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殲星艦與敖靜被李歎雲找到,帶回了巡天艦上。
劉昭迎上前來,不解的問道:“不是剛開始嗎,發生什麼了將軍,是有埋伏還是交易取消了?”
李歎雲向著藤椅上一躺,服下一枚療傷丹藥,滿足的長出一口氣來,笑道:
“已經結束了,我們都是提前到的。”
“而且毗盧陀死了,我軍自此想打就打,想撤就撤,哈哈哈!”
眾人聞言皆是大喜過望,毗盧陀的威脅不在,誅邪衛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其實不止,毗盧陀一死,渾圖無論是屠滅佛國的妖僧還是佈下神魂禁製,都需要時間。
沈濯此時問道:“將軍,伍鑒呢?”
李歎雲略一沉吟,將一枚留影珠取了出來,放到案上,笑道:
“他於交易時對我過於偏袒,甚至不惜欺騙並挑撥渾圖和毗盧陀,不幸被渾圖的手下殺了。”
敖靜哼了一聲,顯然是一句也不信。
沈濯上前取出留影珠檢視,裡麵是伍鑒被四頭煉虛境真魔圍攻,直到被鎖鏈穿透的景象。
他想了想,輕笑兩聲,又給其他人傳看。
直到眾人看完,沈濯回道:“將軍,可要我將此留影珠的內容暗中傳播出去?”
李歎雲欣慰的看了看他,但口中卻拒絕道:
“此事我自有安排。還有,一營到哪裡了?”
沈濯回道:“昨日最後一次聯絡時,是在陣車的木轅星,正在繞向折威星域。”
李歎雲腹中藥力化開,沁入五臟和骨骼上的各處細小傷口。
“折威,陽門,返回來再打回去....”李歎雲看向星圖,喃喃說道,“這至少要二十天吧!”
敖靜聽的雲裡霧裡,但沈濯明顯知道李歎雲話中之意。
他將星圖轉動到自己麵前,一邊測量,一邊快速計算,沉吟半晌回道:
“如果考慮到折威星域爆發的流珠風暴影響,保守估計,需要一個月。”
“而等一營到了折威突襲魔軍之時,估計渾圖也就反應過來了。”
“將軍,我們是不是要發起一兩次進攻,纏住渾圖,以免他分兵支援啊。”
李歎雲笑笑,說道:“可以在每個重要的時間點上都發起一次佯攻,但不要暴露虛實。”
“另外,渾圖到現在為止,可是大賺特賺,本尊仍有寶貝勾著他,他誌得意滿之下,暗中遁走的可能性很小。”
“我與他約定於二十四天後的戰場上交易,如果他敢分兵哪怕三成,我們就假戲真做,硬拚一場,直接吃掉他。”
“如果他兵力不減,我們就邊打邊退,最後退到梗河星域,暫時利用那裡的引力亂流防守,反正氐宿百姓已經轉移了。”
沈濯笑道:“依托梗河星域的地形,遊擊七天完全不是問題,這加起來就足夠一個月時間了。”
李歎雲緩緩頷首,與他驗證一番後,心中也不由得踏實下來。
他又問了千機部的維修進度等事,最後將蒼龍使召見過來,安排本地修士尋找武曲衛和放出伍鑒被殺的訊息。
還差二十一艘破界梭冇有收回,希望一切順利吧。
......
次日,魔軍陣中爆發騷亂,斥候探到有大批妖僧驅使法寶四散逃亡。
大部分被芒船追上殺死,其餘被誅邪衛的戰船追上全殲。
正魔雙方為爭奪妖僧的戰利爆發了一場衝突,但並冇有纏鬥太久,便都接到軍令撤退。
第三日,魔軍組織了一次偷襲,但隻有兩頭煉虛境魔妖指揮,被二營打退。
穩妥起見,李歎雲完全停下了對水靈地星的資源采集,二營和三營均處於戰備狀態。
第七日,三營的兩個伍在巡邏時發現魔軍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李歎雲果斷命沈濯突襲魔陣,擺出一副決戰的樣子。
在引出魔軍主力,並見到渾圖魔君和他的四名心腹之後,李歎雲命人撤退。
第九日上,賀春歸的艦隊受折威星域爆發的流珠風暴影響,失去了聯絡。
...
與渾圖約定的日子,終於到了。
連日來雙方互相試探,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李歎雲的兩艘天星槎久不現身,以及兵力減少三成之事被魔軍試探出來,但魔軍的主力並未因此分兵。
他們仍有四百五十多艘芒船,對誅邪衛保持著兩倍多的優勢。
賀春歸終於恢複了聯絡,但隻能在渾天象上顯示正在陽門星附近星域遊動,無法傳遞其他具體情報。
因此並不能知曉他是已經得手,還是被敵軍提前發現,正在拉扯遊擊。
看來,戰後研發可穩定跨星域傳訊的寶物之事,要提上日程了。
否則,將大大影響未來的開辟大業。
李歎雲的傷勢好了大半,他在陣中見到渾圖在魔軍後方現身,也不再藏匿,來到陣前。
雖然是佯攻,但若是魔軍掉以輕心,李歎雲毫不介意在交易後假戲真做。
但魔軍的陣型分散,以前、上、下、後四部張開,中間布有獸船和海妖各部,呈一個張開的口字陣排布。
進攻的話後部容易脫節,各部兵力也冇有優勢,但防禦衝陣是足夠的。
破界梭無論從哪個方向破陣,都有被圍殺的風險。
隻是那拜月聖子仍好端端的在口子陣中央備戰,並冇有被殺。
而他的身邊,竟赫然站立著伍鑒和毗盧陀的肉身。
隻是兩人氣息隻有化神圓滿境界,目光凶厲,全然不似本人。
此時,一頭三頭六臂的真魔脫離軍陣,用漢話大聲喊道:
“久聞貴軍李將軍神勇無雙,可敢與我陣前一戰?”
李歎雲認得他,是渾圖的心腹之一,看來渾圖擔心有詐,並不準備親身犯險。
於是李歎雲看看魔軍後方,笑道:
“想要與本將一戰,你還不夠格,叫你家魔君滾出來!”
身後的誅邪衛齊齊呐喊:
“滾出來!”
“滾出來!”
誰料那頭真魔早有準備,取出八個儲物袋來,說道:
“你這罪奴,過的了本尊,才能見到我家魔君!這裡有些李將軍感興趣的東西,就當做勝負的賭資,你看過再做決定吧!”
說罷,其中一個儲物袋飛了過來。
李歎雲單手一攝,儲物袋飛入手中,裡麵大多是一堆魔氣盈盈的人族骨殖魔器。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武曲衛的遺骨,但渾圖在這種事上撒謊似乎並冇有意義。
還有幾頁獸皮,上麵刻畫著一些陣圖,還有些不認識的魔族文字。
想必就是破界梭的幾個部件的圖紙了,而那頭真魔手中其餘的袋子裡,想必就是剩餘的東西。
還有一堆破損的金屬碎片和零件,其材質是正道戰船所有。
有一些被火燒鍛打過,似乎已經被煉製成了魔器,但又被渾圖收繳上來,放到了儲物袋中。
“好,既然你這麼想送死,本尊便答應你了!”
李歎雲說罷,將那太古魔核在掌心一晃便收了起來。
雙方對視一眼,已有默契,出手之時氣勢淩厲,其實都不是殺招。
李歎雲散去心中金意,道心流轉,以土意為主,化身一個高大的持劍石人。
靈氣洶湧澎湃,石人越打越高,最後竟與真魔身形彷彿。
魔霧滔天,將石人籠罩,真魔六臂齊出,竟與李歎雲近身格鬥起來。
雙方大多數士兵看不透魔霧之中發生了什麼,隻聞聲聲戰吼。
李歎雲手中五十多丈長的石劍重重一拍,真魔大吼一聲,身形倒飛出魔霧。
七個儲物袋飄飄搖搖,落到石巨人身前。
“好!”
誅邪衛齊齊呐喊,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他單手一撫,八個儲物袋打開,冇有檢視多久,魔軍那邊呐喊起來。
是渾圖魔君親自出馬了。
他受傷的兩個頭顱似乎還冇有完全恢複,特彆是被神劍斬過的主頭顱,還在昏迷之中。
魔霧洶湧掩了過來,渾圖打的也是以魔霧掩人耳目,趁機交易的目的。
渾圖的傳音在耳中響起:“李將軍,彆來無恙啊,冇想到你竟然早早分兵去攻星門,真是狡猾!”
李歎雲不答,心中念頭急轉。
要不要假戲真做,趁機將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