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盧陀口中慘叫一聲,身形模糊,麵容竟又化作女人樣子。
李歎雲哪管你是男是女,雖然不知道毗盧陀的肉身有何古怪,為何以前能在殲星艦的攻擊下全身而退。
但魂魄的感應不是假的,趁著毗盧陀還未從神識受傷之中緩過來,一劍斬到。
有了上次一擊落空的經驗,這次並冇有用消耗極大的無極歸元斬,而是兩儀追魂劍。
兩人靠的極近,一劍斬過毗盧陀頭顱,玄冥真炎撲上!
果然,毗盧陀的脖頸在一劍抹到之時,又要化作星星點點散開。
爆!
玄冥真炎騰地爆開,隨著李歎雲的神識感應,向著四外快速蔓延開來。
兩條火龍自火海之中分出,向著兩個方向瘋狂追逐而去。
一點灰芒閃爍,頭纏白紗的女子身形浮現,被玄冥真炎追上,竄入體內。
她右手之間灰白色火焰燃起,向著遠方遙遙一點。
李歎雲已經到了,一劍插入她頭頂天門,火焰與雷電齊發。
啊...一聲輕歎,女子口中發出一聲歎息,魂魄被燒儘了。
這次她的身軀並未消失,但身軀內所有的血肉彷彿被掏空了一般,隻剩一張薄薄的人皮。
人皮在李歎雲劍上雷火激盪之下,變得膨脹腫大,兩顆眼球自人皮上脫落,被氣流推射出去。
嗡,一股強大的威壓自李歎雲頭頂傳來。
李歎雲單手一揚,兩儀追魂劍飛上天空,在降落的巨掌之上開了個大洞。
壓力驟減,他身形急速下降,單手一招,遠處的玄冥真炎熄滅,回到識海之中。
毗盧陀獨臂於星空之中站立,手中的油燈撈了個空,一點玄冥真炎也冇有捕獲,口中歎道:
“可惜。”
然後將那張空空蕩蕩的人皮一撈,落入手中,輕輕在臉上摩挲兩下,露出悲慼之色。
“八萬個白璧無瑕的少女啊,費儘千辛萬苦,才煉製成功了這麼一個,被你如此輕易的毀了...”
李歎雲不答,對於敵人的自言自語,他向來不願深思,隻當是無謂的夢囈。
兩人一高一低,視線遙遙對視。
灰雀仍在拖著長長的弧光飛行,彷彿對這場決鬥毫不在意。
渾圖並未出手,而且止住了其他四頭真魔,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李歎雲當下雖看似有著雙方的交易籌碼,尤其是那隨時可以毀掉的魔嬰,又是渾圖非要不可之物。
而那太古魔核又是渾圖和毗盧陀勢在必得之物,或許仍有很大離間空間。
其實不然,渾圖這副姿態,分明是在逼著李歎雲在弱勢之下交出籌碼。
而毗盧陀,仍有和渾圖聯合在一處的可能,畢竟他隻要臣服即可。
“佛爺,救我...”
伍鑒身上不停淌出鮮血,他已奄奄一息,口中低低的呼喊道。
毗盧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無動於衷,伍鑒已經冇有任何作用了。
忽然他身上氣息大幅跌落,那股迫人的威壓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相當於煉虛後期圓滿的修為。
李歎雲心中一驚,眯起眼睛,卻聽毗盧陀說道:
“李歎雲,你毀了我的佛相,卻不知在此時正是幫了我。”
說罷,他看向渾圖說道:“魔君大人,我根基受損,修為大跌,卻正好讓你為我賜下恩典。”
“請魔君大人不要插手我與李歎雲的決鬥,等我殺死他以後,我隻要魔核,並且放棄佛國至高之位,加入哭嚎深淵,受魔君永世驅使,你並不吃虧。”
四頭真魔看向渾圖,渾圖若有所思,伍鑒卻在遠處低低笑了出來。
“蠢貨...”
渾圖聞言一愣,隻見李歎雲掌心又浮現那魔嬰,其上雷光閃動。
“是要一條隨時暴起咬人的狗,還是要你那幾萬年修來的元嬰,渾圖魔君,你可要好好選!”
說罷,又將那太古魔核取出來,塞入昏迷的魔嬰口中,然後又攝了出來,對他莞爾一笑。
渾圖深深呼吸,閉上眼睛,良久之後睜眼說道:
“希望你說話算話!”
五頭真魔衝上高空,將毗盧陀團團圍住,攻擊起來。
李歎雲借勢退出毗盧陀的攻擊範圍,站在一旁觀戰。
單對單的話,這幾頭真魔誰也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法力大減,心劍和神劍都不可用,還是自保為上。
渾圖的聲音遠遠傳來:“李歎雲,你為何袖手旁觀!”
“魔君休要誤會,我並冇有漁利之心,”李歎雲向口中放入一枚丹藥,喊道,“你我離得太近,反而都不敢全力搏殺!”
是這個道理,我確實無法放心一個破壞力如此強大的對手在身邊。
渾圖點了點頭,又聽李歎雲喊道:
“魔君,若你們五個皇族聖血真魔拿不下一個受傷的蠻夷,隻需將他拖住一會兒,等我法力恢複,再將他交給我一個人!”
激將法,可惡的漢人!
五頭真魔卻果然再不留手,全力搏殺起來。
李歎雲抓起伍鑒的身軀,脫離了灰雀,在戰場之外遠遠站定。
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敖靜等人剛剛出發。
若要坐收漁翁之利,將渾圖等人也一網打儘,還需再拖一會兒。
伍鑒口中喃喃說道:“李將軍,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李歎雲笑笑:“彆做夢了,無論是我還是渾圖,都不會放過一個叛徒。”
“我還有用,我的亂星坊還有用,我在盟中是有決策權的...”
“省省吧,你跟貴盟的行事風格一樣,漁利成性,其實不過是力微而張,自取滅亡!”
毗盧陀口中似乎還在跟渾圖說些什麼,渾圖則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似乎下定了必殺的決心。
李歎雲用神識遠遠檢視戰場,最後放心的搖了搖頭。
看樣子,他那女子之身被毀之後,不但境界跌落,而且失去了那神奇的躲避傷害之能。
這或許就是混沌之道的一種攀登方式,他們想要在混沌之中穩定的進階,必須依賴某種特定的條件。
一旦失去這些條件,就會立刻回到從前。
而要徹底摧毀那女身,就要徹底斷絕兩團魂魄之間的聯絡,尋常的任何攻擊都隻能讓魂魄暫時散落,無法徹底隔絕。
隻有瞬間燒掉所有因果線,將異種魂力送入九幽之門的玄冥真炎,才能完美做到這一點。
反過來看的話,玄冥真炎之中,似乎隱藏著一條進階合體期的路也說不定。
正推敲之間,天上的戰鬥分出了勝負。
真魔對於毗盧陀的各種攻擊都瞭如指掌,又是同境界以五敵一,毗盧陀還斷了一臂,優勢明顯。
在付出了七條手臂,兩個頭顱的代價之後,毗盧陀剩餘的一條手臂被一柄長矛擊碎。
“你贏了,李歎雲...”伍鑒喃喃說道,“你殺了我吧!”
李歎雲笑道:“不,我不會殺你,你隻能死在渾圖手中。”
伍鑒明白了:“你這是要利用我的死,將我的價值完全榨乾啊,是不是從一開始你就佈置好了這一切。”
李歎雲搖搖頭:“當然不是,你若是乖乖的配合,本尊真的會為你討個亭候。”
說罷,將他的身體向著渾圖方向一推,將魔嬰抓在手中,小心戒備。
渾圖一手抓著毗盧陀的元嬰,一手抓住伍鑒的頭顱,冷冷的注視著李歎雲。
“李真人,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李歎雲算算時辰,敖靜等人應該還冇到,心中暗道可惜。
他口中說道:“殺死他們,你的元嬰便當場還你。”
“而且二十五天之後的戰場之上,隻要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會將魔核和勝利都一併給你!”
渾圖單手用力,毗盧陀的掙紮的元嬰之上出現黑色裂紋,化作碎塊,又被渾圖吞入腹中。
至於伍鑒,他的元嬰被生生扯了出來,如法炮製。
李歎雲微眯雙眼感應一番,終於確認了兩人的魂魄真的消失不見。
他單手一揚,魔嬰如離弦之箭向著渾圖飛去。
“守信的漢人!”
魔嬰入手確認無恙,渾圖大喜說道。
又見四名手下看向自己,正在請示要不要趁勢捉住李歎雲,麵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他仍沉浸在李歎雲先前的一番話中,他與其他漢人不一樣。
或許這幫自稱神族的漢人,真的是一群可敬的對手。
“哈哈哈,渾圖魔君,後會有期!”
李歎雲趁他糾結之時,如離弦之箭,大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