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麵映出的少年的倒影漸漸模糊,少年周圍開始凝聚起一股陰冷的氣息,這股氣息最終竟化為了一隻巨大的惡鬼。
惡鬼長相兇惡,一雙巨大的尖角在猙獰的麵容上端生長著,兩眼迸發出詭異的光,嘴角咧到耳根,鋒利的尖牙彷彿能撕裂一切物質。
惡鬼伏在少年的背後,輕輕的在少年耳邊低語。
“你在想什麼?殺人的感覺不好嘛?”這空靈的聲音傳入少年的耳朵,刺激著少年的耳膜。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還是滾回你的暗處吧。”少年冷冷地回答,甚至連頭都懶得轉動。
“嘿嘿,遲早有一天你會需要我的,你會明白我的話,我相信不需要多久……”惡靈桀桀尖笑著漸漸消散,慢慢地回歸了黑暗。
少年從幼時起便發現了惡靈的存在,他曾以為惡靈是能被別人看到的,可是當他向首領問起時卻發現首領一無所知,於是他便不再對人提起惡靈的事,就連最親近的“欲”也不知道惡靈的存在。
惡靈總會在少年一人時出現,說著恐嚇與威脅的話,少年剛開始還會害怕,但是惡靈卻沒有任何行動隻會在嘴上說,少年便習慣了身邊惡靈的存在。
少年望了會月亮,感到舒服多了,於是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叢中傳出了悉悉索索的響動聲。
少年好奇的向樹叢走去,他靜悄悄的,小心地收著腳步,生怕踩到什麼。
他輕輕的扒開樹叢,屏住呼吸,一隻眼睛從樹葉間的縫隙中看進去。
接下來的場景令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兩個的生物重疊著,月光靜靜地灑在兩個生物的身上,徒添了一絲夢幻。
少年心跳加快,體溫也不斷上升著,麵色上的潮紅表現出他內心此時的驚慌。
他不知所措。他收回手,一步一步小心的向後退著,他的姿態宛如一隻受驚的鹿,也彷彿是被燙灼的人,他隻有一個念頭――逃離這個地方。
在這黑夜中,少年狂奔著,他產生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受,他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
他說不清楚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是如此的狂躁。
他拚命的想著答案,但仍是一無所知。一顆顆古樹被他拋在身後,現在,他隻想快快回到客棧。
少年“惡”躍身跳到客棧的視窗外,開啟窗戶縱身跳了進去。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欲”帶著關心的語氣問道。
少年滿身大汗,頭髮也因跑的太急太快隨風披散開來,髮絲緊緊地貼著濕漉漉的前額仿若黑色的絲線圍繞,少年大口喘著粗氣,過了半天才緩過神來。
“‘欲’姐姐,我看到了可怕的事。”少年抬起眼掃了掃其餘的三人,其餘三人都在幹著自己的事絲毫沒有注意他的意思。
“色”仔細的擦著自己的那口刀,全神貫注,刀身猶如鏡子映出他的那一雙動人的眼眸可他的眼裏似乎是缺少了什麼,空洞的簡直不像個活人。
一遍又一遍,“色”的世界中隻剩下自己和這口刀。“情”懶懶的躺在客棧的躺椅上,悠閑地讀著自己手中的書,嘴裏還不時咯咯笑出聲。
而“悲”則睡著了,巨大的身軀打出響天的呼嚕。
“欲”在少年到來前獨自照著鏡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愣愣出神。
“什麼事,講。”“欲”的語氣中流露出好奇,她看著少年潮濕了的臉,等待少年說出下文。
少年貼在“欲”耳邊,向她一五一十講述了他所看到的事。“欲”聽完輕笑了起來,笑聲猶如風鈴響起。
少年看著“欲”,手足無措的呆站著。
“你呀,是看到‘那個’了。”
“‘那個’是什麼?”
“就是相愛的人一起做的事啊!”“相愛?”
“算了,給你解釋你也明白不了。”
少年撓了撓頭,對“欲”說的話一頭霧水。
“那姐姐有相愛的人嗎?”少年剛剛提出這個問題頭頂就被“欲”賞了一個重擊,“笨蛋,這可不是能隨便問的。”
少年被“欲”的態度大轉彎嚇了一跳,隻好捂著頭頂吃痛的位置,不敢出聲。
“還不去睡覺,在這傻站著幹嘛?”
“欲”將頭重新轉向鏡子,又發起了呆。
“哦,現在就去。”少年委屈地爬上了床,緊貼著“悲”閉上了眼睛。
可是剛剛的場景不斷在腦子裏浮現,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讓他無限次的回到剛剛的空間。
他就這樣任思緒不斷的輾轉,直至深夜才睡著。
那一夜他似乎是夢到了一個人,一個很遠很遠的人,在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醒來時他總有一個念頭在腦子中環繞――有個人在等他。他說不清是誰,但他知道,這世界上存在著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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