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惡”身穿黑袍手裏握緊著一把紋有黑色蓮花的劍,一步一步地踩著台階,向著石階盡頭走去。
台階周圍的火把熊熊燃燒著,卻仍是無法照亮周圍的空間。
距離少年第一次參加任務已經經過了兩年,現在的他已然成長為了一個成熟的殺手。
隨著他緩緩走完最後一階,終於抵達了平台之上。
在平台之上有著一個巨大的王座,冰冷的水晶點綴著王座的四周,顯得如此奪人眼球。
王座之上一朵黑色蓮花綻放著,隱隱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一個長發披肩的男人手肘支撐在王座的扶手上,頭倚在手背上。
他的頭髮竟已是雪白色,而他的麵容卻並沒有那麼蒼老,隻是帶著時間的滄桑。他的眼神具有洞穿一切的力量,氣勢莊嚴至極,儼然他就是這裏的王!
王座旁邊站著幾人,在黑暗中隱遁著。他們被黑暗包圍,根本看不出模樣。
“惡”單膝下跪,低著頭,雙手扶在地上。“首領大人,西城陸家已經被殺,未有一個活口。”
首領輕輕點了點頭,手指撫摸著指骨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的望向遠處,可遠處隻是一片黑暗,空洞的令人膽寒。
“冷徹,京城鈴蘭家可有動靜?”首領張口向黑暗中問道。
“鈴蘭家已經開始招兵買馬了,隻不過表麵卻是風平浪靜。”
“哦?皇上那邊怎麼說?”
“陛下說再等等。”
首領聽到這話眼神中多了一絲不屑,嘲諷的說道“陛下真是心善啊,真不怕鈴蘭家將這天下改姓啊!”
“我們要動手嗎?”黑暗中發問道。
“不急,還有一個人必須得殺—孤城葉鴻。”
“這是為何?”
“你不需要知道。”首領冷漠的說道。
“是小的多嘴了。”黑暗中的聲音有些顫抖。
“去吧。”
“是。”“惡”冷冷的回答道。
“退下吧。”
“惡”站起身,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整個空間重歸寂靜,彷彿一切都沒發生一般。
飛鴻城久違的下起了大雪,為這座古老的城市穿上了一層淡淡的素裝。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站在城中的最高處,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美景,旁邊的侍從為他舉著一把油紙傘,傘上堆起了層層的雪,舉傘的人身上也已被飛雪覆蓋,顯然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
遠方的鐘聲響起在飛舞的雪花之間穿梭,空靈的聲音與這白雪的世界上是如此的契合,這世間也再難尋到這樣的景色。
“盒子,你說她那裏也會在下雪嗎?”男人聲音溫柔,讓人聽到便會產生一種親近感。
“京城的話,也是該飄雪的季節了。”被稱作“盒子”的侍從回答道。
侍從的臉都凍紅了,但仍是堅持陪伴自己的主人站在茫茫大雪之中。
男人笑了,這一笑是這世間最動人的微笑,清澈的眸子閃爍著點點的光芒,又彷彿是有淚光,細長的眼睛在充滿英氣的眉毛下眼睛眼尾揚起,令看到的人一瞬間便能體驗到世間的萬般美好。
侍從看到主人這一笑後也不免心跳加快了――即使他是一個男子。
男人將手伸到傘外,任一片片雪花在他的掌心消融變成一滴滴水珠。他喃喃道“她應該很開心吧,畢竟她那麼喜歡雪,也是那麼喜歡白色。”
語畢他竟抑製不住的咳嗽了起來,他用手帕捂住嘴,想要製止這不停的咳嗽,但還是咳彎了腰。
侍從趕忙上前輕輕的拍著主人的後背幫助主人順氣。
過了一會咳嗽終於停息了,他看著手中被血染紅的手帕,心中輕輕說了句――我想她了。
侍從看到主人咳出了血,眼淚不停的在眼眶打轉,心疼的對主人說“主人要不我們回去吧,大夫說了您要靜養的。”
男子聽完哈哈大笑,“怕什麼,我可是天下第一劍客,豈能說死就死?”
侍從聽到這話哭的更傷心了,“城主,我不要你說死,你不會死的。”
“喂喂,傻瓜,哭什麼,我這不活的好好的嘛,好啦好啦,我不會死的,我以後不說死了,別哭了。”城主用自己白色袖子為侍從擦了擦眼淚,安慰的說道。
他輕輕的放飛帶血的手帕,那手帕隨著風飄向了雪中的遠方。他雖然安慰著侍從,但他心裏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下定決心,決定去見她了,這也許將是最後一麵。
“盒子,備車,我們要去京城了!”
京城一個大院中,一名美麗的婦人在院中仰望著雪花的飄落,也許是想念起了某個故人,眼淚也不免從眼角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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