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帶著樫野和維揚兩位秘書艦,來到天城的院子時,發現沒有人影。
他便猜測到可能是去扶桑神樹那邊了,也就趕了過去。
當看到正在扶桑神樹旁邊,輕聲呢喃的天城時,易安也是有些意外。
看起來她對於神樹的感情,要比他預想的還深啊。
雪風怕他打擾到天城大人,上前攔住了他。
而易安也沒有繼續靠近的打算。
隻是關心地向雪風問道:“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怎麼樣?已經可以下床外出了嗎?”
雪風正想開口時,紅袖佳人很敏感地回過了頭來,看到易安他們時,也沒有驚訝。
隻見天城邁著輕緩的步子從樹旁走了過來,那弱不禁風的樣子,讓易安都有些擔心她會不會摔倒。
“咳咳咳……你就是易安指揮官吧?”
天城輕咳之後,蒼白的臉上還是露出了微笑。
見易安點頭,她又說道:“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你們的幫助,雖然我們並不屬於同一陣營”
天城的聲音很柔和動聽,也或許是常年體弱多病的原因,讓她始終有一種柔美的氣質,很難表現出鋒芒畢露的樣子。
“舉手之勞而已。
朋友是不分陣營的”
易安也同樣笑著說道。
天城微笑著看了看他身後的樫野。
可愛的小牛角,細長的牛尾巴,獸耳孃的樣子已經表明瞭她獨特的重櫻艦娘身份。
這點不需要雪風告訴,她也能夠猜到。
樫野見她看過來,也是回以傻乎乎的笑容。
她其實都不知道指揮官和天城說了什麼。
她現在滿心都在抱怨,指揮官給她的製服也太緊了吧,勒得她胸前很難受。
易安若是知道,估計也會很無奈,他已經讓貝爾法斯特把最大號的衣服都給她拿過來了。
誰讓她大的那麼離譜啊,像個奶牛一樣,什麼?她本來就是奶牛?那沒事了。
“你的艦隊確實很好的踐行了這一點”
天城笑著說道。
她也想起了之前在海麵上遇到的腓特烈大帝,明顯的鐵血艦裝,那帶給她的壓迫感,比起重櫻那些隱藏的怪物也不遑多讓。
天城接著又說道:“你願意收留明石,也是出於這個理唸吧?”
來到關鍵的了嗎?易安心中暗道。
提到明石,他就知道天城話裏有話。
而他也沒有立馬回答她,而是說道:“天城小姐剛剛恢復,身體單薄,還是不要一直站在外麵說話了吧”
天城也沒有氣惱或反駁,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後在雪風的攙扶下,跟著易安回到了她的院子。
易安和天城各自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作為秘書艦,維揚很有眼使勁兒地給他們倒好了茶,然後拉著還懵懵懂懂的樫野退了出去。
“雪風,你也去門外等我們一會兒吧”
天城語氣謙和地對身旁的雪風說道。
雪風看了一眼易安,她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屋裏很快隻剩下了她和易安二人。
天城輕咳了一陣,才說道:“希望你能相信,剛才我的感謝,是認真的”
“我當然相信”
易安微笑著說道,“不過,關於明石的事情……”
易安的話音頓了頓。
天城接過話來,承諾道:“我們不會繼續追究明石的事情”
易安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不過既然能丟擲這個條件,肯定也是有所要求的。
果然,天城繼續說道:“咳咳……隻是對於神樹……重櫻願意用物資贖買”
用物資贖買?相比於以明石偷竊所得的名義,直接要求他們歸還,確實是很具有誠意了,也看出了她們的退讓。
不過,扶桑神樹目前對於易安和港區的價值,顯然不是簡單的物資可以相提並論的。
物資可以幫他們買來武器、買來食物等資源,但是買不來艦娘啊。
在這個大海上戰亂四起的時代,艦娘纔是最核心的戰鬥力。
所以易安還是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如果物資不行的話……我們可以給你一份巨大的戰功”
天城又加大了籌碼。
“哦?”
易安產生了點興趣,“什麼戰功?”
“關於塞壬重要的實驗節點……”
天城說道。
“不感興趣”
易安直接擺了擺手。
天城露出無奈的笑容。
半晌,她抿了抿嘴,繼續增大了籌碼,“那……一支重櫻艦隊呢?若是重櫻的支援艦隊被你擊敗,應該會是很大的功勞吧?”
“重櫻艦隊!
”
易安有些震驚了。
直接拿出一支艦隊,來給他送戰功?這重櫻的人也太狠了吧?看到易安動搖的神情,天城繼續說道:“你如果同意,我們會派三位金色艦娘領銜,組成一支能夠改變北大西洋戰局的力量……這樣你獲得的戰功也會是非常驚人的”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非常誘人的籌碼了。
若是能夠擊敗這樣一支重櫻艦隊,那確實會是一件天大的戰功。
到時候獲得戰鬥之星都是小事了,說不定他在軍中的地位都能上升一大截。
如果是一般根基在軍中的指揮官,恐怕早就已經同意了。
這樣一件大功,就算多建造出幾位艦娘,也未必能夠獲得,因為人家重櫻也不會配合你啊。
但是易安在考慮了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她。
“看來你的目光,並不在海軍內部”
天城似乎有所預料,說道。
“你留下明石,不僅是為了神樹,也是為了能夠藉此讓港區賺取更多的物資和資源吧?”
天城繼續說道。
易安沒有否認。
這確實是他的計劃,而且也並不是什麼秘密。
“你想成為一支獨立的力量?”
天城問他。
易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大海上的很多港區,不都是類似軍閥性質的存在嗎?”
“是這樣沒錯,不過你很有希望成為超過他們的存在”
天城忽然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易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但她說的,確實也是他一直所想的。
“很多港區的指揮官或艦隊司令,都想成為一支高度獨立的力量。
隻是他們始終沒有那個機遇……而你似乎具備了很多人不曾擁有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