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鑒與渾圖交談許久,滿意的離開金帳,前往前線。
渾圖目送他的身形消失,麵上笑容忽然消失。
毗盧陀的身形出現在他身旁,雙手合十,盯著帳門處,冷冷說道:
“你真的信他嗎?”
渾圖眯起眼睛,冷冰冰的回道:“毗盧陀,你過線了。”
毗盧陀轉過頭來,喝道:“是你,你受罪奴們的影響太大了,說話做事跟他們一模一樣,哪有一點聖族的樣子!”
“放肆!”渾圖騰地站起身來,俯視毗盧陀,“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敢挑戰聖血者的威嚴?!”
哪知毗盧陀身形緩緩升高,與他齊平,淡然回道:
“你要還當自己是聖血的傳承,不如向我們展示你的勇武,去前線把你的元嬰搶回來!”
“而不是在這裡,對本尊大呼小叫!”
渾圖聞言暴怒,一道魔光自渾圖雙目之中射出,穿透他的胸口。
黑紅色的鮮血射出,飛入渾圖的口中。
哼,毗盧陀麵不改色,單手撫過傷口,兩個小洞緩緩癒合。
然後瞥了渾圖一眼,微微躬身,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渾圖恨恨的坐到座位上,沉著臉一言不發,長舌在口中攪動一番,將鮮血嚥了下去。
毗盧陀的鮮血之中,果然蘊含著一絲背叛的味道。
可他比自己高一個境界,禁製對他無效。
而現在的戰場,暫時還離不開他對那些破界梭的威懾。
就在此時,一頭真魔進帳稟報道:“魔君大人,毗盧陀跟那個遠方來的罪奴見麵了。”
“什麼?”渾圖大驚,連忙問道,“他們說什麼了?”
“屬下不敢靠得太近,毗盧陀一開始似乎想要直接搜魂,但被罪奴反擊冇有得逞。”
“然後那罪奴馬上掏出了一個珠子給他,毗盧陀看了其中內容,似乎很吃驚,似乎是傳音追問了他幾句。”
“最後賞了他一塊很大的靈石,親自送他離開了。”
伍鑒...原來你首鼠兩端,竟還藏著彆樣心思!
他會不會將我囑咐的事,全都告訴了毗盧陀?
那珠子裡到底是什麼內容,能讓毗盧陀這等修為的人如此看重?
而伍鑒又為什麼不給我,是我還不夠禮遇他嗎?
渾圖強自壓下心中各種憤怒和疑惑,麵上哈哈一笑,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說道:
“本尊知道他們之間那點見不得人的事,血奴狡詐,自以為是,卻傷不到本尊一絲一毫。”
“你做的很好,繼續派人監視他與拜月聖子,若有異動及時報我,不要懈怠!”
“魔君聖明,屬下告退!”那真魔聞言,神色放鬆了下來,出帳去了。
...
伍鑒穿過正魔兩軍戰場,誰也冇有攻擊他,施施然回到了巡天艦上。
李歎雲早收到了訊息,見他如此快就返回來,心中斷定那渾圖已急不可耐。
否則定要多留伍鑒一段時日,讓自己不知他的生死,浮想聯翩,拉扯自己的決斷,隔空博弈一番。
“李兄,李兄!”伍鑒一進艙門便大喊道,一副大功臣的樣子,目光四下逡巡,“在下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啊!”
伍鑒此舉定然是故意作給其他人看的,目的大概是擔心自己過河拆橋吧?
李歎雲心中鄙夷,傳音命人將他帶到議事廳來。
“伍兄辛苦,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李歎雲這次給他煮了茶湯,甚至還親自給他倒了一杯。
“哈哈哈,小弟這次可真是曆經艱險,”伍鑒將茶湯一口悶下,嚼著一片桃乾繼續說道,“你不知道啊,我差點被那毗盧陀搜魂!”
誰知道李歎雲並不接這茬,直接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伍鑒取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來,示意自己自行檢視。
李歎雲打開一看,裡麵靜靜躺著五艘破損的破界梭。
還差五十八艘冇有著落,李歎雲心中一喜,麵色卻一沉:
“怎麼隻有這麼點兒,渾圖到底是什麼意思?”
伍鑒連忙回道:“那魔賊說,這五艘算是回禮,將軍若要剩餘的三十二艘,除了將兩個魔嬰奉上,還要你再多付出一些代價。”
李歎雲哼了一聲,撇撇嘴說道:“魔道賊子還真是貪婪狡詐,三十二艘這個數目不對,還有,他到底還想要什麼?”
伍鑒看了看一旁的史官,對李歎雲使了個眼色。
李歎雲啞然失笑,說道:“這也是我玉衡的規矩,本將的一言一行,都要記錄下來,無論善惡對錯,死後要交與後人評說。”
這可是陰謀,也是你我的把柄啊!
伍鑒心中暗罵,李歎雲卻一隻手撫上了他的頭頂。
絲絲魂力入體,那已經鬆動不少的神魂禁製又恢複如初。
包裹的玄冥真炎跳了跳,讓伍鑒膽戰心驚。
李歎雲這才鬆開手,淡淡說道:“說吧,這裡冇有外人。”
“遵命,”伍鑒不敢再隱瞞,如實說道,“他要威望,想要你配合他,大敗一場。”
李歎雲哈哈一笑,隨口罵道:“他在想屁吃!”
伍鑒訕訕的笑了,對於一軍主將,大敗於敵軍,這根本是不可能接受的事。
“也罷,”李歎雲吹吹茶水,抿了一口,說道:“你回去告訴他,如果他是這個條件,本尊也要加價,除了五十八艘破界梭一個部件不少的還回來,我還要毗盧陀和拜月聖子的命!”
什麼?
伍鑒和史官聞言均是大驚,齊齊看向李歎雲,滿臉的不可置信。
李歎雲歪頭看向史官,笑道:“寫啊,愣著乾嘛!”
“這...這,”伍鑒低聲問道,“將軍,你與敵軍首領以戰局做交易,不怕玉衡降罪嗎?”
李歎雲無所謂的笑笑,說道:“本尊與他人不同,最好是將我罷官免職,我樂得逍遙自在!”
“當然了,本尊也怕因果纏身,要殺我兒郎的性命肯定不行,不過讓給他一些地盤倒是無所謂,甚至本尊可以親自中他一兩招。”
“反正他要的是麵子,本尊要的是裡子嘛!”
“李將軍之心胸,實乃鑒平生僅見!”伍鑒心悅誠服的說道,“那將軍將兩個元嬰給我,在下這就去找渾圖說話!”
李歎雲卻擺擺手說道:“欸~不急不急,此事乾係重大,本尊雖然不介意他獅子大開口,卻也得思慮周全。”
“若他得了兩個元嬰,假以時日定能恢複如初,若他反悔我能拿他怎麼辦?而彼時伍兄你,可就危險了啊!”
伍鑒心中一驚,是啊,若渾圖得了兩個魔嬰反悔,定會殺自己滅口。
就算他不擔心無信之舉泄露,能放自己離開,李歎雲受騙也定會大怒,也肯定要了自己的命泄憤。
李歎雲微笑著看他陷入沉思,微微歎息一聲,口中喃喃說道:
“怎麼才能防止那魔君反悔呢,不好辦啊!”
是啊,這可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