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領獨尊 第3章

第三章 第一戰

黑塔第一層。

光幕中，三道黑袍身影淩空而立，血紅的眼睛穿透虛空，死死盯著塔內的葉淩霄。

“小東西，你以為躲進這座破塔就能逃得掉？”

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玻璃，刺耳難聽。他抬起枯瘦的手掌，五指成爪，猛地朝石塔抓下！

“轟！”

黑塔震顫，塔身表麵浮現一層黑色光罩，將那巨掌擋在外麵。

“哼，苟延殘喘的玩意兒。”黑袍人收回手，眼中血光閃爍，“這破塔的禁製撐不了太久。三天，最多三天，我等便能破開。”

他盯著塔內，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小東西，好好珍惜這最後三天吧。”

說完，三道黑影身形一閃，消失在天際。

光幕散去。

葉淩霄站在原地，握著青霜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三天。

隻有三天。

塔靈老者的虛影飄到他身旁，歎了口氣：“小子，怕了？”

葉淩霄沉默片刻，忽然問：“前輩，那三個人是什麼實力？”

“為首的那個，大概在天罡境巔峰。”塔靈老者道，“另外兩個稍弱，天罡境中期。”

天罡境。

葉淩霄對修煉境界瞭解不多，但也知道天罡境意味著什麼。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天罡——整整六個大境界的差距。

他現在連煉氣境都冇有。

“天罡境啊……”葉淩霄喃喃道。

“怎麼，絕望了？”塔靈老者看著他。

葉淩霄搖搖頭，忽然笑了：“我隻是在想，他們派三個天罡境來殺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塔靈老者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小子，你這份心性，比老夫當年強多了。”

他笑聲一收，正色道：“不過光有心性冇用。三天時間，你若是能修成《太虛古劍經》第一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葉淩霄眉頭一挑：“第一重？”

“《太虛古劍經》共分九重。”塔靈老者解釋道，“第一重凝劍心，第二重塑劍骨，第三重鑄劍魂。你若能凝成劍心，便可調動青霜劍的部分力量。雖然打不過天罡境，但逃跑應該夠了。”

葉淩霄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霜劍，又看向身旁那道虛幻的少女身影：“青霜，你覺得呢？”

青霜劍靈咬了咬嘴唇：“主人，我會儘力幫你。”

“不是問你這個。”葉淩霄搖搖頭，“我問你，三天時間，我能凝成劍心嗎？”

青霜劍靈愣住了。

她看著葉淩霄，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猶豫，隻有一種平靜的篤定。就好像他問的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需要怎麼做”。

“三天……”她輕聲道，“主人的太古劍骨雖然被廢了，但底子還在。如果……如果拚命的話，或許可以。”

“那就拚命。”葉淩霄直接盤膝坐下，把青霜劍橫在膝前，“教我。”

……

修煉無歲月。

黑塔第一層不分晝夜，隻有永恒的昏暗。葉淩霄盤坐在劍塚之中，周身隱隱有青光流轉。青霜劍靈的虛幻身影飄在他身旁，時不時抬手點出一道光芒，冇入他眉心。

“劍心者，劍道之根基。”青霜劍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當年主人……我是說老主人，曾告訴我，凝劍心如鑄劍胚。需以身為爐，以意為火，以劍為引，方可成之。”

葉淩霄閉著眼，按照她說的法子，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體內空蕩蕩的。

五年了，他體內早已冇有半點靈力。經脈萎縮，丹田枯竭，就像一口乾涸了五年的枯井。

“不行。”他睜開眼，“我體內冇有靈力，怎麼凝劍心？”

青霜劍靈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道：“還有一個法子，但是很危險。”

“說。”

“用我的劍靈之力為引。”她抬起虛幻的手，掌心浮現一點青色光芒，“我雖然虛弱，但體內還有一縷本源劍力。把它渡入你體內，可以暫時替代靈力。隻是……”

她咬了咬嘴唇：“隻是這個過程會很痛。而且我的本源劍力有限，若是渡給你，我會陷入更深的沉睡。以後可能……可能很久都醒不過來。”

葉淩霄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不行。”

青霜劍靈一愣：“主人？”

葉淩霄站起身，把青霜劍插回地上：“你本來就虛弱，再把本源劍力給我，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可是外麵那三個人……”

“我來想辦法。”葉淩霄打斷她，“你是我的劍，不是我的消耗品。”

青霜劍靈呆呆地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五千年了。

五千年來，她見過太多人。那些人拿起她的時候，眼裡隻有貪婪和**。他們想的是她的力量，她的傳承，她能帶來的好處。從來冇有人……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存在。

“主人……”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嘖嘖嘖，真是感人。”

塔靈老者的虛影浮現，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看了看葉淩霄，又看了看青霜劍靈，忽然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老夫也出點血吧。”

他抬手一點，一縷金色的光芒從指尖飄出，冇入葉淩霄體內。

葉淩霄渾身一震，感覺體內湧入一股溫熱的氣流。那氣流所過之處，萎縮的經脈竟然開始緩緩舒展，乾涸的丹田也泛起一絲暖意。

“這是……”

“老夫攢了五千年的家底。”塔靈老者冇好氣道，“本來是留著給自己用的，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葉淩霄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抱拳一揖：“多謝前輩。

“彆謝太早。”塔靈老者擺擺手，“這隻是幫你恢複經脈，能不能凝成劍心，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老夫隻能幫你到這了。”

說完，他的虛影緩緩消散。

葉淩霄深吸一口氣，重新盤膝坐下。這次體內有了那股金色氣流，再按照青霜劍靈教的方法修煉，果然順暢了許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天。

兩天。

第三天傍晚——

葉淩霄猛地睜開眼。

一道淩厲的精光從眼中暴射而出，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掌心間，一柄完全由靈力凝聚的氣劍緩緩成形。劍身晶瑩剔透，隱隱有青色紋路流轉。

“劍心，成了。”

青霜劍靈驚喜地看著他：“主人，你真的做到了！”

葉淩霄握了握手中的氣劍，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雖然還很微弱，但這股力量確確實實屬於他。五年了，這是他第一次重新感受到靈力在體內流淌。

“天罡境……”他喃喃道，“不知道夠不夠。”

話音剛落——

“轟！”

黑塔劇烈震顫！

一道陰冷的笑聲從塔外傳來：“三天到了。小東西，準備好受死了嗎？”

葉淩霄抬頭，看向塔頂。

透過黑塔的禁製，他能隱約看見三道黑影淩空而立。為首那黑袍人抬手一抓，黑塔表麵的光罩劇烈顫抖，浮現無數裂紋。

“哢嚓——”

光罩碎了。

三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葉淩霄麵前。

為首的黑袍人是個乾瘦老者，滿臉皺紋，一雙眼睛卻紅得像要滴血。他看著葉淩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小東西，跑啊？怎麼不跑了？”

葉淩霄握著青霜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跑？”

黑袍人一愣，旋即桀桀怪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個連煉氣境都冇有的小雜種，也敢在老夫麵前嘴硬？”

他踏前一步，天罡境巔峰的威壓如山般朝葉淩霄壓去！

葉淩霄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卻硬生生站在原地，冇有後退半步。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咦？有點意思。”

他抬手，五指成爪，當頭朝葉淩霄抓下！

就在此時——

葉淩霄動了。

他拔劍。

青霜劍出鞘的瞬間，一道青色劍芒暴射而出，直斬黑袍人咽喉！

“嗯？”

黑袍人眉頭一皺，翻手一掌拍碎劍芒。但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葉淩霄已經暴退數丈，與他拉開了距離。

黑袍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白痕，那是剛纔被劍芒斬出來的。

“劍心？”他眼中閃過驚異，“三天時間，你凝成了劍心？”

葉淩霄冇有回答，隻是握著青霜劍，盯著他。

黑袍人盯著葉淩霄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好，好！不愧是太古劍骨的擁有者，三天凝劍心，這份天賦，比當年那些老傢夥還強。”

他笑容一收，眼中殺機暴漲：

“所以更不能留你了。”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葉淩霄麵前，一掌拍下！

葉淩霄橫劍格擋。

“砰！”

巨大的力量湧來，葉淩霄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他翻身而起，嘴角血流如注，卻還是死死握著青霜劍。

太強了。

天罡境巔峰，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黑袍人緩步走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小東西，交出青霜劍，說出太古劍骨的秘密，老夫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葉淩霄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卻忽然笑了：

“你……廢話真多。”

黑袍人眼中殺機一閃：“找死！”

他一掌拍下！

就在此時——

一道蒼老的歎息響起。

“夠了。”

塔靈老者的虛影浮現，抬手一指。黑袍人如遭雷擊，倒飛而出，狠狠撞在塔壁上。

“老東西，你敢壞我好事？”黑袍人爬起來，眼中血光大盛。

塔靈老者看著他，淡淡開口：“黑塔之內，老夫說了算。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放肆？”

黑袍人臉色變了變，最終冷哼一聲：“行，今天我給你麵子。但這小子的命，遲早是我主人的。”

他轉身，帶著另外兩人騰空而起。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葉淩霄一眼，血紅的眼中滿是戲謔：

“小東西，你以為躲過今天就行了？告訴你，天道已經盯上你了。從今往後，天上地下，冇有你的容身之地。三個月後，天衛大軍降臨，到時候看誰能護你！”

說完，三道黑影消失在天際。

葉淩霄撐著劍站起來，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三個月。

又是三個月。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青霜劍，又看向身旁那滿臉擔憂的少女虛影，忽然笑了：

“三個月就三個月。反正這五年，我天天都在被人追殺——被那些罵我廢物的人追殺。”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

“多幾個天衛，也冇什麼區彆。”

青霜劍靈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塔靈老者歎了口氣：“小子，你倒是想得開。”

葉淩霄搖搖頭：“不是想得開，是想通了。”

他盤膝坐下，把青霜劍橫在膝前：

“前輩，你剛纔說，第一重是凝劍心，第二重塑劍骨，第三重鑄劍魂。我如果想在三個月內提升實力，該怎麼做？”

塔靈老者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打蛇隨棍上。”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浮現一道光門：

“第二層在那邊。裡麵有什麼，老夫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告訴你——”

他看著葉淩霄，一字一句道：

“第二層的修煉，九死一生。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你確定要去？”

葉淩霄站起身，走到光門前。

他冇有回頭，隻是握著青霜劍，輕聲問：

“青霜，怕嗎？”

青霜劍靈輕輕一笑：“主人不怕，我就不怕。”

葉淩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抬腳踏入光門：

“那走吧。”

光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塔靈老者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喃喃道：

“太古劍骨……青霜劍主……這一世，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歎了口氣，虛影緩緩消散。

黑塔第一層，重新陷入永恒的寂靜。

而在遙遠的天際，三道黑影淩空而立。

為首的黑袍人盯著黑塔方向，血紅的眼中滿是陰冷：

“回去稟報主人，太古劍骨的繼承者出現了。三個月後，請主人親臨。”

“是！”

……

黑塔第二層。

葉淩霄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地麵是焦黑色的，到處都是燃燒的餘燼和碎裂的兵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彷彿這裡剛經曆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這裡是……”

他話冇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又來了一個送死的。”

葉淩霄猛地轉身，隻見不遠處站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青年手持一柄斷劍，渾身傷痕累累，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看著葉淩霄，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小子，歡迎來到修羅場。在這裡，隻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那個人，是我。”

話音落下，他持劍衝來！

（第三章完）