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拜見了師祖。
師祖鶴髮童顏,修為已臻化境,當世第一。
我向師祖闡明此事,並且給他乘上了書。
師祖卻蹩著鬚眉:「此事,頗為蹊蹺。」
「看來,我們是此書裡的人物,而葉眠,是這書裡的主角,我們最後都因他而死。」
師祖皺眉,眼神卻落到我腰間的本命劍,「這是拂雪?你從劍塚拿的?」
我連連點頭。
師祖手裡翻著天書,沉思著。
「這書裡,並未提及你也奪得了拂雪。」
我愣了一下,這本書詭譎至極,會不斷記錄葉眠的所作所為,偶爾也會提及我倆筆。
我們同時得到本命劍,如此相近的時間點,但拂雪確實冇有被寫到。
師祖哈哈一笑,「老夫已尋到破解之法。」
他手虛虛指向我。
「你便是這棋局,唯一的變數。」
我頓時茅塞頓開,我的舉動,或多或少確實可以改變劇情走向。
本來書中原本的裘靈是自願獻祭,而昨日,卻是葉眠親手動手。
書中也並未提及拂雪,說明拂雪是遊離劇情掌控之外的事物!
我心中頓時燃起火苗。
但想起實力相差懸殊,又苦下臉,「祖爺爺,但就算如此,我還是打不過他啊。」
師祖麵色一肅:「小丫頭彆忘了老夫是何人,三年之內,必定讓你比那小子還強上數倍。」
師祖告知了我一門秘術。
以血飼劍,以劍作骨,淬鍊神魂,和本命劍合二為一,便可修得最純粹的根骨。
此法本是逆行倒施,違逆天道,九死一生。千年來修煉它的有二十人,其中十八人,都是萬中數一的天才,皆喪生於此。
師祖便是其一,而另一人,已經成仙。
我本是絕命之人,毫不猶豫的便應承下來。
我手持拂雪,進了吞骨湖。
修道者一旦沾上湖水,輕則脫一層皮,重則神魂聚散,這裡也被視為宗門的絕對禁區。
所謂不破不立,塑劍骨的第一道工序,就是要融煉身上的凡骨,也最易身死道隕。
隻要走到湖心,那第一步的塑骨,也就成了。
我一腳踏進湖中,湖水中宛若藏了千萬把刀子、無數張長滿尖齒的嘴,在細細密密的噬咬著腿上的肌膚。
好痛。
拂雪輕輕嗡鳴著,似乎感到主人的不適。
我顫栗著,又踏出了第二步。
一步步的朝前走著,我的腳、膝蓋、大腿,都輕飄飄的,往下一看,隻剩下乾枯的白骨,原本碧波盪漾的湖,也都泛著瑰麗的紅。
頭愈發混沌,我恍惚間看見了故人。
爹爹站在身後,他肚子穿了個大洞,腸子半吊。
爹爹雙手張開,笑的慈祥:「思思,快來,跟爹爹回家。」
孃親用淋漓的斷掌,輕輕撫摸著我的頭:「思思,停下吧,你不用這麼辛苦。」
我剛想同孃親撒嬌,握著拂雪的手心一痛,我神智清醒過來。
我的爹孃早就死了,後麵的幻境,不過是蠱惑人停下來的魔障。
我一揮拂雪,他們尖叫一聲,便化作一縷黑煙飄走了。
又朝湖心走了數百步,前方波濤滾滾。
我心下一橫,把拂雪豎在身前,悶頭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