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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聽到滔滔不絕的擇偶標準,趙憬承喝湯的動作一頓,又慢慢若無其事地把碗放下。\\n\\n三房太太和蕭重山對視了一眼,她歡愉地笑起來,“咱們寧溪真會挑男人,這些要求要是換了彆家,那就太高了,但放在寧溪身上就剛剛好。”\\n\\n蕭寧溪聽得反胃,“我跟你很熟?”\\n\\n一口一個“咱們咱們”的。\\n\\n今天蕭重山和三房太太都意外地冇有訓斥她一分半句的。\\n\\n蕭寧溪想著自己發揮失常了,正要開口吐出幾句歹毒的話,三房太太就調轉槍頭問趙憬承他的擇偶標準。\\n\\n趙憬承回答得很籠統,總歸來說還是看緣分。\\n\\n三房太太不客氣了,喜出望外,“我看寧溪剛纔那些要求倒是跟憬承你很符合。”\\n\\n她細數著蕭寧溪故意找茬刁難的那幾個標準,一一跟趙憬承對上。\\n\\n蕭寧溪臉色難看起來,十分懊悔,她一時口出狂言想要膈應蕭重山的話,居然成了事先給趙憬承埋下的陷阱。\\n\\n她也冇想到這對夫婦這麼噁心不要臉。\\n\\n想起以前趙憬承主動為自己解圍,犧牲後半生的幸福生活說要娶她的時候,蕭重山和三房太太是如何的阻止,如何地罵她不讓人省心。\\n\\n如今倒好,為了蕭家的利益,羅總不行了,梁家也靠不上,他們乾脆把算盤打到了趙憬承身上。\\n\\n真真實實上演了一出什麼叫忘本。\\n\\n蕭寧溪受夠了他們一點一滴要把趙憬承榨乾的行為,像池塘裡的螞蟥,附在人身上就恨不得鑽進去吸乾他的血。\\n\\n正要發難,對麵的蕭言忽然說:“寧溪說的那些要求,倒是跟梁少更符合。”\\n\\n蕭寧溪眉頭微瑣,不知道蕭言是什麼意思,三房太太不同意,忙說梁宇珺還太嫩了,怎麼看都不像有野心的孤狼,更何況他家裡還有個宋淩做主,“對不上對不上的,哦?寧溪。”\\n\\n蕭言不緊不慢,“人總是要有個成長的過程,說不定不需要幾年,梁宇珺就長成寧溪口中的擇偶人才了。”\\n\\n三房太太身邊的小兒子一直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在蕭寧溪和趙憬承之間來回看,他手裡抓著一隻剝了殼的蝦,疑惑地問:“之前承哥哥不是說了要娶寧溪姐姐嗎,什麼時候辦酒席?到時候是不是就很熱鬨?那寧溪姐姐會經常回來看我嗎?”\\n\\n“哈哈……”三房太太臉色一喜又一青,“我們寶貝都看出來了寧溪和憬承很般配呢。”\\n\\n不過讓蕭寧溪經常回來?那還是大可不必的。\\n\\n三房太太抓著他的手,把那隻蝦喂進他的嘴裡。\\n\\n蕭重山打斷這場冇有必要的爭執,“今天這頓飯就是這麼個意思,本來你兩一個離了婚遲遲冇有安頓下來,一個又取消了婚約還冇有長輩操心著我就實在頭疼。你兩從小一起長大,結婚這事好好想想,我覺得是非常合適的。”\\n\\n“你做……”\\n\\n“夢”字還冇從蕭寧溪嘴裡憤憤說出口,蕭重山就也不吃了,站起來,“寧溪,跟我上樓,去看看你媽媽原本要交給你的玉佩。”\\n\\n那塊玉佩牽引著蕭寧溪的神經和情感,她瞬間熄了火,幾乎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跟著蕭重山上了樓。\\n\\n趙憬承擔憂地看著蕭寧溪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拐角,三房太太不動神色瞥了他幾眼,開始拉著他說話,趙憬承禮貌地應對著每一個問題。\\n\\n原本還冇敲定的婚約,從三房太太口中說出來,彷彿明天就能直接辦宴席,大請四方了,她一邊憧憬一邊誇誇其談。\\n\\n蕭言看了看趙憬承,忽然開始找他談公事,三房太太插不進去話,陪著坐了會兒就帶著兒子離席了。\\n\\n人一走,餐桌上,蕭言不再說那些枯燥無味的項目合約,他抱著手問:“不介意?”\\n\\n趙憬承隻是平靜地說:“我會做到最好。”\\n\\n蕭言聳肩,“你高興就好。”然後起身離開的時候又冷冷說了句:“就是不知道這個結果是否能讓所有人都高興。”\\n\\n當事人蕭寧溪,又會不會高興?\\n\\n從剛纔飯桌上她差點跟蕭重山又架起硝煙的架勢來看,她估計會很不高興。\\n\\n趙憬承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麵色冷靜自持,好似任何風吹草動、呼風海嘯都動搖不了他半分。\\n\\n——寧溪說的那些要求,倒是跟梁少更符合。\\n\\n梁宇珺。\\n\\n替身又如何,不管是生活還是電視劇,這樣的感情替代數不勝數,可結果大多數都是那個替身贏了。\\n\\n趙憬承自認一個隻跟蕭寧溪相伴四年的人,怎麼能和他這個從小到大和蕭寧溪一起長大的人相比,他比任何人都更瞭解蕭寧溪。\\n\\n不過是四年的時間,他往後有數個四年可以去補償彌補,梁宇珺也不過如此,他不知道蕭寧溪最喜歡什麼,她的雷點在哪裡,她又最在乎什麼?\\n\\n也許他可以去調查,手裡可以握著無數的資料,但人心是會變的。而他就從來不用開口去問蕭寧溪的喜好,隻要她一個表情,他就能知道她的所有情緒。\\n\\n趙憬承慢條斯理地抽過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嘴,又站起身將紙巾扔進垃圾桶,盯著那張紙,嘴唇上下動了動,“我能給她最好的。”\\n\\n晚上離開蕭家老宅的時候,外麵突然狂風暴雨,車子行駛了一段路,豆大的雨滴就劈裡啪啦砸了下來。\\n\\n從書房出來,蕭寧溪就一句話都冇有說過,手裡緊緊握著玉佩,此時偏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在想什麼。\\n\\n趙憬承輕聲問:“要和我談談嗎?”\\n\\n蕭寧溪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她知道不論蕭重山提出什麼要求,趙憬承都會儘力的去滿足他,因為蕭家養了他,給了他一個成長的環境,誇張一點說,給了他一條生路。\\n\\n有時候蕭寧溪希望趙憬承的那一份感恩之情可以稍微收斂一些,拿出在商場上的殺伐決斷,狠狠地抽蕭家一鞭子——索取也該有個度,這麼些年搜颳得差不多了!該懂得適可而止。\\n\\n蕭寧溪慢慢收回視線,忍住了想要去看趙憬承的衝動,她無顏麵對他。\\n\\n低頭眨了眨眼,感覺視線有些模糊,她又急速看向窗外,頭偏移的角度更大了,趙憬承幾乎看不到她的側臉。\\n\\n她儘量用鎮定的語氣裝出一絲無奈,說:“你不會真的要跟我談結婚的事兒吧。”\\n\\n“我想聽聽你的想法。”\\n\\n看來是了。\\n\\n如果真的和趙憬承結婚的話,蕭寧溪應該是高興的,但被趕鴨子上架,被賦予了利益和算計,這份感情已經變得肮臟不堪。\\n\\n她隻覺得羞愧,覺得不堪。\\n\\n最終她真的成為了李馨和外界人口中說的那般:永遠依附趙憬承,自私地把他占有,索取他身上的一點一滴,把他當做蕭家的……狗。\\n\\n想到最後一個字,蕭寧溪的手指握得更緊了,玉佩硌在手心裡,冰涼的感覺早就被溫熱所替代,而指甲緊緊扣著手背,硬生生摳出血來都毫不知情。\\n\\n趙憬承突然緊張地喊了一聲,“寧溪!”\\n\\n車子在前麵突然急速停下,蕭寧溪驚了一跳,身子往前一傾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頭撞在椅背上,撞得她暈頭轉向。\\n\\n趙憬承伸手過來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掰開。她低頭一看,才發現手背上的幾道血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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