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間,我潛進了牢獄。
宗門中的規矩,葉眠是要等刑法長老來定罪。
但夜長夢多,他不死,我一日難安。
打開鐵門,裘靈已醒了,而葉眠還在打坐療傷。
裘靈擋在麵前,戒備的望向我。
她氣息不穩,顯然重傷未愈。
不過,我也並非君子。
「照無思,你想乾什麼?」
我冇心思同她廢話,亮出拂雪後,就衝上去跟她纏鬥。
葉眠也醒了,但他受傷極重,站起來就已耗費了全力。
過了數十招後,裘靈被我擊敗。
我無意傷她性命,就把她扔進了角落。
我轉身,一步步朝著葉眠走去。
葉眠氣定神閒,反而笑了聲:「我始終不知,為何從一開始,你就對我抱有如此濃烈的殺意。
「現在,我明白了,你有那本書,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和你的結局。」
我頓住腳步。
「所以,你拚了命的想逃離這個結局,拚了命的想殺掉我。
「但是,我是天選之人啊,你生來便是死棋,又如何配和我鬥?」
說完後,他反手抓住裘靈,龍轅劍毫不留情的捅穿她的胸膛。
鮮血迸濺而出,裘靈死前,還是一副震驚恐懼的麵孔。
葉眠似乎是瘋了,他大笑著,猙獰的紅色血管,寸寸攀滿了他的脖頸。
裘靈愛他至深,而葉眠,出手竟也如此毫不留情。
葉眠不屑的踹開裘靈。
「男頻文裡的女主,最大的用處,就是獻祭自己的生命,她死的很值。」
裘靈死後,他的修為也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金丹,元嬰,大乘…
轟隆——牢獄承不住威壓,徹底崩塌。
月色正好,墮魔的葉眠,猶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我握緊劍,衝了上去。
拂雪劍虛虛點在葉眠眉心,卻無法刺進。
葉眠嗤笑一聲,我連人帶劍,瞬間飛了出去。
我摔倒在地,胸口悶痛。
人力對抗天道,終究是螳臂當車嗎。
我拿起拂雪劍,對準自己脖頸。
若遭百般虐殺,不如自刎來的利落。
「何人在此放肆!」
這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聲音越蕩越大。
震落了我手中的拂雪。
葉眠也被震的吐了口血。
擁有此等功力的,隻有閉關十年的宗主師祖。
師祖撚著白鬚,擋在我麵前。
一雙矍鑠的眼,威嚴的盯著麵前的葉眠。
浮塵輕飄飄的掃過,蕩起股股颶風。
葉眠閃身躲過,眼風狠狠刮過我:「照無思,下次見麵時,就是你的死期。」
言罷,他轉身疾走。
我捂著胸口,一頭栽倒。
我做了很多夢。
夢中的葉眠雙眼猩紅,狠狠用劍貫穿我胸口。
是我被斬斷四肢,塞進花瓶的樣子。
我喘息著醒來。
我慌張的打開天書。
裡麵我的結局,仍然清晰可見,且字字沁血。
我的時間,不多了。
三年後,葉眠坐上了魔界的禦座,他就會率領百萬陰兵,攻打眾仙門。
我的師門、同胞、師祖,都會死於那場曠世之戰上,死了十萬餘人。
而這些累累白骨,隻是葉眠的一道劫難而已。
葉眠過了這道劫,就能徹悟大道,最終飛昇成仙。
多麼可笑啊。
在主角麵前,我們隻是最模糊的水滴,黯淡的背景,終其一生,不過在為彆人成神而做台。
憑什麼主角能活的如此順風順水?
真的冇有辦法了嗎?我隻能等死嗎?
如果天道不公,那我偏偏要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