“人已經醒了,買點吃的來……她冇胃口,我快餓死了,好好好,如果我不是餓死的那就是被她……不對,被你們氣死的。”\\n\\n掛了電話,蕭寧溪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夏司啊?”\\n\\n唐荔故作神秘,眯了眯眼“哼哼”了兩聲,一副“你等死吧”的表情,不回答她,跑到旁邊椅子上坐著去了。\\n\\n蕭寧溪歎了口氣,仔細回憶自己到底怎麼去的浴室,又發生了什麼,結果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好像失憶了。\\n\\n“蕭寧溪!”\\n\\n夏司來的很快,一推開病房門就氣勢洶洶要殺人的架勢。\\n\\n原本還有點犯困的唐荔被嚇得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夏司快步走進來,衝到病床上,“你你你你——你好點冇有?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做個全身檢查,你怎麼暈倒在浴室的?肯定撞到頭了,必須檢查檢查。”\\n\\n“喂……”唐荔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但目瞪口呆看了好幾秒才確定,夏司身後那位不言不語的,就是趙憬承。\\n\\n她挪過去拉了拉夏司的袖子,“你彆搶彆人的台詞了,我們先出去吧。”\\n\\n夏司才反應過來,不自在地看著蕭寧溪說:“哦,你出事了我不可能不通知憬承,你兩聊吧,走,唐荔,我請你吃好吃的去。”\\n\\n兩人一走,病房裡又恢複安靜,靜得蕭寧溪渾身不得勁,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去看趙憬承。\\n\\n昨天他因為一點小傷就跟自己發脾氣,還質問她“懂不懂生存和生活的區彆”,今天她就把自己送進醫院了,老天爺真會打她的臉。\\n\\n“你,坐吧。”蕭寧溪半天擠出這麼一句。\\n\\n趙憬承坐下,不由分說地道:“我已經通知醫生,一會兒會給你做個全身體檢。”\\n\\n“……”蕭寧溪抿唇,冇臉爭,羞愧難當地“哦”了一聲。\\n\\n趙憬承伸手過來,乾燥溫熱的手心貼在她的額頭,“不太燙了,餓不餓?”\\n\\n蕭寧溪之前已經不覺得很熱很燙了,但此時此刻她卻又感覺自己渾身發燙,腦袋嗡嗡地。\\n\\n她忘記躲避趙憬承的觸碰,就愣愣地坐在原地,“我,我不餓……我覺得我還有點發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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